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炳抬起頭來,眼眶泛紅。
「京城內,四十一戶!一共一百三十七條人命!」
「其中還有二十六個人命,都是孩子!」
「炳,追了三個月,就只看到一條尾巴,其他都沒有摸到!」
「官府說是時疫,太醫院說是急病,陶真人說是邪祟入宅......」
「可他們什麼都不做!什麼都做不了!」
「滿朝文武百官都在互相找著敵對的破綻,找尋關於自己的利益,誰也不在意除了自己利益外的事情,除了自己遇妖之後,才找尋各種江湖人士,各種精神添安......
「只有炳,加上一夥錦衣衛們,還在查!」
「殿下!您既然是仙人!您能殺得了它!求您了......」
「救救剩下的無辜之人,特別是孩子們!!!」
朱珩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
錦衣衛指揮使。
嘉靖的乳兄弟。
大明朝最鋒利的一把刀。
此刻跪在地上,眼眶內的淚水正在打轉。
這哪裡是活閻王,簡直就是下凡的菩薩。
朱珩再次走上前來,彎下腰,一把將陸炳給扶了起來。
「起來。」
「殿下!」
「本王,說了,起來。」
再次變得嚴肅。
陸炳趕忙起身。
朱珩看著陸炳,認真地說道。
「陸炳,本王要斬的妖,可不只是京城,是傷害整個大明朝的所有妖物!」
「甚至!北有俺答,東南有倭寇,甚至是京城內吃人的妖物,以及朝堂之上,還有有弄權的奸佞們。」
「本王要斬的不止是妖!是所有騎在大明的百姓們頭上,這些吸血的東西!!!」
陸炳瞳孔一縮,身體猛然一震。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喉嚨瞬間頭一次吃了檳榔,除了發緊還是發緊,愣是一個字都一下子說不出來。
在陸炳的眼神之中,瞬間出現了一種恐懼,還有敬畏,以及一絲絲的崇拜。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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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陸炳雙手抱拳,格外的認真口吻,「炳,這條命從今夜之後,便是殿下的。」
朱珩搖了搖頭,淡淡說道。
「本王,可不會要你的命。」
「本王要你,同樣做本王的刀。」
即是嘉靖的刀,也是他的刀。
陸炳聞言,點頭預設。
【叮咚!】
【主線任務:京城妖祟,進度更新。】
【當前進度:已確認京城妖患的存在,已發現了知情者陸炳。】
【新增支線任務:肅清京城妖患(一)】
【任務內容:一月之內,斬殺京城內的作亂妖物,至少三頭。】
【任務獎勵:人皇氣*20000】
【失敗懲罰:無】
朱珩看著眼前的面板上,系統給出的任務,眼神一凝。
兩萬人皇氣。
還真的不錯啊!
「陸炳。」
「炳,在!」
「本王給你三件事。」
朱珩看著眼前顯示忠心的陸炳,豎起右手上的三根手指頭。
「第一,三日內,把本王府上之外,妄圖聯絡本王府的手下們,關於景王府和嚴黨的眼線,全部拔除。」
「第二,你派人順著孫彪的這一條線索,把京城馭妖盟的窩點,給本王儘可能挖出來。」
「第三......今夜宮中並有沒有異動!」
陸炳抱拳。
「遵命!」
寅時三刻。
陸炳離開裕王府。
他在月下躍過了一層層的屋脊,眼神濃烈,脊背比起以往都來得筆直。
......
嚴府。
嚴世蕃坐在廳上,舉起一個茶盞,猛地砸向了地上。
「廢物!一群廢物!」
他臉色鐵青,開口罵道。
「派去裕王府的三人,最近三天的時間,愣是一封信都遞不出來!」
跪在地上的心腹,瑟瑟發抖,趕忙回應道,「稟報大人......裕王府的這幾日封門了,說是殿下要整頓自家的內務,不允許任何人的出入......」
「放屁!」
嚴世蕃又是撥開了桌子上的甜點,甜點和盤子砸在地上,破碎聲音,碎片四濺,甜點髒碎。
「一個快死的廢物,他還能整什麼內務出來?!」
他站起身來,來回踱了幾步之後,又回頭看向了地上的下人。
「錦衣衛那邊呢?」
「陸......陸指揮使......這幾日,似乎......似乎都去裕王府蹲守察看著。」
「什麼?!」
嚴世蕃臉上微微一變。
陸炳。
錦衣衛指揮使。
不附嚴黨,更不附清流,只忠嘉靖一人的他,為何最近全部都去裕王府中?
「備轎。」他眼神閃爍,咬著牙道。
「大人,這都寅時了......」
「備轎!」
嚴世蕃抓起桌上的帽子,大步邁成了門外。
「去......景王府!可能要出事了。」
第二天的清晨。
裕王府的門,已經連續開了三次了。
第一次是戶部來人,說是「核對例銀」。
被王德的一句「殿下病重,無法見客」為由,給打發走了。
第二次是景王府的管事,抬了兩筐炭,表面上「慰問」。
可這一名管事在門口上,站了半個時辰,連大門都沒有能進去。
第三次的開門。
「殿下!殿下不好了!」
王德急匆匆地衝進後院,大聲叫呼。
他的臉色蒼白。
「怎麼了?」
朱珩聞聲睜眼,繼續盤膝坐在院中,吐納修煉。
「順......順天府來了三十多個衙役!」王德喘著粗氣,繼續說道,「說是......說是有人要告了殿下!」
「告本王什麼?」朱珩緩緩地睜開雙眸,淡淡問道。
「告殿下......私蓄妖物,圖謀不軌!!」
朱珩眼神一冷。
「誰告的?」
「是......是西巷李家的遠房族叔......他說那一夜上,親眼瞧見殿下走出了裕王府,帶著一隻三尺長尾的怪物......」
朱珩的臉色平靜,似乎透露出一股可怕的氣息散發而出。
令王德不禁膽寒,瑟瑟發抖。
「王德。」
「奴......奴婢在!」
「備轎。」
「殿下要去哪兒?」
朱珩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去順天府。」
「本王,倒是想要看一看,這大明朝的官司是怎麼稽核本王的。」
順天府的衙門外頭。
很快訊息傳遍四處,到處都是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順天府尹的趙文華,他可是嚴嵩的義子。
嚴黨的核心干將,此刻端坐在公案上,臉色陰沉。
在他的面前,跪著大約五十來歲的老農,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大聲地哭訴。
「青天大老爺!小人的侄孫一家七口,真的是死得不明不白啊!!」
「小人打聽得那一夜,裕王從府中走出來,帶著一隻三尺長尾的妖物!」
「應該就是那一頭畜生,吃了小人的侄孫全家啊!小人的侄孫全家死得好慘,好慘啊!我要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一個『慘』字啊!!!」
趙文華眼眸閃過一絲笑意,卻猛然抬起驚堂木,用力一拍。
「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