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德大為驚恐，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後撤幾步，後腳磕碰到了台階上，瞬間就一屁股癱坐在雪地上。
朱珩站在原地，沒有退。
鍊氣九層的真氣，經脈里奔涌如潮。
在洞真天眼的啟動之下，鼠妖全身的妖氣流轉、骨骼經脈、命門所在位置，都可以讓他看得一清二楚。
在鼠妖的眉心處，正是它的命門。
「哼！」
朱珩眼神冷冽，冷哼一聲，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人皇鎮世訣》運轉丹田內的真氣，順著右臂的臂脈狂涌而上，盡數匯聚於食指的指尖上。
指尖驟然亮起。
一道光芒，驟然射出。
灰仙撲到他面前不到三十公分的距離時，尖牙張開，即將咬了過來。
而朱珩指尖擊射出來的一道光芒，輕輕點在它的眉心。
「噗！」
一聲輕響。
指尖這一縷真氣，直接洞穿了鼠妖的眉心，絞碎了米粒大的妖丹。
灰仙連慘叫都沒發出。
整個身子，在半空中倏然一僵，隨後像一塊被抽掉骨頭的爛肉，轉頭調轉方向，載倒到了朱珩面前的雪地上。
而鼠妖的眉心，多了一個米粒大的血洞。
【叮咚！】
【恭喜宿主斬殺灰仙（初入境）】
【獲得獎勵：人皇氣*3000、妖丹*1。】
【人皇氣自動轉化為修為！】
【修為：晉升到了鍊氣圓滿。】
【人皇氣累積：3000/10000】
【圖卷等級：一重·初開（3000/10000）】
「好。」
朱珩神色一喜，吐出了一口濁氣，同時也感受到了身體上的實力又發生了變化，嘴角微微揚起。
這金手指，他太喜歡。
「殿......殿下......「
王德找回了聲音。
王德癱坐雪地里，眼睛瞪圓。
王德跟著康妃娘娘一輩子，也伺候這位殿下接近二十年了。
他眼看過殿下被戶部太監刁難時，低頭求饒的模樣，也看過殿下在寒冬臘月凍得發抖，卻不敢吭聲、叫屈，還看過了殿下被景王府的人，給當面羞辱，還要努力賠笑臉。
王德從來沒見過，殿下抬起一根手指，就能殺了一頭妖的。
王德眼眶紅了。
他爬起下跪，額頭重重磕在雪地上，「咚「地一聲。
「殿下......殿下！老奴......老奴給您磕頭了！」
「老奴就知道康妃娘娘在天有靈，殿下乃蛟龍得雲雨，終非池中之物！」
他不斷地磕著，磕得雪水濺了起來，沾濕了他的一臉和補丁的衣袍。
「起來。」
朱珩轉身，彎腰將王德扶起。
王德抬起頭，眼淚和雪水布滿了滿臉，眼神里卻閃爍著興奮之色。
夏荷也清醒過來，捂著嘴，望見了鼠妖的屍體之後，瞬間明白了什麼，眼淚止不住流淌。
朱珩抬頭，望向了後院的門口，嘴角微微勾起。
還多了一個人。
胖太監魏忠站在門檻，臉上笑容驟然僵住了。
他今夜過來，打算再給「窩囊殿下「，再添點堵的。
前日，景王府的管事又遞了話過來，要他把裕王府盯緊，開春就給他補個內府的實缺。
可他剛走到了後院的門口，便望見了一向低頭，不敢大聲說話的裕王，站在雪地上，抬起一根手指。
一隻三尺長尾的鼠妖沖了過來前，就這麼栽倒地上，死了。
魏忠喉嚨滾動了一下，雙腿發軟，在朱珩回頭看向而來之後，差一點給跪下去。
「魏公公。」
朱珩喊了一聲。
魏忠卻打了個寒顫。
「這麼晚了！來本王府上是有什麼事？」
魏忠瞳孔一縮。
告發？攀咬？還是連夜跑去景王府報信？
「奴......奴婢是來送炭的......」最終魏忠低著頭，結結巴巴道。
「送炭？」
朱珩走過去，在魏忠面前。
洞真天眼。
【魏忠，戶部採辦太監。】
【貪墨裕王府的炭材，三年共計白銀一萬四千二百兩。】
【私藏城西，柳樹胡同的第七宅院，藏著八千兩、金器若干。】
【外宅，一共三處，與景王府的一名侍女，往來密信熱切。】
【今夜來意：奉景王府命，試探裕王是否真病。】
朱珩冷笑。
「魏公公。」
「奴......奴婢在！」
「你送的炭總是一斤里摻三斤泥，對不對？」
魏忠身體一震。
「你從戶部支拿的是上等銀絲炭，一兩二錢一斤，而送到我府上是西山大路貨，二錢一斤，一斤一兩，這些年來用了一萬四千二百斤，貪了我府上一萬四千二兩......」
魏忠「撲通「一聲，跪在雪水裡，濺起了雪泥。
「殿下！饒命！殿下......」
「城西，柳樹胡同的第七宅院。「朱珩俯瞰著魏忠，繼續說道，「你藏著八千兩和金器若干，是不是？」
魏忠呼吸一滯。
「殿......殿下......您......您怎麼知道的......」
「本王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
朱珩伸出手，拍了拍魏忠的臉蛋。
魏忠卻感覺自己被鬼從後面摸了脖子似的，身體抖索個不停。
「重要是你拿了我三年的東西，現在該還了。」
「明日午時前，我要在我的府中見到一萬斤的上等銀絲炭和五千兩的現銀，若是不拿過來，呵呵呵......」
笑聲透露出一絲的陰沉。
魏忠臉色劇變。
他覺得眼前的朱珩，哪裡有病？
簡直是換了個人。
......
朱珩抬起頭，轉頭望向王府之外的方向。
紫禁城。
那裡有著二十年來，不曾正眼看過他的父皇。
還有把持朝政二十年、門生故吏遍天下的嚴嵩父子。
更是盯著他的腦袋，隨時下刀的景王。
「有意思。」
他轉身往回走，喃喃自語。
「本王這條命，從今日起！」
「誰也別想拿。」
【叮咚！】
【警告：檢測到未知強者窺探。】
【距離：一百二十丈。】
【方位：西北，屋脊。】
【氣息評估：遠超宿主當前修為。】
朱珩驟然腳步一頓。
他望向西北方向的屋脊。
空空蕩蕩，除了瓦片。
他笑了一聲。
而後，繼續回屋。
就在此時，屋脊上的瓦片，發出了一陣的輕響。
一道黑影如大鳥般，掠過重重的屋簷，消失在夜色中。
王德跟在後頭，發現了朱珩望向西北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間緊張地問道，「殿下，有......有什麼人？「
朱珩把劍往案上一擱，語氣平淡。
「應該是錦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