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跟著維尼卡走上了她住的公寓樓梯,當開啟房間大門的瞬間,一股惡臭的味道從房間裡面涌了出來。
維尼卡帶著尷尬的笑容看向了羅寧,「抱歉,看來德拉科又在搞事了。」
羅寧無所謂地笑了笑,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裡面混亂無比,滿地碎裂的瓷片,翻倒的桌椅,散落一地的雜物到處都是,看起來破爛不堪,簡直就是大型家暴現場。
羅寧看著維尼卡那尷尬的表情,已經猜到了維尼卡手臂上的傷大概是怎麼來的了。
穿過狹窄的客廳,裡面的房間大門被緊緊反鎖,而站在這裡之後,臭味更明顯了,很顯然所有的味道都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維尼卡無奈地嘆氣,從包里把鑰匙取了出來,開啟了房門。
「德拉科?」
維尼卡緩緩地走了進去,但下一秒卻整個人都愣住了。
羅寧發現了不對勁跟在後面走了進去,房間裡面混亂不堪,估計如果請瑪麗到家的團隊來收拾都得被做成影片。
惡臭的根源已經找到了,在牆壁上一片由糞便繪製的塗鴉,在那裡散發著惡臭,就算這篇塗鴉再有藝術感,也改變不了這東西無比噁心的事實。
但讓維尼卡愣在原地的原因卻是房間盡頭的窗戶。
窗戶外面焊接著防盜網,但卻已經被破壞了,一個大洞在上面,剛好能夠容納一個人的身體出去。
而德拉科很顯然,已經從這個防盜網逃了。
既然有連防盜網都能弄壞的力氣,為什麼不直接把門撞開?
羅寧無語地看著身旁那扇薄薄的木門,只能說這群毒蟲的腦迴路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而另一邊,維尼卡卻已經無力地坐在了地上,將整個臉都埋在了手掌里,身心俱疲地一聲不吭。
但看著她那微微顫抖的肩膀,羅寧也猜得出來,這個獨自養著整個家庭,為了弟弟心力交瘁的女孩,現在已經不堪重負了。
外人眼裡的維尼卡,活潑、毒舌、愛開玩笑,工作時卻永遠活力滿滿。
可沒人知道,這個愛笑的女孩,獨自扛著整個破碎的家,日復一日被發瘋的弟弟折磨。
他默默地走了過去,坐在維尼卡旁邊,輕輕地把她抱進了懷裡。
「也真是難為你了,雖然現在流行反差感,但你這反差的確實太大了。」羅寧看著周圍的一切,無奈地搖了搖頭。
聽到羅寧的話,維尼卡顯然更崩潰了,抱著羅寧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果然老話說得對,在外面越是外向的人,可能背地裡就有著越苦大仇深。
「這個混蛋小子可能去哪了呢?」維尼卡很快便整理好了心情,站起身來,臉上的脆弱已經被她那爽朗的笑容掩蓋了下去。
羅寧看了看周圍,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一般這種毒蟲無家可歸的時候,第一時間去的地方還算有跡可循。」
「邪教據點!」維尼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不怕到處去抓自己這個無藥可救的笨蛋弟弟,但她怕自己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
羅寧點了點頭,表情卻很認真,「不過我們得快點了,邪教的頭目已經逃了,大部分人都被警察抓走了,這群無家可歸的傢伙不會在那裡待太久的。」
「但是...在哪呢?」維尼卡卻在下一秒鐘泄了氣。
羅寧笑了起來,揉了揉她的頭,「我去打聽一下,你在這等著。」
維尼卡當即愣住了,而羅寧卻沒多說什麼,已經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房間裡,維尼卡看著周圍的一切,透過窗戶,看到了外面正在打電話的羅寧。
而羅寧也在同事注意到了她,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羅寧微笑著向維尼卡擺了擺手。
維尼卡看著他的這張臉,只覺得自己竟然感覺到了害羞的情緒。
羅寧這個人比她想像中的更靠譜一點,本來兩個人只是單純的一起打工的同事罷了,雖然見面的時候,她會笑著調戲一下這個長相優異的天朝小伙子。
但實際上,兩個人都清楚,維尼卡對誰都是這個樣子,最大的交際恐怕也就是在晚上下班的時候平分小費了。
離開了餐廳,恐怕兩個人就算在大街上遇見,也只會打個招呼,不會有任何多餘的交際。
維尼卡早已經習慣了所有事都靠自己,早早就沒了父母的她早已經學會了自己面對一切。
但這一次,一切卻都變了。
弟弟又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而自己卻毫無頭緒。
但羅寧,卻是真的在幫她想辦法。
看著那個對著電話談笑自若的身影,維尼卡想起了在餐廳的時候。
羅寧第一時間發現了自己的異常,精準地發現自己受傷的手臂,她一天要打兩份工,一整天的時間,沒有任何人發現。
亦或者有人發現了,但卻沒人在乎。
只有羅寧,不僅敏銳地發現了自己的不正常,也在乎自己受的傷,還用神秘的天朝氣功治好了自己。
羅寧幾乎從不向別人炫耀自己的任何事,就像維尼卡從不知道羅寧會這麼厲害的招數一樣,想必羅寧也是不想太過於引人注意吧。
但他卻為了自己,而破了例。
還願意,幫自己找弟弟。
這份擔當,真的很難得。
就在維尼卡胡思亂想的同時,卻發現羅寧已經轉過身來看向自己。
「搞定了,走吧。」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電話,竟然就已經搞定了,這是什麼效率啊?
兩個人乘上地鐵,一路回到了西長灘。
他確實沒想到潔淨教會的勢力範圍竟然能覆蓋到長灘旁邊的聖莫妮卡,不過經過剛才確認了一下之後,既然潔淨教會只有那麼一個據點,那樣的話,就好辦了。
維尼卡跟在羅寧身邊,雖然她早就已經習慣了貧民區的氣氛,家裡還有個貨真價實的毒販弟弟,但進到這種地方,還是讓她不由得有些緊張。
卻在這時,羅寧卻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讓她彷佛在那一瞬間找到了依靠。
「我們到了。」羅寧輕聲說著,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那扇已經被撬開的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