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蕭無的動作,羅寧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然後靜悄悄地湊了過去。
他選擇和蕭無一樣的角度,就那麼輕輕地靠在書架上,然後假裝和蕭無一起看他手上的寫真集。
「嗯,你的品味還真不錯啊。」雖然知道這本書只不過是個幌子而已,但羅寧還是不由得感嘆了起來。
這本寫真集竟然是當紅偶像ANO的寫真集,本就是頂級可愛的小惡魔,在攝影師的鏡頭下顯得多了幾分清純與性感,兩個明明應該互相衝突的元素充分融合,形成了一副唯美的畫面。
蕭無一臉疑惑地看向了自己手上的書,之前他根本沒在意書上的內容。
而經過羅寧這麼一提醒,他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整個人略顯驚慌失措,但也還算勉強保持住了鎮定。
「別廢話,我讓你看的地方不在這裡。」他壓低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羅寧點了點頭,輕聲回答道:「我知道,我們後面四點方向的位置對吧。」
雖然不是什么正式探員,但至少那些警匪片羅寧也還是沒少看過的。
按照時間來描述方位,確實是個挺方便的事。
蕭無點了點頭,強裝鎮定地說道:「這夥人神神秘秘的進入書店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了,之前來的時候,是一個姑娘,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打算去裡面翻看什麼成人書籍呢。」
「結果接下來就來了另一個?」羅寧只用餘光就已經能清楚地看清兩個人的長相。
女孩看起來打扮得很精緻,一看就是別人眼裡的女神那種。
而另一個,則是一個已經年老色衰,但卻依然風韻猶存的年長女性。
如果要形容的話,羅寧第一反應,想起來的人,就是白姐。
蕭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他們兩個人的話題還挺有意思的,典型的加密暗號,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那個女孩之前也是春宵宮的公主之一,不過春宵宮出事之後就停業了,很顯然影響到了她的業務。」
羅寧瞬間明白了蕭無的意思。
畢竟,春宵宮作為一個邪惡組織,他們的據點春宵story能夠堂而皇之地營業了一年,本來就是在四科科長動石的蔭益下進行的,雖然進行的是違法的灰色收入,並且還間接導致不少人丟了性命,但動石依舊能允許他們的存在,就是因為他有著更大的目標。
他正在不惜一切代價,只為了吊出來一條大魚。
那是省內最大的邪惡組織——毒王。
對於這個組織,羅寧的了解很少,一方面沒人主動跟他介紹過,而自己也沒心情去主動了解那些不該自己知道的東西。
但現在,兩個人已經到了自己眼前,就算不想注意,也真的很難做到。
「沒用的東西,你知不知道為了這一次進軍我們付出了多少代價,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白姐怎麼會突然失蹤了?」
那名年長的女人已經很努力地壓低聲音了,但卻依然能夠清晰地聽出來她話語之中的憤怒。
年輕女人身體帶著一點顫抖,但說話前卻依舊緊張地掃視周圍,彷佛生怕他們之間的話被別人聽到一樣:「對不起方姐,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晚上我去上班的時候就發現店沒開門,沒有任何通告,無論是聯絡白姐還是管事的沈哥都聯絡不上,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春宵宮這群只知道猥瑣事廢物,」年長女人低聲罵了一句,「是不是被官方的人掃蕩了?」
年輕女人身形一顫,就連眼神都變得飄渺了起來,「應該不會吧,沒收到任何訊息啊,我問了附近的店家,沒看到過有治安官進去。」
「當然不是普通的治安官,如果是異常管理局的那群人呢?」年長女人兇狠地說道,就連表情都變得更嫌棄了一點,「他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到一家夜店裡面簡直太簡單了,不能再繼續這麼磨蹭下去了,我們已經浪費了足足兩個月的時間了。」
年輕女人聽著對方的話,卻最終還是試探著詢問道:「那姐...我的藥怎麼辦?」
「你還敢提要求?你連異常管理局來過都不知道還把我叫來了這種地方,你知不知道你可能害的我們全部的神聖計劃都失敗了,你這個廢物,哪來的資格管我要藥吃,就憑你也配?」年長女人兇狠地罵道,轉身就想走,卻沒想到她的胳膊竟然被拉住了。
年輕的女人身影帶著顫抖,而羅寧卻也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她的眼神也不正常,瞳孔不斷地顫抖著,簡直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樣。
「姐,這不關我事啊,那個白姐說自己有門路搞定了上面的人,跟我沒關係啊,我什麼也沒做錯啊!」她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聲音,終於還是吸引到了旁邊人的目光。
但,也就是看一眼罷了。
但很顯然,年長女士也已經注意到了那個路人的目光,她狠狠地甩開了拽著自己胳膊的手,滿臉嫌棄地看著她。
「蠢貨,出了這種事你不第一時間跟我報告,還把我叫來了這種地方,你的錯誤還不夠明顯嗎?如果讓主上知道你這麼愚蠢的話,別說是藥了,你的命都得沒!」
說完,她轉身就走,根本不願意再停留哪怕任何一秒鐘。
「姐,沒有藥的話,我的命也會沒了啊!」年輕女人幾乎哭喊了起來。
但很可惜,哪怕她哭得聲音再大,那個年長女人也沒有絲毫回頭的想法,她的步子又快又急,只用了幾步,就已經走出了書店門口。
「我去跟著,你看著這邊,有事電話聯絡。」
蕭無輕聲說了一句,就已經追了上去。
那個女人看起來應該是毒王組織的高層,至少是能拋棄棋子的級別,如果這條線索斷了,就太可惜了。
但羅寧卻很苦惱。
你讓我電話聯絡,但我沒有你電話啊。
不過,現在卻也不是吐槽這種事的時候了。
他清楚地看到,那個年輕女孩哭得越來越傷心,但她的身體卻很顯然已經不正常了起來。
她在發抖,或者說,是她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抖動。
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