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菲爾的神色,蘇漾的懷疑加深了。
唇邊還隱隱作疼,就不該讓菲爾如此放肆。
蘇漾嚴肅道:「你長大了,需要有自己的房間,就這麼定了。」
菲爾苦著一張臉,什麼時候就定了。
「要睡也是我睡沙發。」
將床上用品鋪在了沙發上,菲爾便坐在上面,雙手環胸,一臉的不服氣。
蘇漾與城南對視一眼,城南無奈的聳聳肩。
孩子大了,都有脾氣了。
不懂兩人為何要這樣做的城南,默默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目前基地已經勻不出房間了,能塞人的地方都塞了人,也就他這個小破屋還能整理出一個房間來。
但是這一年半載都睡沙發,總是不行的。
蘇漾每天的工作就是給居民分發食物,查看大家屋內的情況。
庫蘭那邊已經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來這裡抓人,但他們也得保證不會有人隨意出來。
華國基地只有城南、蘇漾和菲爾在外出沒。
偶爾還能在庫蘭正門口看到林宇皓。
「又碰到了,蘇漾。」
蘇漾走在前面,身後的菲爾背著居民的私人用品。
林宇皓多看了菲爾一眼,「菲爾壯碩了不少,青春期的孩子發育還真是快。」
菲爾下意識的將蘇漾護在身後。
這麼一個牆頭草,早知道當時就應該扔進海裡面。
「這麼防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是洪水猛獸。」目光落在蘇漾身上,「考慮好了嗎?與其在這基地做事,不如向庫蘭皇室討好。」
蘇漾冷嗤一聲,「那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
甩開林宇皓,蘇漾拖著菲爾離開,但林宇皓很快便追了上來。
蘇漾無奈停下,他這是被纏上了?
林宇皓追來,「你確定不來?擠在那樣一個小屋子裡,還要無條件工作?」
「這不關你的事。」
二話不說,快速的離開。
林宇皓怎麼這麼喜歡纏著他,每次都會勸他留下。
520:【我已經打探到林宇皓的情況了】
蘇漾:【說來聽聽】
520:【他現在住在宿舍,和十來個庫蘭人擠在一起,領導說等過段時間就給他升級床位,還會分發房子】
蘇漾:【哦?庫蘭人也會畫餅了?】
繼續著往常的工作,給居民們分發的食物,又檢測了屋內人的情況。
目前感染的人不多,寥寥無幾,而且同屋的人處理妥當,沒有造成大批量的感染。
將情況匯報給了城南。
城南似是鬆了一口氣「今天的情況尚好,在最危險的區域能做到這種地步,我們已經很厲害了。」
拍了拍蘇漾的肩膀,以示鼓勵。
「當時你為什麼留在這個地方?而不是跟隨離開?」
想起林宇皓那德行,這位基地長可謂是正義。
不僅守護著自己的同胞,還以身犯險。
城南嘆息一聲,「不是我不離開,當初並不知道那東西如何感染,我曾經接觸過同化者,還……」
說起來,當時的同化者,還是自己最親近的同事。
但對方理智全無,還變了一個模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對方殺死。
而後來華國飛機過來,城南篩選了沒有接觸的人,將他們送上了飛機。
他自己便留了下來。
「你也不必擔心,庫蘭這個國家很特別,跟其他國家不太一樣。」
在走回的路上,城南解釋道。
蘇漾疑惑了一聲,「怎麼不一樣了?」
520對世界信息的獲取太少了。
「皇室掌權,那位上位者可謂是鐵血手腕,誰也不知道他們內部是如何控制這種異變的。」
作為沿海的國家,幾乎所有國家都被異種吞噬。
哪怕再先進的武器也無法擊退,只有庫蘭,全面臨海,卻十分的安全。
為此,城南也不清楚。
回到家中,蘇漾坐在椅子上,「這麼神秘,那位皇帝陛下應該很厲害。」
菲爾也點下頭,「確實厲害。」
蘇漾看了菲爾一眼,那沙發被收拾得很好。
這幾日自己的嘴巴也消腫了,破小孩沒有進入他的房間。
「早點休息吧,明早還要去庫蘭取物資。」
蘇漾嗯了一聲,又對著菲爾說了一句,「晚安。」
菲爾揚起笑容,「漾哥晚安。」
不似之前那麼排斥了,菲爾乖乖的進去洗漱,便躺在了自己的沙發上。
蘇漾盯了幾眼,防著這小屁孩呢。
「漾哥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肯定會乖乖在這裡睡覺的。」
等晚上再說。
蘇漾收回目光,「這沙發足夠大,要是哪裡不方便了,跟你城南哥說。」
「嗯,我知道的,漾哥。」
關燈以後,蘇漾回了自己的房間,幾乎瞬間便沉入了夢鄉。
大概是這幾日太累了,每次進屋躺下就能睡著。
夜半,房門吱呀打開,露出一雙碧藍色的眼瞳,掃視著屋內的一切。
床上的人安靜的縮在被子裡,像一隻安靜的小貓。
菲爾坐下身,抬手碰了碰蘇漾的額頭。
摩挲而過,沒有留下痕跡。
菲爾覺得自己可悲極了,每日都只能偷偷的進屋一嘗心愛之人的氣息,像卑劣的小狗。
蘇漾感覺到有些熱,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又翻了一個身,那一截白皙就這麼暴露了出來。
眸光一暗,落在蘇漾白皙的脖頸處。
菲爾俯身而下,控制著自己的力道。
輕一些,再輕一些,不能讓蘇漾發現了。
再起身時,菲爾舔舐唇瓣,那裡有些乾燥,讓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該死,怎麼又沒有控制住自己。
蘇漾脖頸處留下痕跡,菲爾慌張的想擦拭,但指間划過,引來蘇漾的一陣顫慄。
他又做錯了事,他的漾哥哥不會發現了吧。
發現也沒關係。
菲爾勾起了唇瓣,他找到了對策,這一生從未奢求過什麼,只這一次,他想要一個人。
哪怕是使了些見不得人的法子,菲爾也願意這麼做。
指尖落在唇瓣上,輕輕划過,伴隨著粗重的呼吸。
菲爾眸光閃爍看向窗外,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轉眼之間,屋內的人消失了,蘇漾又翻了一個身,將自己緊緊的裹住。
寂靜的樓道,只有鞋子踩上地板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很有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