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系統提示的感染進度,雖然沒很快地增加,但羅寧也不打算再繼續留在這裡了,森林裡的霧氣很顯然是某種能感染人的孢子,雖然不知道效果究竟是什麼,但寫著感染的東西從來都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
幸好自己有系統的存在,現在自己對於能力者的世界的了解還是太少了,羅寧甚至不能確認他看到的那些系統提示究竟是進入到副本之後就會有,還是自己的身上的那個特殊的系統提示。
等離開這裡以後,一定得多查一下資料才行。
森林中霧氣很顯然是越靠近外圍越濃,也就是說,這是另一種形式的地圖限制。
但,羅寧並不打算就這麼放棄了。
開啟了時間技能,羅寧就徑直向著更深的方向沖了進去,眼前的霧越來越濃,到最後甚至已經到達離譜的幾乎無法分辨方向的地步。
鎮子裡的人至少現在還沒和他發生什麼明面上的衝突,但他並不打算繼續坐以待斃下去。
但就算開啟了時間技能,人一口氣能沖的距離也總是有限的,在這種高濃度的孢子狀態下,只一個換氣的時間,羅寧就已經看到自己的感染進度就已經又增加了2%。
而面前瀰漫著濃霧的森林,就彷佛永遠沒有盡頭一般。
沒辦法了,只能調頭回去了。
直到重新回到了小河邊那裡,羅寧才終於放心地大口呼吸了起來。
長時間的憋氣幾乎讓他精疲力盡,幸好,他在把自己逼到極限前選擇回頭,要不然的話,不知道將會面對的將會是怎樣的困境。
直到現在為止,羅寧算是已經把這個村子完全探索完畢。
一面是懸崖峭壁,一面是被斷開的公路,而剩下的方向則是包圍著整個村子的密林,也根本沒有盡頭。
也就是說,這裡完全沒有逃課的可能,自己能做的,只有熬過這五天的時間。
僅此而已。
當羅寧重新回到了鎮子裡的時候,他發現,身邊的所有人看向自己的表情都已經變了。
再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慈祥的笑容,也沒有友善的問候,所有人都在他走進村子裡的時候,齊刷刷地把視線集中在了他身上,那是完全不加掩飾的監視。
少了那些偽裝,索性羅寧倒也省了不少力氣,他也索性不裝了,直接向著村里給自己準備的房子走了過去。
在開啟門的同時,他整個人停住了腳步,靜靜的凝視著裡面,而很顯然,自己背後的其他鎮民們也正在凝視著他。
羅寧走進房子裡,關上了門,然後又順手把窗子關上了。
房間裡面被人動過了,雖然不明顯,但憑羅寧的本事還是能觀察得出來的。
整個房間到處都有被翻動的痕跡,但從細節能看出來,進來的人不多,甚至羅寧懷疑,可能只有丁然一個人進來過。
不過他絲毫不懷疑,在未來,這個名義上屬於他的小房子將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造訪,而那個所謂的屬於他的房子。
而那道門鎖,更是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但房間裡並沒有多什麼,無論是隱藏的攝像頭還是其他東西。
只有自己的那瓶恢復藥劑被人拿起來觀察過,但是裡面的液體看起來並沒有減少或者變多。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床上,也依然安全,沒有什麼隱藏的枕頭或者其他東西。
完成了最終的檢查後,羅寧才終於坐了下來。
「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打算怎麼樣。」
他冷笑著看著外面,所有的鎮民都已經不再進行他們虛假的社交活動,所有人都只是站在彷佛他們設定好的位置,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靜靜地凝視著羅寧。
這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沒有任何人來主動打擾過了他,無論是最開始迎接羅寧的鎮長,還是丁然,他們全都再也沒來過。
只有中午的時候,之前給羅寧送飯的那位老人又一次地來了,但他也沒有了從前的那份和善笑容,只是冷冷地把食物扔在了門口,就轉頭離開了,沒有任何一句多餘的廢話,就像是在面對犯人一樣。
羅寧看著那份午餐,雖然只是簡單的農家小炒,但看起來確實很美味的樣子,但羅寧卻完全沒有任何一點食慾。
所有人都已經打明牌了,就看羅寧能堅持多久。
其實如果不是羅寧知道這裡有生命危險的話,恐怕也真的不用這麼防備,但系統提示的任務是活下去,就絕對證明這,在這裡是有著生死危機的。
雖然,也許對於普通人來說,牡丹花下死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昨晚上的那樣香艷表演,每一個人無論身材還是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再加上那特別的氣氛,和食物中被新增了的藥物。
大部分人可能在昨晚就已經死了吧。
但羅寧可不打算死在這裡,更關鍵的是,他也再清楚不過,在自己面前的所謂的人,也並不是真的人。
隨著夜幕緩緩降臨,羅寧饒有興致地看著外面。
又一次的,就像是固定時間的巡演一樣,教堂那邊的女人們又開始神神秘秘地聚集了起來。
羅寧不由得感覺很奇怪,那群女人來的方向,竟然是在森那邊,但那裡很顯然,並沒有能住人的地方。
村裡的人又一次的聚集了起來,人群形成了通往的教堂的道路。
而鎮長也再一次的走到了羅寧房子前面。
「客人,您想的如何了?」鎮長的聲音慢悠悠地,不再像之前那麼客氣,反而聽起來似乎已經猜到了結局。
羅寧並沒有回答,因為已經沒有回答的必要了。
鎮長等了片刻,緊接著,就彷佛全鎮都明白了羅寧的意思一樣,鎮民們緩緩散開,就連教堂周圍的燈火,都直接熄滅了。
人們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家裡,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來找羅寧,彷佛他們已經接受了這個結局。
但這一夜卻並不平靜。
羅寧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聲音。
那是一種彷佛痛苦嚎叫的聲音,彷佛從很近的位置,但聽起來卻是模糊的。
此起彼伏,彷佛整個大地都在呻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