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魔焰森里想與超聖獸強行結契的那個?
她沒記錯的話,沈惜的那個繼母似乎也姓陸?
雲棲抬眼,這才去認真打量這紫衣少女。
陸楚月也看清了雲棲的模樣,看到雲棲出色的外貌時,她愣了愣。
但看到雲棲穿得乞丐似的,又平衡了,長得好看又怎樣,還不是個臭乞丐!
她雙手抱胸,聲音高傲,「你這臭乞丐亂擋本小姐的路,還害得我把衣服弄髒了!給我跪下來道歉!」
「居然讓人家下跪道歉,太侮辱人了吧!」
「陸三霸道慣了,誰敢管她!」
人群中傳來幾道竊竊私語,被陸楚月聽到,她狠狠瞪了那幾人一眼,便沒有人再敢說話了。
沈惜目睹了雲棲從馬蹄下救人的驚險一幕,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擠出來,來到她旁邊,「你沒事吧?」
雲棲搖頭:「沒事。」
看她們旁若無人的講話,陸楚月更加不悅了,「跟你說話呢沒聽到嗎?!不會還是個聾子吧!」
雲棲還是搖頭,用一種很真誠的語氣回道:「不是,只是看到狗居然能口吐人言,有些稀奇。」
人群中有人聽見這句話沒忍住笑出來,陸楚月氣紅了臉:「你這賤民還敢罵我?!」
她給了個眼神給一旁的侍女,那侍女知道她生氣了,便上前揚起手,準備給雲棲一巴掌。
巴掌揚到半空,被雲棲輕鬆擒住。
抓住那侍女手的瞬間,雲棲食指順勢在她掌心劃了劃,畫了個什麼東西。
她笑眯眯鬆開那侍女,將她往陸楚月那一推,低聲在她耳邊道:「去。」
接著,只見那侍女走回陸楚月面前,高高揚起的巴掌落到了她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侍女猛地驚醒,看著自己打了陸楚月的那隻手,表情驚恐。
她剛才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打了小姐!
完了!她完了!
陸楚月被打得懵了一瞬,這賤婢打了她?!
她怒不可遏,揚手給了侍女一巴掌,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在那侍女臉上打出了個紅印子。
「我是叫你去打她!你竟還敢打我來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姐!不是我打的!」那侍女挨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陸楚月這會在氣頭上,她也無暇顧及自己的臉了,跪下來一個勁磕頭。
「真的不是我小姐!我的手、我的手剛才不知道怎麼了不聽使喚!不是我啊小姐!」
即便侍女拼命解釋,陸楚月還是一腳踹在她心口處,接著轉過頭來瞪著笑眯眯的雲棲:「是你?「
她知道這賤婢沒這膽子,剛剛明明是叫她去打這臭乞丐的,但這臭乞丐碰了她之後她就調頭回來打自己了!
陸楚月是靈者,她很快就想到估計是這臭乞丐施了什麼法控制這賤婢來打她。
「你控制她打我?!」
哎呀,居然猜對了。
這是雲棲自己研究出來的小術法,能短暫控制一下沒修為的人的行為。
不過她當然不會承認,「我可沒修為。」
反正混元鈴在她身上,誰也看不出來她的修為。
陸楚月好歹是靈者五階,自然也看得出來她沒修為,可她就是覺得這件事跟這臭乞丐有關係!
「我管你有沒有!敢得罪我就要你好看!」
她說著,手中出現一根青色的鞭子,狠狠往雲棲身上甩了過去!
鞭子即將觸及雲棲的瞬間,被她一手抓住。
她一手抓著鞭子,一手放在嘴邊作喇叭狀:「哎呀!陸家三小姐居然當眾欺負一個沒有修為的人!真是——」
「太、不、要、臉、啦!」
不要臉幾個字被她故意拖長了說,陸楚月聽在耳中更加憤怒不已。
「是啊,居然欺負沒修為的人,陸家的人一向這個德行。」
「仗著有修為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嗎?真是刁蠻無理。」
圍觀的人對陸楚月指指點點起來,她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煞是精彩。
她手下用力,想將鞭子從雲棲手裡拽出來,卻發現鞭子被雲棲牢牢抓著,根本搶不過來。
怎麼回事?她不是沒修為嗎?為什麼能抓住她的鞭子?
兩人僵持之時,沈惜扯了扯雲棲的衣角,給她一個該走了的眼神。
她原本不認得陸楚月,但是剛才在人群中聽到了別人說的話,也就知道了她是陸家的人。
她那好繼母,正是來自陸家。
陸家是修煉世家,家中還有人在朝為官,在帝都城裡有幾分地位。
雖然她樂得看陸家的人出醜,但也怕陸楚月對雲棲不利。
陸楚月一看就是那種不肯受氣的人,指不定會再做出什麼刁難雲棲的事。
雲棲明白了沈惜的意思,她也欣賞夠了陸楚月精彩的表情,鬆開了鞭子。
放開手的瞬間,她藉著袖子的遮擋屈指一彈,一粒小紅果子被彈到了陸楚月衣服上,就這樣附在了她衣服上。
整個過程,陸楚月毫無察覺。
這是雲棲在魔焰森林裡摘的痒痒果,一旦觸碰到,就會讓人覺得奇癢無比。
這等好果子,讓她兜回去吃吧。
做完這個,雲棲不再浪費時間,走到沈惜身邊:「走吧。」
看她們無視自己,陸楚月氣得聲音直抖:「你們!誰讓你們走的!給我站……」
「小姐。」
陸楚月正要追上去之時,那個侍女大著膽子上前了。
她瞥著陸楚月的臉色,小心翼翼道:「那宴春樓那邊,您還去嗎?」
聽侍女提起宴春樓,陸楚月猛然回過神來。
她一時氣頭上,竟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爹爹在宴春樓設宴,請了炎陽學院的崔副院長,要她一同過去,她要是去晚了爹爹一定會罵她的!
「怎麼不早提醒我!」她瞪了侍女一眼,又看向雲棲離開的方向。
人來人往,早已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恨恨道:「哼!下次再遇上,看我怎麼教訓你!」
說完,她便大步上了車:「走!去宴春樓!」
……
另一邊,雲棲和沈惜離開大街上後在路上問了幾個人,總算找到了靖寧伯府。
靖寧伯府門口站了四個護衛,雲棲和沈惜一靠近,他們就過來趕人:「什麼人敢靠近伯府!速速離開!」
沈惜皺了皺眉,表明身份:「我是二小姐沈惜,這是六小姐沈凌。」
四個護衛俱是愣了愣,他們對視一眼,竟將手中的劍拔了出來:「去去去,哪來的瘋婆子,胡言亂語!」
伯府就三個小姐,他們還能不認得?
兩個黃毛丫頭突然就冒出來說是伯府的小姐,莫名其妙!
沒人注意到,有個正準備出府的丫鬟看到了這一幕,又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