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亮的彩色!」
幾人驚呼。
「哪膩奈滴聲音?」小兕子瞪大眼睛。
「好漂釀滴小羊羊!抓…抓……」
小傢伙站起來,伸出小胖手,比劃著名抓抓的手勢。
「這是光幕上的。從裡面傳出來的。」李湖解釋。
「小羊羊為什嘛廢說發?」小兕子眨著大眼睛。
「是人在裡面假裝小羊羊在說話呀。」李湖笑眯眯地說。
「這是幻術?」程咬金感覺很玄妙。
「不對,這是會動的畫。」李泰聚精會神的看著。
「這歌謠好好聽呀。」城陽喃喃道。
「這畫怎麼動的?「尉遲恭盯著銀幕上的小羊羊不敢相信。
「問題不在畫上,在於我這邊的小箱子,裡面有機器,也就是你們說的開關。」李湖給他們科普。
「機器真厲害呀。會扇風,會沖涼氣,還會讓畫活起來。」李泰是佩服了。
「這樣的機器是啥樣的人造出來的?」程咬金忍不住問。
「就是長得和我們一樣的人呀。」李湖不禁淡笑。
「厲害,厲害呀!」
程咬金不禁感嘆。
「小羊羊好闊愛!」兕子嘟嘟嘟又跑到二姐身邊,和姐姐一起看。
「嘿嘿嘿!真好看!」程咬金此時像個天真的孩子。
向來沉穩的尉遲恭也和孩子們一起看起來。
「番邦的人真能耐,給小羊羔都建了一個村。」
「哈哈……哈哈……懶羊羊太懶耶……」小兕子又笑起來,小傢伙不知不覺也成了懶懶的小羊。
很快的工夫,兩集動畫片就演完了。
可是大家好像只看了個開頭。
咔!影片結束。
光影沒了,蠟燭亮起來,牆上只剩下一塊白幕。
「小羊羊呢?」小兕子撅起嘴。
「小羊羊回家去了呀,小公主也要回家去了。」李湖摸摸小兕子圓圓的腦瓜。
「鍋鍋,明意還能康小羊羊嘛?」
「當然可以。」李湖微微一笑。
「小郎君,這機器里,放的都是小羊羔嗎?」程咬金問。
「也有人的故事,很多,國公爺要看的話,可以晚一會兒回去。」李湖眨了眨眼,笑容恬淡。
聰明的程咬金連忙點頭,「好,某明白。」
李湖又對李泰說:「這個電影,小孩子看久了不好,所以,今日就給幾位殿下看到這裡了。歡迎幾位殿下明日再來。」
李泰自然也明白。
「走了,小兕子,阿娘還在家等著我們呢,明日我們再來。」
「好叭~~」小兕子極不情願地起身,又深情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幕布。
「小公主,把這些東西帶上。」李湖拿來一個袋子,把一堆螢光小青蛙,小手環裝進去,遞給小兕子。
「謝謝鍋鍋~~」小公主有些高興了,她要回去給阿娘看,給阿姐和阿耶看,還要給一群阿兄阿姐展示!
