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
孟溪棠兩手捧住言九的臉,指腹摩挲他臉上的濕痕。
「主人是不會拋棄自己的小狗的……」
眼前的男人,眼眶又紅又濕,像個脆弱的小可憐。
孟溪棠真想用指甲掐他的臉,讓他哭得更凶一點。
言九抿緊薄唇,淚光瀲灩,稠黑的眼眸此時看起來宛若破碎的黑曜石。
他很想問……
那為什麼上一世……
她就不要他了呢?
但現在孟溪棠眼睛澄澈,倒映著他布滿淚痕的臉,甚至欣賞地看著他的眼淚。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已經不是上一世的她!
這個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被上一世的記憶反覆撕扯,反覆折磨。
他就像一隻被鎖進牢籠里的困獸,以為自己早已掙脫,卻依舊被困在其中。
真的,好痛苦啊!
哪怕這一世觸碰到了幸福,他也依舊覺得自己像個卑劣的小偷。
偷走了孟溪棠的愛。
偷走了孟溪棠的第一次。
而今,所有的一切都在往上一世的方向繼續發展。
孟溪棠註定會與那些人相遇,那到時候的他……又算什麼東西?
「那大小姐以後會愛上別的男人嗎?」
「如果你愛上別的男人,我在大小姐的心中到底算什麼?」
「孟溪棠,只愛我好不好?」
言九語無倫次,執拗地想要得到一個承諾。
他太害怕了……
害怕明天孟溪棠見到那些人,他又成為被拋棄的那一個。
孟溪棠皺眉。
真煩,到底誰刺激到言九了!
愛在孟溪棠這裡是很廉價的東西,她從不稀罕別人的愛,更不會愛上別人。
她已經給了言九足夠的特殊,卻好像將他的胃口餵得越來越大。
男人啊,還是不能慣著!
遲遲得不到想要的承諾,言九嘴角揚起一個淒楚慘澹的笑。
他:「我就知道,大小姐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了。昨天哄騙我把身體交給你,現在連敷衍我也不願意。」
孟溪棠:「?」
他:「我初吻給了大小姐,第一次也給了大小姐,在別人眼中,我早已是你的附屬物,是你身邊最忠誠的狗。如果你不要我的話,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孟溪棠:「?」
他:「孟溪棠,你說句話啊!」
此時此刻的言九,委屈極了。
孟溪棠無語地看著這個不斷給自己加戲的男人。
她推開言九,扯下自己肩上的睡裙吊帶。
「要嗎?」她直接問。
胸前的肌膚白得晃眼,上面原本的紅痕已經些許淺淡。
如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上,她眸光染著風情,引誘他墮入其中。
言九呼吸微亂,將孟溪棠整個人抱在雙腿上。
肌肉結實的大腿隔著睡裙,清晰感受到她正在攀升的溫度。
言九撥開她垂落的長髮,溫熱的唇瓣與她修長的脖頸擦過,引起點點的顫慄。
孟溪棠引頸受戮般,脖頸一根筋脈微微凸起,雪白的肌膚下,血管若隱若現。
她細伶伶的手指,無助地抓住言九的後背。
任由他用牙尖廝磨脖頸上的肌膚,而她像根脆弱的浮萍,被迫地搖曳著。
最後,孟溪棠脖頸上紅痕更加惹目。
而始作俑者斂了斂眸,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是他宣示主權的烙印。
誰也不能把孟溪棠從他身邊搶走。
那些個賤男人又算什麼東西……
「大小姐,咬我。」
言九低啞的嗓音溫柔繾綣,也想要孟溪棠為他種下烙印。
以前被咬一口,就萬分屈辱的男人,此時竟然主動想要被咬……
孟溪棠勾起唇,磨了磨牙尖:「咬哪兒?」
言九喉結上下滾動,只覺得唇舌無比乾燥。
「嘴唇,脖頸,肩膀,手臂……想身體的每一處都是大小姐留下的痕跡,想向所有人炫耀,言九是屬於大小姐的。」
其實上一次被孟溪棠咬破唇角時,言九表面屈辱,但心裡無比得意。
恨不得頂著這樣一張臉招搖過市,讓全世界都看到。
只可惜,被孟曦月多管閒事。
嘴角倏地傳來刺痛,殷紅的血珠凝聚,但很快被舔舐。
鮮血的味道在唇舌交纏間,從口腔里慢慢化開。
在疼痛的刺激下,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激動地叫囂著。
言九單手抵住孟溪棠的後頸,迫使她再用力一些。
哪怕就這樣死在她的口中,他也覺得爽極了。
尖銳的牙尖幾乎咬掉言九嘴角一小塊肉,孟溪棠的唇瓣被血染紅,緋艷奪目。
血腥粗暴的吻,給兩人帶來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她像個吸食鮮血的妖精,趴在言九的鎖骨處又咬下一圈齒痕。
淡淡的血絲滲出,瞬間被舌尖卷乾淨。
言九呼吸越來越粗重,整個身體顫慄得厲害。
孟溪棠喜歡折磨人的肉體。
而他,喜歡這種被折磨的歡愉。
他天生就是大小姐手裡的玩物,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間。
天雖然亮了,但時間依舊漫長……
直到中午,言九才神清氣爽地出來主持局面。
嘴角上的傷已經結了層痂,鎖骨處的牙印完美清晰。
他今天特意換了身勁裝,與身體緊緊貼合的衣服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工裝褲上的皮帶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使他腰身看起來勁瘦又充滿爆發力。
粗硬的頭髮梳成精神利落的背頭,露出輪廓深邃的眉眼。
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即使氣息收斂,依舊壓迫感滿滿。
和荷爾蒙爆棚的男人相比,穿著一身寬大T恤的薛燼傻傻呆愣住。
「九哥,你今天穿那麼騷?」
不知道還以為這傢伙是去求偶呢!
但很快,薛燼注意到言九嘴角和鎖骨上的牙印。
短短几秒鐘的沉默,他陷入深深的自閉中。
他即使是傻子,也知道這牙印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大小姐也哄騙他成為她的小狗……
但同樣是狗,言九在大小姐心中的地位無人能比。
難道這就是家養的和收養的區別嗎?
而這時的言九用炫耀的口吻說道:「薛燼,你永遠不會懂的。」
薛燼頓時更自閉了,憋了好久,他終於回懟過去:「九哥,一道菜一直吃的話,總有吃膩的一天。」
到時,就是他薛燼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