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愣住。
馬小桃也收回目光。
葉夕水握著酒杯，沒有立刻飲下。
她在那個時代接觸過許多魂師，也知道普通魂師的處境。
沒有家族，沒有資源，沒有強者指點。
一個平民想要改變命運，幾乎只能依靠自身拼命爭取。
可現在，武魂殿竟然主動為平民覺醒武魂，還給弱小魂師提供補貼。
這與唐門典籍中的記載，完全是兩回事。
「武魂殿還做了什麼？」
唐雅追問。
千仞雪繼續說道：
「各地武魂殿分殿都會為魂師登記資訊，協助獵取魂環。」
「魂師之間若發生爭鬥，武魂殿也會出面調解。」
「對於危害平民的魂師，武魂殿會進行懲處。」
「至少在我所見之處，武魂殿一直都在維持大陸秩序。」
唐雅張了張嘴。
她想起唐門典籍里對武魂殿的描述。
邪惡。
殘暴。
妄圖統治大陸。
可千仞雪說出的這些事情，卻與邪惡二字沒有任何關聯。
馬小桃也沉默下來。
她出身史萊克學院，後來又加入聖靈教。
這些年，她見過不少宗門與勢力。
能夠真正將資源分給平民魂師的組織，少之又少。
武魂殿的做法，已經足夠讓她感到震動。
龍逍遙端著酒杯，久久沒有飲下。
他曾經以為，一萬年前的武魂殿必然與記載中相差不大。
可今日只是聽到幾句話，便讓他重新審視起那段歷史。
葉夕水低頭看著杯中酒液。
唐門記載中，唐三代表正義，武魂殿代表邪惡。
這段結論流傳了一萬年。
可若武魂殿真的幫助平民、扶持弱小魂師，又為何會被後世寫成邪惡勢力？
酒館內，幾人都沒有繼續說話。
片刻後，唐雅抬起頭。
她認真看著龍淵。
「教主，千仞雪到底是不是壞人？」
「武魂殿究竟是不是邪惡的？」
「唐三當年做的事情，真的全都是正確的嗎？」
葉夕水、龍逍遙與馬小桃也看了過來。
千仞雪同樣將目光落在龍淵身上。
她沒有打斷唐雅。
這個問題，她也想知道。
龍淵端起酒杯，飲下一口。
「千仞雪是不是壞人，你們可以自己判斷。」
唐雅急忙說道：
「可你明明知道真相。」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因為這是你們自己的認知。」
龍淵放下酒杯。
「一萬多年的歷史，不是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我現在告訴你們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你們未必會真正相信。」
「與其聽我說，不如親眼去看。」
「看這個時代的武魂殿，看他們如何對待平民與魂師。」
「至於唐三做過的事，也需要你們自己了解。」
唐雅抿了抿紅唇。
她雖然仍舊疑惑，卻沒有繼續追問。
馬小桃看向千仞雪。
「那我們出去走走吧。」
「正好看看萬年前的天斗城，也看看武魂殿究竟是什麼樣子。」
唐雅立即點頭。
「千姐姐，你帶我們一起去，可以嗎？」
千仞雪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龍淵。
龍淵端著酒杯，神情悠然。
「你們想去便去。」
千仞雪這才看向唐雅。
「可以。」
「不過，我現在的身份不方便暴露。」
唐雅認真點頭。
「我明白。」
龍逍遙也站起身。
「我也想出去看看。」
「既然來到萬年前，自然要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的強者。」
他的眼底多了幾分期待。
「正好看看，萬年前的封號斗羅，究竟有多少實力。」
千仞雪站在桌邊，金髮垂落肩頭。
她看著面前來自一萬年後的四人，又看向始終從容飲酒的龍淵。
心中那個荒謬的猜測，第一次多了幾分真實感。
天斗城。
酒館內。
天穹上的金榜再次發生變化。
萬丈金光匯聚，唐晨的名字逐漸隱去。
一道道古老文字重新凝聚。
【斗羅實力天榜第十名：雪帝！】
【本體為冰天雪女，天地孕育而生，極北之地三大天王之首！】
【修為六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已經度過六次魂獸雷劫！】
【雪帝生於極北核心之地，天生掌控極致之雪，容貌絕美，肌膚勝雪，一頭雪白長發垂落腳踝！】
【她沒有父母，也沒有族群，自誕生起便獨自行走於極北之地！】
【數十萬年來，雪帝統御極北魂獸，鎮壓無數強敵，庇護極北之地免受外敵侵擾！】
【自創雪帝三絕：帝劍、帝掌、帝寒天！】
【帝劍一出，冰雪皆為劍鋒！】
【帝掌一出，大寒無雪，霸道無雙！】
【帝寒天可化天地為領域，掌控範圍內的一切冰雪之力！】
【雪帝在極北之地擁有環境加持，神祇之下近乎沒有敵手！】
【離開極北之地後，雪帝無法藉助天地冰雪之力，實力大幅下降！】
【如今七十萬年雷劫將至，雪帝需要保留力量應對雷劫，無法全力出手！】
【綜上所述，位列斗羅實力天榜第十名！】
【獎勵：渡劫丹一枚！】
【服用渡劫丹，可以無條件度過一次魂獸雷劫！】
【獎勵神器：雪帝劍！】
金色文字高懸天際。
整個大陸再次陷入震動。
六十九萬年魂獸。
自創三大絕技。
極北之地神祇之下近乎無敵。
每一項介紹，都足以讓無數魂師心驚。
尤其是最後的獎勵。
渡劫丹能夠讓魂獸無條件度過一次雷劫。
神器雪帝劍，更是讓所有魂師眼熱。
……
藍霸學院。
史萊克眾人抬頭看著金榜。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戴沐白率先開口。
「六十九萬年魂獸？」
「這已經活了多少年？」
奧斯卡咽了一下口水。
「她度過了六次雷劫，現在還要面對第七次。」
「十萬年魂獸就已經十分可怕，六十九萬年魂獸又該強到什麼程度？」
小舞站在人群中，眼睛睜得很大。
她本就是十萬年魂獸化形，自然清楚魂獸雷劫有多麼兇險。
魂獸每跨過一個十萬年層次，都要承受天地雷劫。
一次比一次可怕。
無數修為強大的魂獸，最終都倒在了雷劫之下。
可雪帝已經連續度過六次。
「她竟然扛過了六次雷劫。」
小舞望著榜單上的雪帝二字。
「這究竟是怎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