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沒有接話。
她再次望向金榜，眼中的期待依舊沒有散去。
……
天斗城。
長街之上。
唐雅、馬小桃與千仞雪站在人群中。
漫天金光落在三人身上。
千仞雪穿著淺金色長裙。
金髮披散在香肩兩側，精緻容顏在光輝下多了幾分神聖美感。
她看著金榜上的介紹，許久沒有移開目光。
「邪眼暴君？」
「日月大陸？」
「除了斗羅大陸，竟然真的還有其他大陸？」
千仞雪想起了龍淵說過的話。
海洋另一邊存在日月大陸。
再過幾千年，日月大陸會與斗羅大陸相撞。
當時，她只將這些話當成龍淵編出來的故事。
可實力天榜已經證明，日月大陸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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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的心緒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龍淵為什麼會知道日月大陸？
他又為何能提前說出比比東的排名？
難道他真的來自一萬年以後？
唐雅看見她的反應，認真說道：
「當然還有其他大陸。」
「我們那個時代，日月大陸早就與斗羅大陸連線到了一起。」
「後來經過板塊運動，其他大陸也逐漸聚集過來。」
「不過在這個時代，各片大陸應該還是分開的。」
千仞雪轉頭看向她。
「大陸真的會移動？」
唐雅點了點頭。
「當然會。」
「只是這個過程很慢，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
馬小桃仰頭看著邪眼暴君的名字，臉上多了幾分熟悉之色。
「原來是邪眼那傢伙。」
「它竟然也能排進實力天榜。」
唐雅眨了眨眼睛。
「小桃姐，你見過邪眼暴君？」
「見過。」
馬小桃撥開落在胸前的火紅長發。
緊身衣裙襯托出高挑豐盈的身材，一雙修長美腿站在街邊，引來不少行人的目光。
「那傢伙以前挑釁過夕水姐。」
「結果被夕水姐鎮壓了。」
唐雅疑惑地看著她。
「我怎麼不記得這件事？」
「你加入聖靈教才多久？」
馬小桃看了她一眼。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
唐雅想了想。
「我成為聖靈教弟子的時間，確實沒有你們長。」
站在旁邊的千仞雪神情微變。
「聖靈教？」
她從未聽說過這個勢力。
邪眼暴君位列實力天榜第九名。
那是七十九萬年魂獸，更是日月大陸邪魔森林的主宰。
馬小桃卻說，邪眼暴君曾經被葉夕水鎮壓。
葉夕水又稱呼龍淵為師父。
這幾個人究竟擁有怎樣的實力？
千仞雪第一次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龍淵身邊的任何一人。
唐雅沒有注意她的變化。
她的目光落在街邊一名女孩身上。
那名女孩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裙，腳上的鞋子也已經十分破舊。
女孩胸前佩戴著一枚武魂殿徽章。
唐雅走了過去。
「小妹妹，你也是魂師嗎？」
女孩抬起頭。
她看見唐雅衣著華貴，神情頓時拘謹了不少。
「我是。」
唐雅蹲下身，與她平視。
藍色長裙落在地面，長發順著肩頭垂下。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你覺得武魂殿怎麼樣？」
女孩沒有猶豫。
「武魂殿很好。」
「村子裡的叔叔嬸嬸都很尊敬武魂殿。」
唐雅繼續問道：
「為什麼？」
女孩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徽章。
「武魂殿會免費幫我們覺醒武魂。」
「我家裡沒有錢。」
「如果沒有武魂殿，我根本沒有資格覺醒。」
她抬起手掌。
一株纖細的小草出現在掌心。
雖然只是最普通的武魂，可她看著那株小草時，臉上依舊帶著珍惜。
「負責覺醒武魂的大人說，我擁有一級魂力，可以成為魂師。」
「武魂殿還會給我發放金魂幣。」
「我父親去世得早，母親身體一直不好。」
「如果沒有武魂殿發放的金魂幣，我們可能連飯都吃不上。」
唐雅怔在原地。
女孩收起武魂。
「等我以後變強了，我也要加入武魂殿。」
「我要成為負責覺醒武魂的魂師。」
「這樣就能幫其他人覺醒武魂了。」
唐雅緩緩站起身。
她曾經讀過許多唐門典籍。
那些典籍將武魂殿描述成殘暴的邪惡勢力。
可在這個平民女孩眼中，武魂殿卻給了她改變命運的機會。
免費幫助平民覺醒武魂。
為弱小魂師發放補貼。
這兩件事情看起來並不複雜，卻真正給平民留下了一條向上的路。
馬小桃也安靜下來。
她看著女孩破舊的布裙，又看向那枚被女孩認真保護的武魂殿徽章。
眼前發生的一切，與她過去了解的歷史完全不同。
送走小女孩後。
唐雅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穿著破舊布裙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她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馬小桃也安靜了許多。
剛才那個小女孩沒有說什麼大道理。
她只是將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說了出來。
武魂殿幫她免費覺醒武魂，還給她發放魂師補貼。
這份幫助，不僅改變了她的命運，也讓她生病的母親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唐雅抿了抿紅唇。
「唐門典籍里，從來沒有記載過這些。」
「典籍只說武魂殿殘暴邪惡，妄圖統治大陸。」
「可我們今日看見的武魂殿，和典籍中完全不同。」
馬小桃看向街道上來往的人群。
不少平民胸前都佩戴著武魂殿發放的徽章。
那些人提起武魂殿時，臉上沒有畏懼，反而滿是尊敬。
「歷史也不見得完全是真的。」
「至少武魂殿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壞。」
馬小桃轉過身，看向站在旁邊的千仞雪。
淺金色長裙貼合著千仞雪高挑豐盈的身段。
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白皙雙腿從裙擺下露出，身上始終縈繞著純正的光明氣息。
無論怎麼看，她都與邪魂師沒有半點關係。
唐雅同樣望向千仞雪。
「千姐姐也不像壞人。」
千仞雪輕輕眨了眨紫眸。
「你們以前一直覺得我是壞人？」
唐雅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唐門典籍里是這樣寫的。」
「不過，我現在不會只相信典籍了。」
「教主說得對。」
「真正的歷史，需要我們親眼去看。」
馬小桃抱著雙臂。
「至於武魂殿最後為什麼會變成歷史中記載的樣子，我們以後再慢慢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