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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密室是做什麼的

2026-10-10 12:43:52 作者: 小牛萬萬

  並非想像中滿室的金銀珠寶,而像是——

  一間刑房。

  木架上套著繩索,一旁的牆壁掛著鞭子、戒尺和細藤條。

  沈妄在這裡動用私刑?他為何要這麼做?是要拷問什麼秘密?

  可是滿室中馮思柔找不出一點刑訊的痕跡,沒有血污,沒有一絲血腥味,角落裡還燃著沉水香,又浸潤了些許茶室的香氣,整間密室里飄蕩著木香、沉水香與茶香的混合味道。

  馮思柔皺了眉,靠牆竟還擺著一張精緻的床榻,大紅帷帳落下,床尾一張貴妃榻,給這本該冰冷駭人的地方,增添了一抹突兀的旖旎曖昧。

  她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楠木書架前,抽出其中一本打開一看,似被火燒了一般瞬間丟到一旁。

  竟然是避火圖。

  馮思柔捂著發燙的臉,指尖卻不聽使喚地上前又撿了起來,她對於男女之事早已有了好奇心,但沒人將這事跟她說明白,只說成婚之前會給她避火圖。

  馮思柔一邊在心中譴責自己不該,一邊攤開來一頁頁翻動,翻著翻著卻有些疑惑起來。

  她緩緩放回書架上,又隨意抽出幾本翻看,內容都差不多,只是姿態萬千。

  馮思柔正要將書放回去,微微側身的當兒,撞進了沈妄那如寒潭一般冰冷的眸子中,頓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腦子裡一片空白,手中的書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沈妄一半眉眼被躍動的燭火映照著,似還是剛剛那個溫潤的大哥哥,另一半眉眼掩在暗影中,靜靜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騭。

  馮思柔張了張口,努力了好幾次才勉強發出聲音:「予,予軒哥哥,這,這裡是,做,什麼的?」

  沈妄上前,腳步聲迴蕩在密室里,格外沉重。

  馮思柔情不自禁地退後了幾步,沈妄俯身撿起地上那本書,不緊不慢地放回書架上,回頭看她一眼說道:「你還未出閣自然不懂,回去問問你兄長便知道了。」

  馮思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與沈妄同回國公府的,她是怎麼離開密室的來著,是自己走出去的,還說被沈妄給駕著出去的?

  又是怎麼坐上馬車的,似乎也是被他駕著塞進了馬車裡,馮思柔全然不記得了。

  待她回過神來,已經回到了國公府,眼前是母親開懷的笑臉,她聽著母親與沈妄寒暄,一副熱絡的模樣,馮思柔生生在沈妄那張溫潤的麵皮上看到了青面獠牙。

  馮姨媽疑惑地看著神思游離的女兒,這與世子爺出去了一日,怎麼回來像是被人奪了魂兒似的。

  沈妄將馮思柔送回了清芷院,便返身回松風院。

  胡福緊緊跟在他身後,越想今日之事,心頭便越發覺得慌張,到底忍不住叫住了沈妄:「爺,這馮小姐發現了密室,只怕這婚事要——」

  「而且這馮家夫人和少奶奶都是大嘴巴,這事過後必然傳開,屆時,爺再想與別家貴女議親,只怕也難啊,爺還是趕快回去哄一哄馮小姐吧,莫要——」

  觸及沈妄幽深的眸光,似含著三分笑意五分玩味,胡福的話哽在喉嚨里。

  沈妄的眼神如他一貫布局時的篤定,運籌帷幄,他是執棋之人。

  

  胡福恍然大悟,這才是他家爺的真實目的。

  叫馮思柔自己退婚,並借馮家將他的惡名遠揚,以後夫人再想催婚,逼他相看,都是有心無力,因為再不會有人願將女兒嫁給沈妄了。

  胡福似是想明白了,卻又鬧不明白,他家世子爺怎麼就這麼不願娶妻。

  回到松風院,晚棠便見著沈妄神采奕奕,看來這約會不錯嘛,晚棠心中頓覺有些寬慰,不過還是得儘快找到自己的賣身契,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她上前給他寬衣,沈妄的大手覆上她的腰肢,說道:「怎麼看著有些不高興,可是因為爺與馮家小姐出去了一日,冷落了你?」

  晚棠垂眸乖巧作答:「奴婢不敢,馮小姐將來是世子爺的正妻,世子爺自然要先顧及她,不能叫人家說您寵妾滅妻,亂了後宅規矩,那會家宅不寧的。」

  沈妄冷哼一聲,譏諷一句:「倒真是識大體,你不問問爺今個兒帶著馮思柔去了哪兒?」

  晚棠有些無語,她問這些幹嘛,愛去哪兒去哪兒,嘴上只得回道:「奴婢不敢僭越。」

  沈妄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打翻了醋罈子都聞不見醋味,真是一點心氣都沒了。


  他換了常服去書房,今日休沐,沒什麼緊急的政務要處理,他就讀讀史書,一邊讀一邊批註,一行流暢的楷體小字躍然紙上。

  晚棠侍立在一側,她覺得她的賣身契大概率藏在沈妄的書房之中。

  因為書房是禁地,只有沈妄可以自由出入,白日裡沈妄不在的時候,她也不能私自進來的,藏在書房裡最為穩妥。

  於是晚棠一邊磨墨,一邊四下打量起來。

  牆壁上懸掛著一幅氣勢磅礴的江山輿圖,兩側掛著蒼勁有力的行書對聯。

  會不會像小時候看的電視劇那樣,背後有個暗格藏於其中。

  晚棠搖搖頭,應不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吧。

  靠牆是一排紫檀木書架,架子上的書琳琅滿目,有經史子集、有兵法、也有山水遊記雜談等書,沒有上萬也有數千,若是沈妄藏在某一本書里,即便她能進來書房翻找,也是大海撈針。

  晚棠出神地想著,冷不丁發現沈妄一雙黑眸正沉沉地盯著她,如蟄伏暗處的猛獸,打量著那費盡心思要逃竄的兔子。

  晚棠心下一驚,連忙收斂了視線,專心磨墨。

  沈妄緩緩收回視線,似漫不經心一般說道:「你的賣身契不在爺的書房裡。」

  晚棠抿了唇,這人是會讀心術麼,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

  於是,她試著在心裡問候了一遍他祖宗十八代,看他眼神里沒什麼變化,便放下心來。

  應沒什麼讀心術的,只是這廂浸淫官場多年,這點揣摩人心的本事總還是有的。

  不過他既然提到了,晚棠又想到一個辦法,她得試探一下,她的賣身契大概在什麼位置。

  晚棠放下研好的墨汁,看著沈妄擱下狼毫筆,靠在椅背上閉眸休息,便上前給他捏肩膀,輕聲說道:

  「世子爺,奴婢在這伺候筆墨,事情也不多,覺著有些無聊,奴婢看您的書架上,也有些不那么正經的書,能不能賞給奴婢看看?」

  若是沈妄不同意,那麼表明可能藏在書中,若是同意,大概率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她就能縮小目標範圍。

  沈妄聞言睜開了眼睛,拉著她的胳膊將人拽過來坐在他腿上,手環住她微笑說道:「哦,爺還有不正經的書呢,你倒是說說,怎麼個不正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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