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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釣魚

2026-10-10 10:51:59 作者: 西無魚

  一大早,威爾莊園的人就來了。

  整整十口大箱子,用鐵皮包角,鎖得嚴嚴實實,由四十個壯漢抬著,一路從城北浩浩蕩蕩抬到城主府門口。

  特普把箱子鑰匙交給萊昂,笑眯眯道:「男爵說了,五百萬枚銀元,請城主點收。」

  萊昂點了點,隨後讓人把箱子抬進前院,轉頭去找譚桐。

  譚桐正在後堂擦劍。青鋼劍橫在膝上,布條沾了油,一寸一寸地從劍根抹到劍尖。

  萊昂進來的時候,他剛好收劍入鞘。

  「錢到了?」

  「到了。五百萬,十口箱子。」

  譚桐點頭:「你再給城內各大家族去一封信,就說剿匪計劃明日開拔,威爾出了五百萬,現在該他們了。」

  萊昂猶豫了一下:「城主,您和威爾之間的約定他們並不清楚,要是他們不配合呢?」

  「威爾出了五百萬,其他人要是再不出錢,繳完匪患,商路上的好處歸誰?他們比誰都清楚。所以,他們會掏錢。告訴他們,要是還想在安圖做生意,今天得把錢送過來。」

  萊昂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譚桐將青鋼劍收起來,攤開地圖,把安圖城周圍的地形又過了一遍。

  萊昂的嘴皮子利索,城內各大家族也果然識相。到了傍晚,陸續把錢送到了。加上威爾的,攏共一千萬銀元。

  譚桐站在庫房門口,看著堆成小山的銀箱,一千萬。威爾和四大家族拿出這筆錢,不是心甘情願,但他們沒得選。

  錢齊了,接下來是人的事。

  譚桐讓布里茨從防衛隊裡點了三十個人,

  他站在三十人面前,一個一個看過去。

  然後讓人把庫房裡的銀箱抬出來,當場打開。

  白花花的銀子在夕照里泛著光,三十多人都愣住了。

  「每人1000枚銀元,這是預支的賞銀。」譚桐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眾人眼睛都直了,普通人一年到頭也才掙十幾枚銀元,1000枚銀元抵得上他們一輩子的收入,現在就在眼前。

  譚桐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再次開口:「剿匪回來,還有一份。另外,我先說清楚,打仗會死人,死了的領雙份。願意跟著我干就有錢拿,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走了。不過,話說清楚,誰要是拿了錢就想跑,除了命,連本帶利都要還回來。現在,最後問一遍,願意留下的,原地站著別動。」

  金錢動人,但此時沒有人動。

  譚桐讓人把銀子分下去。三十多個人捧著銀元,看向譚桐的眼神都變了。

  「大人,是不是給他們分的太多了?」萊昂湊到譚桐身邊,低聲問了一句。

  譚桐搖頭,目光掃過那三十多個捧著銀元的人:「不多。出城剿匪危險,更重要的是,我要讓安圖城裡的人知道,跟著我有肉吃。你待會兒過去跟他們說,今天晚上隨意消遣,但是明天正午出發,不准少一人。你另外再安排一隊人盯著他們,要是有逃跑的,直接處決。」

  萊昂看著譚桐兇狠的眼神,後背微微一涼,但還是領命去了。

  

  譚桐站在武場中央,望著那三十多道散去的背影,目光沉靜,千金買骨,不外如是,但是拿了錢不辦事,就不要怪自己心狠。

  當天夜裡,譚桐讓人把剩下的銀子裝了八輛貨運馬車。

  然後再次把萊昂叫到書房:「明天我帶隊出城,你留在城裡。」

  萊昂皺眉:「城主,剿匪兇險,您親自去萬一有什麼意外?」

  「只靠布里茨完不成任務,我得親自去。」譚桐說,「另外,你留守城主府,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明天我出城之後,你找個由頭,把消息放出去,就說安圖各大家族打算運送一大批銀元和貨物去弗城。具體走哪條路,什麼時候出城,說得含糊些,但要讓該聽到的人聽到。」

  萊昂的臉色變了。「您要釣魚?」

  「對。」譚桐說,「馬幫如果知道有一批銀子在城外走,他們一定會動。」

  萊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我明白了。但城主,您帶的人不多,萬一馬幫真的來搶劫,應付不過來就趕緊撤退,銀子丟了不打緊,人得全須全尾回來。」


  譚桐拿起一枚銀元在指尖轉了一圈:「你怎麼跟個女人一樣絮絮叨叨,你要給你男人一點信心。」

  萊昂被噎了一句,訕訕閉嘴,轉身去安排了。

  第二天正午,譚桐帶隊出城,八輛馬車慢悠悠地往西邊而去。。

  譚桐騎著馬,在隊伍中間,青鋼劍掛在腰間。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推演。萊昂早上就放出了消息,現在馬匪肯定已經知道有一批銀元正在路上。

  魚餌已經就緒,就等魚兒咬鉤。

  頭兩天,一切照計劃推進。隊伍沿著推進了四十里,沒有遇到任何馬匪。

  第三天,前哨在一條岔路上撞見了一小股馬匪,十來個人,正在路邊歇腳。

  布里茨帶人包抄上去,馬匪猝不及防,布里茨下手又重,全部打死了。

  氣的譚桐狠狠地踹了他幾腳:「讓你留個活口打探他們的老巢,你給我全殺了!!!」

  布里茨只是撓了撓頭,然後嘿嘿笑了兩聲:「城主大人,好不容易找到幾個人解解手,一時沒收住,下次一定留活口。」

  一想到沒留活口,加之【深海】技能還沒疊滿,氣得譚桐又踹了一腳。

  又過了兩天,別說馬匪了,鳥都沒見到幾隻。

  譚桐示意隊伍停下,把布里茨叫到跟前。

  「我們走得太順了。」譚桐雙手疊放在馬鞍上,目光掃過前方的曠野。

  「定然是城主威名遠揚,所以馬匪不敢靠近。」布里茨呲著個大牙。

  「滾,誰讓你拍馬屁來著。」譚桐笑罵一聲。

  布里茨只當是剿匪順利,眼下沒有意外就是好事。

  可眼下馬匪一個都沒來,這叫什麼事。

  找不到老巢,就無法剿滅他們。剿滅不了,就沒辦法做出蛋糕拉攏安圖豪強。

  拉攏不到安圖豪強,難道自己單槍匹馬和威爾男爵作過一場?

  不穩妥,大大的不穩妥。

  譚桐雙手抱胸,右手食指和拇指摩挲著下巴。

  當前的情況和他預估的有些差別,讓他也有些猶豫,在思考是否要更改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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