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立政殿,宴席已經擺好。
一張張案幾排列整齊。
一家人坐在大紅羊毛毯上。
太上皇李淵,坐在上首,懷裡抱著頑皮的小兕子,李承干,李泰,李治,還有幾位公主,李世民夫婦,都已經坐好。
案几上擺滿了宮廷常見的菜餚,白酒郎官清也備在桌上。
每個人的面前都放了一瓶維C果汁。
熱氣騰騰的羊肉烤串一經開啟,滿殿飄香。
宮女把烤串分發到各位主子面前。
素烤串,每人也分到了5串。
「哇~~箏香!」小兕子立馬伸出小胖手。
「阿翁,快奈嘗嘗,闊好七啦!阿娘,泥也嘗!大家都奈嘗!」小兕子揮舞著手裡的烤串。
李淵一臉的笑吟吟:「民間食肆真的可以烤出這麼香的肉?」
孩子們也各自欣喜。
孜然,胡椒粉,辣椒麵,還有濃濃的醬料縈繞在鼻尖,每個人都感覺味蕾爆炸,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跳舞,好像肚子裡伸出無數隻小手,要抓住烤串。
「確實香。」長孫皇后這次只聞到了濃香。
「父皇,這羊肉串,真的很美味。您嘗嘗看。」李世民差點把自己上次吃烤串的事說出來。
到時候,兕子肯定會大喊:「阿耶七噠系豬肉!」
「系噠!上氣窩就七過啦!阿耶也七過!窩要趕緊七耶……」小兕子不管這那,嗷就來了一口。
「吶吶吶……」小傢伙只顧著吃,不說話了。
「大家都來嘗一嘗。」李淵笑呵呵下令。
全家一起拿起串串。
小兕子腮幫塞滿,小嘴巴緊著嚼動。
彷佛一台吃機。
吃著吃著,小傢伙扭頭,看看旁邊的李淵:「阿翁,泥嗦好不好七?」
李淵一邊咀嚼,一邊點頭:「好,好吃。異域風情。」
「不錯,夠味兒。「李泰抓起串,吃的可夠瘋狂,低著頭,嗷嗷嗷,三下五除二,一根烤串卷光了。
只看見他往嘴裡逮,看不見他咽!
活生生的吃播!
這個李小胖可是宮裡第一吃貨。
「窩要和系兄比賽!」小兕子看了被激起戰鬥欲。
「青雀,你慢點吃,別把兕子帶壞了,容易傷到。」長孫皇后小心地叮囑。
「是,阿娘。」李泰不由得抬起頭,挺直腰板,放慢了速度。
「每人的份額已經分好,沒人跟你搶。」李世民也淡淡掃了他一眼。
再看其他幾個孩子,承干和李治保持著君子風度,一口一口慢慢品嘗。
小城陽更是不緊不慢地拽著竹籤咬。
豫章和李麗質邊吃邊閒談。
長孫皇后吃了一口,評價道:「這個小郎君燒的肉實在是妙,多重滋味交織,都是本朝沒有的,最後再以厚重醬汁收尾,鎖住鮮味,真是回味綿長。」
「嗯。」李世民瞳孔微眯,「他的調料太魔性了,入口下去,著實抓人,反而把肉味壓下去了,羊肉也吃不出是羊肉了。」
李世民有一種懷疑人生的感覺,上次的豬肉,同樣沒什麼異樣的味道!
只是口感略有不同,羊肉更加細嫩。
「是啊,相比之下,我們的羊肉太寡淡了。天壤之別呀。」李淵臉上盪起微漾。
「系噠!窩萌噠又又沒有味道!阿翁,喝飲尿!」小兕子拿起飲料瓶頓了頓。
侍女落英趕緊給她擰開瓶子。
「我們也來嘗嘗這飲料。」長孫皇后看看大家。
「父皇,兒臣這裡有一種冰酒。」李世民忽然想起。
侍女把冰鎮的啤酒拿來。
「這也是那燒烤攤上的?」李淵看過來。
「是的。」李世民拉開手環,「父皇,您嘗嘗這冰酒怎麼樣。」
李淵拿過瓶子,感覺怪怪的,這瓶子滑滑的,顏色冰藍艷麗,既不像陶瓷,又不是琉璃,更不是木頭。
「這上面是冰什麼字?」李淵湊近觀看,「這是哪邦的字?」
「這個,兒臣也不知,改日好好問問燒烤小郎君。」
「是的父皇,」長孫皇后道:「這瓶子、箱子上的字型,有一小部分我們認識,而且字有的非常小,看來,也許是我們失散的華夏族人建立的邦國。」
嘩~~
李世民和李淵的白玉杯里都倒滿了橙黃色冰酒。
「父皇,您慢用。」李世民生怕再和上次喝雪碧一樣,被嗆到。
他可不敢猛灌,先是飲了一小口,存在嘴裡,慢慢下咽。
咦?李世民奇怪了。
這明明是酒,怎麼入口冰鮮,溫和雅致?不像是酒,反倒像是飲料!
他瞅瞅李淵,李淵也是突然睜大眼睛,緊接著杯子一揚,咚咚飲下去了!像喝水一樣!
真是沒被嗆過不知道兇險啊。
李世民看著父皇喝了沒事,他也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好爽啊!一點不刺激!解渴!
比雪碧厚重,而且一樣冰澈,滋潤到肺腑!
還帶著一絲微苦,三分甘甜,散發著清新的麥香!
對面,李淵一口氣幹了一杯,他頓時精神振奮,好像年輕了十歲。
「世民,看你小心翼翼的樣子,這酒一點也不烈。不愧是冰酒啊。比葡萄酒爽多了。這酒攤,在哪兒?明日朕也購買一些。這酒,真是解暑良品哪!」
說著,李淵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父皇說的是。」李世民回應李淵說他的小心翼翼,「這酒攤,在東市,一家尋常小店。只是小店剛開,貨源可能不是那麼充足,明日兒臣再派人去探。」
「好,世民可不要忘了啊。真可是等著呢。」李淵著重提醒了一番。
「忘不了的,父皇。」長孫皇后微微笑道:「兒臣一定會提醒世民。」
「還有窩,窩還等著喝飲尿!明意窩還去鍋鍋那裡!」小兕子抱著小瓶子說。
「我也去!我要看看那個燒烤小郎君是何許人也!」李泰也大有興致。
「你們一個個都去,還不把小郎君嚇到啊?」長孫皇后嘴邊笑靨如花。
「我們不說身份。」李泰趕緊妥協。
「一定要謹慎,不許擾民。」李世民嚴肅道。
哐!哐!李世民和李淵每人連喝了好幾大杯,嘩啦啦!六個啤酒罐全空了。
捏著薄如蟬翼、輕如鴻毛的啤酒罐,父子倆尬了,這酒,也太不經喝了。
烤肉沒吃幾串,解渴的酒沒了。
「上清酒!」李淵退而求其次。
「等等,父皇,小郎君說過,冰酒不能與其他酒同用,恐對身體有害。咱還是喝飲料吧。」李世民趕緊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