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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那通房來年便打發走的

2026-10-10 12:43:18 作者: 小牛萬萬

  而馮思柔遙遙看到晚棠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實在是晚棠生得太美,身披大紅羽紗鶴氅,內里一襲月白長裙,映著白雪,如清艷絕塵的仙子。

  雲清見晚棠多看了一眼,便上前說道:「奴婢聽聞那是二奶奶的姨母與表妹,要來咱們府中住些時日。」

  晚棠便只當是國公府招待親眷,沒有留意。

  馮思柔母女的轎子過了垂花門後又穿過穿堂,抬到了儀門以內停下,母女倆下轎時,便有二奶奶帶著貼身丫鬟杏梅迎了上來,一同去榮禧堂正房大院見國公夫人。

  聽聞沈妄的後院有個通房,馮姨媽不由得皺了眉。

  女兒一心想要嫁給沈妄,馮姨媽雖說是縱著她,但自己也在心裡品評把關過的。

  沈妄的能力出眾自不必說,此前國公府已然勢微,如今憑著沈妄在朝堂上的步步經營才逐步復興,不在京任職倒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一方封疆大吏,也是實權在握。

  且後宅乾乾淨淨,連內院伺候的都是小廝,這是馮姨媽最為看重的,她這女兒心性單純,處理不了那些複雜的後宅爭鬥。

  沒想到這回一來,竟然聽聞多了個通房!

  見馮姨媽皺起了眉頭,宋夫人心中也有些不解,此前給沈妄說親時,京中貴族最介意的莫過於他後院太乾淨了,哪像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才傳出來他身體有疾或龍陽之好的流言。

  宋夫人本以為有通房是該讓馮家母女放心的,哪個京城子弟成婚前沒個通房的,更何況沈妄都快而立之年了,宋夫人暗想著,這將門之女真是不同。

  馮姨媽放下茶盞說道:「夫人,我說話直您莫要見怪,我們柔兒並非善妒之人,只這通房,許多人家成婚之時也會打發出去的,只不知我們柔兒可擔得起國公府這般的看重?」

  

  宋夫人說道:「本也是要打發的,趁著年前予軒在京的這段日子,正好將婚事訂了,那個通房來年便打發走的。」

  宋夫人這般說來,馮姨媽的眉心便微微舒展開來,但坐於下首的馮思柔依然眉心緊蹙,毫不隱藏臉上的不悅。

  予軒哥哥是那等高潔風華的人物,向來清冷自持、無心情愛,正適合她這般熱情似火的性子,怎麼會有通房呢,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吧。

  不行,她得找他問個清楚,雖說成婚時便將那通房打發了出去,可她心裡還是不得勁,她愛的人,必須沒有過往只有來路,乾乾淨淨等著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宋夫人與馮姨媽說話的當兒,沈嫻領著府中各房女眷前來見面行禮,過後宋夫人便命人帶母女倆去早已安排好的清芷院。

  清芷院是一處獨立的小院,院內十餘間房舍,就在沈妄所住的松風院與二奶奶所住的落梅院之間,來往方便,還有小門可以直接通向外面街道。

  下午宋夫人又約了馮姨媽去花房賞了一回花,暮色時分便備下了接風宴,馮姨媽看著來往忙碌的僕婦,問宋夫人:「哪位是世子爺的通房?」

  宋夫人一愣,她並未叫晚棠過來,雖說通房還是丫鬟,但主要的任務是伺候世子爺的,更沒想到這馮家母女對一個通房如此在意。

  馮姨媽微笑搭著宋夫人的手:「你莫多想,我們柔兒可不是善妒之人,不過是好奇罷了,世子爺眼高於頂,聽聞那天人之姿的美人兒都看不上,就想瞧瞧究竟是怎樣的人。」

  宋夫人便差遣小廝去松風院喊了晚棠過來花廳幫忙。

  晚棠從祝嬤嬤處剛回到松風院,解下披風將手中暖爐放下,便聽見榮禧堂來的小廝傳話,說要她去花廳伺候著招待貴客。

  雲清不由得皺了眉,不過是二奶奶那邊的親眷,怎麼還使喚上世子爺的人了,這種端茶倒水的活兒,也不該她們姑娘來干啊。

  晚棠倒不覺得有什麼,去熱鬧一下也好,她性子雖喜清淨,靜得久了便如無波無瀾的湖面,偶爾吹來一縷微風也是好的。

  於是便又重新捧上了手爐,披上了披風戴上兜帽,往榮禧堂去了。

  馮思柔正和林明蕪說著話,時不時逗一逗林明蕪四歲的兒子晗哥兒,聽聞帘子掀開,抬眸瞧去,便看到白日裡那位貌若天仙的姑娘施施然走了進來。

  馮思柔便問林明蕪:「表姐,我還想問呢,你們府里何時來了這位客座的小姐,美得像個仙子似的。」

  國公府時不時有些親戚來寄住,馮思柔只當是哪一房的遠親,因為白日裡見著她的時候,周身的穿著與氣度不俗,還帶著兩個丫頭,她根本沒往奴婢上去想。


  林明蕪指尖一頓,放下酒盞緩緩說道:「那就是世子爺的通房,叫做晚棠。」

  馮思柔臉色瞬間一變。

  從得知沈妄有通房,她心裡雖然不得勁,但也未覺著會是自己的威脅。

  她以為不過是夫人塞給世子爺的,世子爺只當個紓解的玩意兒罷了,想像中也該是那等低賤的小家子氣的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不成想是這等清水出芙蓉般的美貌,烏髮雪膚,娟秀的眉眼如江南女子般秀美。

  且整個人沉靜疏朗,清雅之中自帶一股風骨,便是俯身為宋夫人斟酒時,也是不卑不亢,生生將這奴顏婢膝伺候主子的事,做出了大家閨秀寫詩作畫的風雅之態。

  馮思柔本想著見了人自己就放心了,或許對方見到自己這般明艷動人的世家小姐,也該自慚形穢的。

  可如今心口悶悶地一沉,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危機之感。

  馮思柔又向著晚棠的方向多看了兩眼,忽然發現什麼一般瞪大了眼,抓住了身側林明蕪的手:「表姐,你覺不覺得她那眉眼很像一個人,此前來府上那位表姑娘。」

  林明蕪心下一沉,何必她提點,她第一眼看見晚棠時便心頭一震,因此這三年來一直想辦法叫她遠離二爺,好在這丫頭素來倒是個安分的,自覺離著府中男主子遠遠的,如今被大爺收了倒叫林明蕪也放了心。

  「哼,」馮思柔沒留意林明蕪的臉色,「果然這些狐媚子都一副模子刻出來的,當年那個表姑娘勾的二哥哥差點……」

  馮思柔將自己的隱憂宣之於口,也是她心裡擔心這丫頭勾走沈妄的魂。

  她口中的二哥哥正是二爺沈安,林明蕪的夫君。

  察覺自己失言了,馮思柔臉色一白,怎得又提到表姐的傷心事。

  頓時心下一片懊惱,連忙說道:「表姐,我不是那個意思,二哥哥是最溫柔的夫君……」

  「無妨。」林明蕪勉強扯動唇角笑了笑,拍了拍馮思柔的手背。

  馮思柔滿心的懊惱,盡數怪罪於晚棠身上,此時菜餚基本上齊,丫鬟們侍立在各桌旁,只等著主子差遣吩咐。

  馮思柔便招了招手,叫了晚棠過來:「這果酒味道太過清淡了些,你去給本小姐找些濃郁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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