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出月的心情很是不好,這本不是她這個層次的人還保留的東西。
可她依舊會因為一些事情而失去理智。
她覺得是因為自己之前的話讓楚昊沒了留在這裡的想法。
只是遲疑了幾秒,她就準備衝過去與那個一直盯著她的灰袍老者一戰。
老者也感受到了她的氣息,身上氣息開始逐漸沸騰。
「停下。」一道鳴音撕裂了虛空,從神凰界傳來了現實。
可依舊沒能阻止什麼。
鳳出月已經動手,化作一頭神凰,她全身帝火焚燒,宛若一輪大日一般砸去。
灰袍老者眼皮一抖,沒想到對手如此瘋狂。
他不再遲疑,綻放氣息,背後一輪明月浩蕩升起,明月之中有一物若隱若現。
鳳出月化作的大日域那一輪明月碰撞。
碰撞的瞬間,虛空都彷佛要寂滅了。
明月之中飛出了一塊銀布,其上散發著絕對的太陰之力。
鳳出月噴出一口帝血,帝血立即形成了一面戰旗,其上散發的氣息則是火道之威,太陽之力。
她神念勾動,祖地火也被她召喚而出。
戰旗與祖地火連結,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烈火戰旗。
戰旗與銀布交織,兩個極端的力量糾纏之下震盪而出的氣息更加恐怖。
神凰界,連帶著現實的空間都塌陷了。
「瘋子!」姬老頭瞳孔地震,此刻他才明白王家家主被重創的原因。
這鳳出月戰鬥起來完全不留餘地。
帝境之戰,一般都是點到為止,畢竟又沒有發展到世家戰的地步。
可鳳出月出手瘋狂,就是奔著自身重創而來。
他立即後退,收起銀布,一看其上的痕跡,心中難受無比。
銀布被焚燒了一大半,損耗巨大。
可看鳳出月手中的火旗依舊鮮紅飄揚,氣息強盛。
鳳出月氣息沒有絲毫衰弱,哪怕她此刻臉色已然蒼白。
「停手!」神凰二祖終於找到機會出手,自身帝火爆發,那是漆黑的火焰,不同於尋常的火。
黑炎順發,直接穿越虛空覆蓋鳳出月全身。
女子身上的火焰逐漸被黑炎覆蓋,她的氣息正在逐漸衰弱。
「道友,出月道友出手起來沒輕沒重的,還是需要好好管教。」灰袍老者上前一步,語氣依舊和善。
「用不著你多言,滾吧。」老嫗冷哼,下了逐客令。
灰袍老者則隔空打出一個盒子,「我姬家無意與你們為敵,這就當是修繕神凰界以及出月道友的補償。」
灰袍老者說完也離開了這個地方。
神凰二祖則帶著已經昏迷的鳳出月離開,那盒子她也收下了。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姜家人心情很是不好。
「沒想到竟然是他們。」
……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楚昊終於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
之前他看向外界都是極為模糊的,這說明他處於空間之中。
當看清楚了周圍的一切時,他苦笑一聲。
此地極為陰寒,地面平整,周圍有著小床一張。
前方有著一面灰白色的牆壁,由特殊的法力凝聚而成,陰寒氣息的源頭也正是那一面牆傳來。
「牢房嗎?」楚昊自語,隨時等待著死亡降臨。
他默默坐在小床上,沒有選擇草率的死去,他需要知道這些人是誰,為什麼能夠精準的找到他。
這些答案對於現在的他不重要,但都會成為他下一世的經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前方灰白的牆壁消失。
楚昊見到了幾道身影。
一位老者,還有兩位中年男子。
老者他之前見過,就是守在神凰界之外的那一位強者,兩位中年男子並非是殺入神凰界的雙胞胎兄弟,而是兩位和老者長相差不多的人。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是誰了吧?」楚昊開門見山,總不能到這個時候他們還藏著掖著吧。
「小娃娃,你倒是夠冷靜,在你這般年紀能做到這一點的幾乎沒有。」灰袍老者稱讚道。
「果然是重瞳,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至尊骨,這楚家藏的可真深啊,還好被鍾家發現了,之後我們可要好好感謝他們。」一位身穿戰甲的長髮男盯著楚昊,激動說。
「準備動手吧,避免節外生枝,此子身上因果太多。」灰袍老者說。
之後楚昊就看到他們走向了他。
沒有任何猶豫,一股刺痛感從雙目傳來。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默默運轉緩解痛苦的戰意訣。
「還有心情運轉功法?要是我姬家後輩有你這心態就好了。」
「你錯就錯在不是我們姬家的人。」男子一邊給重瞳注入法力溫養一邊感嘆。
另外一位男子也動了,他對著楚昊的胸口掏去。
又是熟悉的感覺從楚昊胸口傳出,雖然他有在運轉戰意訣免疫痛處,可是那一瞬間的疼痛還是傳來了。
「原來是姬家嗎?」
「看來鍾家和他們家有很大的關係。」楚昊強行保持冷靜,任由他們放血。
漸漸地他的靈海還是枯竭,他一身至尊血被抽乾,可是他依舊沒有死去,他這一世修煉到了煉神境,只要神魂不被粉碎,他就沒有那麼容易死。
楚昊依舊在堅持,他沒有像是之前一樣面對危險自暴自棄,他還需要知道更多事情。
「竟然還沒死,意志力很堅定!」
「老祖,要不要結果了他?」
楚昊已經分不清楚是誰在說話,他只是在用殘存的法力維持著戰意訣。
「他神魂融入神凰一脈的帝火,讓道兒來煉化他的神魂。」蒼老的聲音傳出。
在方才的那一瞬間,他察覺到了楚昊神魂的波動有熟悉的氣息擴散出來。
這讓本來想要速戰速決的他不得不選擇貪一手。
「神凰一脈的帝火,直接融入神魂了!」另外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十分震驚。
他們方才只顧著儲存重瞳和至尊骨還有至尊血,完全沒有注意到。
「老祖,帝火太強,雖然道兒的天賦獨特,可要是煉化也會有風險啊。」一位男子說道,想要拒絕。
「既然他有那一份天賦,就要承擔這風險,不然怎麼與其他一脈的傳承人比較?」
「姬家的未來在他的身上!」蒼老的聲音有些惱怒道。
「是……」男子不敢再反駁。
楚昊的靈海終於消耗殆盡,劇烈的痛處席捲全身,他已經無法發出聲音,因為渾身無力。
他神念擴散,傳訊詢問,「我還是想要知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能找到我。」
突如其來的傳訊讓三人都十分意外。
他們本以為氣息消失的楚昊已經像是路邊野狗一樣昏迷了,沒想到竟然還問。
「孩子,你的好奇心倒是很重啊,怎麼,還想要報復我們?」
「只可惜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我們既然有布局自然早就安排人觀察你,只可惜你跑的太快了,找到你的時候又和鳳出月相遇。」
楚昊分不清是誰在說,他只感覺是兩個人在一唱一和。
他思緒混亂,最後只想到了妖域的那個小鎮。
可能那裡有姬家的人,他的行蹤因此暴露。
只是他們找到自己的速度太慢了,楚昊在外面歷練了一年左右都沒被抓。
偏偏是最後遇到鳳出月時他們才出現。
「這一切真是巧合還是說都是命運的安排?」楚昊懶得去深思,最終他沉沉睡去。
「若他是我姬家之人就好了。」灰袍老者感嘆道。
「也並非好事,他的事情暴露會被無數人盯上,反而會連累姬家。」一位中年男子不服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