李泰和小公主開開心心回去了。
程咬金這才開口:「小郎君,你要給我們看的是什麼故事?」
尉遲恭也無比期待,他那火熱的眼神溢於言表。
「那是番邦的故事。來,兩位國公請看。」李湖來到小黑盒子前。
兩位老國公像小學生一樣,乖乖坐在小桌邊上。
欻!銀幕再一次亮了。
「天地之間有桿秤,那秤砣是老百姓……」清亮的歌聲響起。
兩位老大臣頓時深陷其中。
「這曲子好聽!」
「他們的衣裝是這樣的呀!」
李湖把著名的大清劇《宰相劉羅鍋》給兩位國公觀看了。
劇中那又搞笑又生活化的劇情讓兩位老臣哈哈大笑,又不禁覺得有些親切,好像那裡面的人就生活在身邊。
「哈哈!」
「那個劉羅鍋可真有意思!」
「誒,那個女子不簡單!和我家黑夫人有一拼!」
「我看她和我家大腳也有幾分像!」
兩位老大人看的津津有味。
一集飛快地看完了,李湖適時關閉機器。
兩位老大人依然保持著前傾的慣性,欻!眼前光影消失。
「兩位國公,考慮到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二位大人還要上早朝,在下今日就先播放到這裡。
請兩位國公見諒。」
李湖飽含歉意,微微頜首。
程咬金頓時醒過夢來:「哦,小郎君,客氣了。」
「小郎君,老夫想問問,這個電影有多長?」尉遲恭想弄個明白。
「像這樣播放的話,能看60天。」
「哦,這麼長啊。挺好!鄂國公,明日你來不來?」程咬金帶著挑釁地笑問。
「當然來!你不來我也來!」尉遲恭瞥了程咬金一眼,仰起頭,大搖大擺走出去。
「來就來!誰怕誰呀?」程咬金甩甩袖子,緊跟著大步離去。
送走兩位大人,李湖回到屋,感覺屋裡好黑。
可能是看了投影的原因,有點不適應微弱的蠟燭了。
他隨手開啟系統商城,下單了一個低調的吸頂燈,一個古色古香的四方木盒子燈,又亮又美。
叮!好亮,久違的電之光。
一邊拉起投影幕布,李湖目光落在對面束起來的帘子上。
只間天青色的帘子束帶銀鉤上,掛著一隻白玉魚形玉佩!
是小兕子放的!
忙活了一天,這會兒才發現。
李湖把玉佩收起來,珍藏在盒子裡。
這邊,小兕子回到宮中,又是一溜煙跑進寢殿,大喊著向阿爺阿娘報告:
「大訊息!大訊息!」
「什麼好訊息呀?」李世民笑呵呵問。
「看你這孩子跑的,頭髮都亂了,來喝點水。」長孫皇后撫了撫兕子的額頭。
「兕子,那個李湖給你們看什麼了?」長樂一直等著呢。
「哥哥給我們看了電影。」城陽穩穩地說。
「系一窮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還有蔥長爺爺……」
「什麼?小羊羊會說話?」李世民都懷疑耳朵出毛病了。
「哥哥說,那是會動的畫。」城陽補充道。
「阿爺阿娘,」李泰最後走進來。
「我們明晚還想去小郎君那裡看電影。」
「居然有會動的畫,和真的一樣清晰?」李世民蠢蠢欲動了,他眼睛發亮:「觀音婢,明日咱們也去!」
「真有那麼神奇?」
長孫皇后不敢想像,幻術,她也是看過的,那些場景讓人看著像真的一樣,但並不是一幅流動的畫。
幻術,有些是會亂人心智的。
但是聽孩子們這樣說,那小郎君給他們看的應該不是害人的幻術。
它既沒有奇異惑人的味道,也沒有血腥邪魅的境像,問題不在這裡。
如果能讓大唐老幼都喜歡的神奇幻術,或者說是奇技淫巧,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得不重視的事。
或者說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控制人的心神才是最危險的事。
如今,這小郎君主動給他們看幻術……
「二郎,你說這會不會是幻術?」
看著長孫皇后帶著疑惑的眼神,李世民不禁臉上笑容凝滯。
尋常奇技淫巧,頂多博人一笑,轉瞬即忘。
今夜卻不同。
能讓老臣沉浸,孩童歡喜,久久牽掛。
如此讓人沉迷,這遠比那些張牙舞爪、邪魅狂狷的幻術更加神秘莫測。
無聲無息,浸潤人心,不得不防啊。
他仰頭長舒一口氣:「觀音婢說的不無道理。幻術,可大可小。如果此事真的對我大唐有害,決不能姑息。」
長孫皇后點點頭:「
那少年常年遊走於番邦之間,如今身懷奇技,出手皆是異寶,並且小小年紀,待人溫和有禮,談吐見識超脫常人,來歷著實值得推敲。
明晚,我們照常去,帶上李淳風,那個小郎君是忠是奸,屆時自然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