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炳用繡春刀的刀尖,一勾,拔出。
鐵釘跌落旁邊的地上。
此根鐵釘,三寸長,釘身上刻滿了符文,散發出來比起妖狼失去散發出來的腥臭味道,來得更加令人作嘔的氣味。
在看到了這一根鐵釘之後,所有人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大為震驚。
朱珩看著眾人的目光和表情,繼續說道,「仇總兵!你且看一看,這就是什麼?」
仇鸞站起身來,邁了幾步,湊近一看,瞳孔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控......控魂釘。」
「馭妖盟的!」
朱珩虛空一握,將控魂釘吸附到了自己的手中。
「這三百頭妖狼,不是自己來的。」
「而是,被人驅趕來的。」
仇鸞和將領們面面相覷,表情變得開始有些憤怒,咬牙切齒。
陸炳站在朱珩的身旁,也是皺緊眉頭。
......
八百里加急的捷報,抵京。
殿中。
通政司牧烈拓當庭宣讀。
「大同捷報。」
「裕王殿下親赴大同,於城外的三十里處,率領三百錦衣衛夜戰三百妖狼。」
「妖狼盡數斬之,狼王伏誅!!」
「仇鸞統轄的邊軍們轉危為安,傷亡百人,主力尚存。」
當通政使念完之後,整個大殿,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有先到一個從未帶過兵的皇子。
居然斬了三百妖狼。
「這......這不可能。」
兵部尚書陳鎮岳目瞪口呆,喃喃自語,「三百妖狼,恐怕連邊軍都擋不住,裕王殿下當夜就......就斬了?」
「他......他哪來的本事。」
大殿的文武百官們,交頭接耳。
「裕王殿下,這是......這是神仙手段。」
「殿下斬妖,這是在救我大明的邊軍啊。」
嚴嵩站在佇列最前頭,臉色陰沉。
他身側的嚴世蕃,面如死灰。
「父親。」
嚴世蕃壓低聲音,透著一股慌亂,「這裕王......怎麼......怎麼真的斬了妖了。」
嚴嵩渾濁的老眼內,也閃爍著駭然。
......
景王府。
「啪。」
景王朱載圳聽到了捷報之後,一掌拍碎了旁邊的桌子。
他的臉色猙獰,咬牙切齒道。
「他一個廢物,怎麼可能斬妖群?他憑什麼?啊!......」
「查!」
「給本王查,他到底是靠著什麼依仗!」
......
殿內,丹爐內散發出來的藥香,瀰漫四處。
嘉靖盤坐在蒲草墊上,聆聽著老太監的宣讀捷報之後,閉著雙眼,微微頷首。
雖然,陶仲文已然被關。
但嘉靖又認識了幾名道士,繼續沉溺他的丹藥和修行之中,無法自拔。
......
大同。
邊軍的大營內。
朱珩看著手裡從妖狼頸部取出的控魂釘,眸光閃爍,似乎在想些什麼。
陸炳站在旁邊,臉色凝重。
「殿下!這控魂釘與京郊無相道觀的,好像是同一個模型所造......」
朱珩點了點頭,洞真天眼,開啟。
【控魂釘】
【煉製者:馭妖盟】
【功能:可操控他人或者妖物的心神,讓其聽命順從。】
【煉製材料:活人精血和妖獸魂魄等等。】
「陸炳。」
「炳,在。」
「本王,問你,妖狼本在深山,為何會來圍攻邊軍大營。」
朱珩看向陸炳,突然問道。
明知故問。
陸炳先是一愣,隨即開口,「因為,它們被人驅趕。」
朱珩點了點頭,「對!驅趕狼妖群的傢伙們知道邊軍的布防,以及火銃的弱點,還了解該什麼時候夜襲邊軍大營,從而可以一舉擊潰邊軍......」
「這不是天災。」
「是人禍。」
陸炳臉色鐵青,明知故答,「殿下是說......有人在利用妖群,打我大明的邊軍。」
「不錯!」朱珩站起身來,望向北方,繼續說道,「既然他們能驅趕三百妖狼,還能掌握邊軍的布防,絕不是簡單的報復之類。
「北邊,有虜騎。」
「虜騎與馭妖盟,應該勾結在了一處。」
此言一出,陸炳瞳孔一震,汗毛倒豎。
「殿下,若真是如此,那......那大同危矣。」
朱珩眼神閃爍一道光芒,一晃而過,緩緩地說道,「不止是大同,可能是整個大明!」
臘月三十。
大同外圍的一處廢棄烽火台。
朱珩親率錦衣衛們,截獲了一隊北虜的密使。
從密使的隨身攜帶皮匣內,發現了藏著一封密信。
信是北虜俺答汗,寫給馭妖盟一位的壇主。
「本汗十萬鐵騎,已陳兵長城之外。」
「貴盟以妖獸為前鋒,攻破長城,到時破關之日,本汗許爾等,中原三州之地。」
「驅妖之法,速備!!」
在密信的末尾上,還蓋著俺答汗的狼頭金印。
朱珩捏著密信有些褶皺起來,眼神冰冷,回頭看向陸炳。
「陸炳。」
「炳,在。」
「八百里加急,送京城,並迅速地把這封信,連同控魂釘等實物,一併送京。」
「本王,要滿朝文武百官們都睜眼瞧一瞧,這所謂的邊患到底是誰在背後操弄的。」
三日後。
密信快馬加鞭,終於抵京。
深夜,內閣,議事。
「荒謬!」嚴嵩一臉憤怒,大聲呵斥,「裕王此信分明就是危言聳聽,妖言惑眾罷了,哪裡聽聞十萬鐵騎北虜要攻打長城呢?一派胡言!」
「還北虜十萬鐵騎與馭妖盟結盟?以妖獸為前鋒?這等荒誕之事,老臣為官四十年,聞所未聞,簡直可笑至極!!」
他轉身過來,直視徐階,繼續說道,「徐閣老,你素來穩重,難道也信裕王所描述的無稽之談。」
徐階一臉平靜,從袖中取出一物,舉在眾人的眼前。
這便是朱珩派人隨信一起送來的,那一枚在狼王脖頸上的控魂釘。
「嚴閣老。」徐階一臉凌然,聲音平靜道,「此物,是從大同妖狼頸之中,所取出的。」
「嚴閣老若不信,可親自派人去詢問大同和邊關具體的情況!」
嚴嵩的臉色瞬間僵住,想要說些什麼,彷佛都說不了,臉上的肉抖了抖,隨後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
清晨。
西苑殿內,一眾鐵證和密封都在一個盤子內。
「陛下。」
徐階向前一步出列,聲音鏗鏘,開口喊道,「大同外圍,裕王殿下截獲了一封密信,此乃北虜俺答汗與馭妖盟之間的勾結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