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春閣到了,二位小姐往後便住這了!」
帶路的下人冷冷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剩下雲棲和沈惜站在這滿是雜草的荒蕪院子裡。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那下人連盞燈都不給她們留,黑燈瞎火的。
雲棲再一次被沈府的人驚到了,這就是沈棠說的,陸霜早早叫人收拾好的院子?
看看這草,比郊外墳頭上的還要高,還有那屋子,全是蜘蛛網,窗戶也是破的,她收拾了個雞毛啊!
沈惜嘆了口氣:「看樣子,估計得我們自己打掃了。」
陸霜掌管伯府後院的事情多年,難免籠絡了不少對她忠心耿耿的下人,她們就是去找管事也沒用。
只是看這些雜草遍地都是,也不知道要收拾到什麼時候,而且現在天也快全黑了。
「別擔心,看我的。」
雲棲看四下無人,便手指一勾,默念口訣,下一刻,地上的一塊雜草叢就消失不見了,只餘干乾淨淨的土地。
要知道,雲棲的木靈根可是滿值極品。
她又從小跟著神王谷眾人學習培育靈草,對植物的親和力和感知力可高著呢。
木系靈者因與植物靈草的親和力高,大多數都會選擇修習治療之術,戰鬥力反而不太高。
但是雲棲卻恰恰相反,她不喜歡治療之術,因此修習都是攻擊方面的功法,其中就有控制植物的功法。
她還是靈帝境界時,甚至能操縱半片小森林裡的植物。
雖然現在境界倒退,但區區雜草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你把那草變不見了?」沈惜有些驚喜,這樣收拾起來可就容易多了。
「不對哦,」雲棲壞心眼地笑笑,「只是把它們移到了……」
「該去的地方。」
……
霜月閣。
陸霜蓋著被子靠坐在床上,她面色紅潤,完全看不出來不舒服的樣子。
她當然沒什麼問題,剛才要不是她裝暈,還不知道接下來那兩個野丫頭還要再幹什麼,說出些什麼話。
怕場面失控一發不可收拾,她只好裝暈了。
「母親,父親讓老周將她們安置下來了。」沈棠坐在床邊,一臉擔憂,「沈嘯的事怎麼辦啊?父親他……」
「棠兒別慌,」陸霜握住她的手,「沈嘯已經死了,我們把這件事推到沈嘯頭上去,只要我們死咬這件事跟我們沒關係,她們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至於你父親,我與他夫妻這麼多年,你同你哥哥又爭氣,逸兒也得他寵愛,只要我好言好語解釋幾句,他總歸會信我的,晾那兩個小賤蹄子也沒法子!」
陸霜說罷又恨恨道:「倒是我們小看那兩個野丫頭了!居然一回來就險些讓我們吃虧!往後可得對她們留個心眼。」
沈棠聽了陸霜的話,漸漸也安心下來。
她得意道:「也是,父親本來就因為謝氏厭惡她們倆,沈惜還是個不能修煉的!」
看沈棠提起這事,陸霜像是想起什麼,「這沈惜也就算了,幼時測靈根她便沒有靈根天賦,沒什麼威脅。可那沈凌……」
「當時送出去時還沒測過靈根呢,若是她天賦尚可,難保你父親不會重視起她……」
沈棠不以為意:「切,沈凌的生母不過是洗腳婢,她的天賦又能好到哪裡去!」
說著,她胳膊挽住陸霜,撒嬌道:「不像我娘,這天才啊,一生就是生三個。」
陸霜被她這話說得笑了笑,她抱住自己的女兒,眼中意味不明。
她的兒女們生來就出色,註定都要成為大人物的!她決計不會讓任何人擋他們的路!
「咣當!」
房間外忽然傳來碗被打碎的聲音,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沈棠直接大步走過去開啟門,沖打碎了碗的侍女吼道:「毛手毛腳的!你們是……」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院中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原本種滿名貴花草的院中,竟然長出來好大一片跟人一樣高的雜草!遍布了整個霜月閣!
雜草中甚至還有幾座小土丘,不知道的人看了說不定還會以為是郊外的野墳!
「這是怎麼回事!」
……
另一邊,因為有雲棲的小術法,行春閣很快就被整頓好了。
現在上下一新,好歹是能住了。
沈惜去房間裡了,雲棲剛點完院子裡和長廊下的燈籠,正坐在院中那棵高大的老梅樹上,滿意地打量著院子。
左右閒著無事,她正想進空間裡修煉一番,下面忽然傳來一道童聲:「喂!你!」
雲棲低頭藉著燈籠的光一看,發現是個臉也圓身子也圓的小胖男孩,瞧打扮也不像下人的孩子。
難道是沈銘的其他孩子?
很快這小胖子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想,他在樹下叉著腰,指著雲棲道:「就是你欺負了我母親和姐姐?!」
哦,陸霜的兒子啊。
雲棲坐在樹上晃著腿:「不錯,就是我。」
「哼!我沈逸要你好看!」小胖子放下狠話,將手中的彈弓瞄準了雲棲。
雲棲饒有興趣看著他,甚至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她頂著沈凌的身份混進來,一方面是想透過沈惜的哥哥接近那兩個「大人物」,打聽離風老頭的訊息。
一方面,也怕銀瀟會找她,乾脆借沈凌的身份混淆一下他們的視線,順便也能幫幫沈惜的忙。
誰知這伯府麻煩這麼多,第一天就這麼多事,大的走了小的又來。
「你在看哪裡!」
看雲棲一副想事情的樣子,明顯沒把他放在眼裡,小胖子覺得受到了侮辱,彈弓上的小石子射向雲棲。
但石子即將觸碰到雲棲時,卻被什麼東西彈了回來,砸在他自己頭上。
「啊!」
是雲棲的護體靈盾,不過沈逸還沒有開始修煉,自然也就看不到這靈盾,只以為是天黑自己沒射上去,又舉起彈弓射了一發。
「啊!!」
這一發還是一樣的結果。
雲棲翹起腿,單手撐著下巴,笑眯眯的:「準頭不太行呢,弟弟。」
「你叫誰弟弟!」沈逸叫起來,「我母親說了,你們就是鄉下來的野丫頭,也配叫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