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我就說有妙用吧？」老頭得意一笑。
雲棲也有些意外，雖然說變換外貌和聲音這種事情，用術法也可以做到，但是這種術法要維持起來是很消耗靈力的。
這面具就不需要，而且還變幻得一模一樣。
這玩意倒是不錯，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必備，啊呸，躲仇家必備的好物。
那老頭不等她開口，又補充道：「『千面』的用處可還不止這點呢。」
「千面？」看來是這面具的名字。
「還有什麼用處？」
老頭瞥了一眼周圍，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這才湊過來，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複製能力。」
他看著雲棲臉上果然露出詫異的表情，十分滿意，繼續道：「『千面』除了可以隨意變換外貌以外，還可以複製被你變換的那個人的能力。」
他說著，伸出手來，指尖靈光一閃，往雲棲肩膀上彈了彈。
雲棲低頭，發現自己肩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捧黑色的土。
那薄薄一層的土隔著衣物覆在她肩膀上，雖然不多，可她卻感覺得到衣服下的皮膚傳來一股微微的燒灼感。
這土，能灼燒皮膚？
她尚不明白老頭這是什麼意思，老頭便開口道：「到你試了。」
他此話一出，雲棲心中隱隱閃過一個猜測。
她也不廢話，對著地面伸出手，運轉靈力，下一刻，一層黑色的沙土在她面前輕飄飄落下，落到老頭用來鋪地的那塊布上。
雲棲微訝，這個法術她可沒有學過。
顯然，那是老頭的能力。
居然真的可以複製？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還要再試，卻發現這次施展不出來了。
「只能用一次？」她問道。
老頭給了她一個「不然呢」的眼神：「要是能一直用那還得了？那人人都去複製別人的功法不就得了，還搞什麼修煉！」
雲棲又問出心中的猜測：「不僅如此，還要接觸到別人的靈力才能將其能力複製下來吧？」
簡單點說，就是還要被對方用那個法術打一下才能複製下來。
「聰明。」老頭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內，只能用一次。」
雲棲摸摸下巴，開始思考。
雖然複製來的能力三天內只能使用一次，但如果複製的能力足夠多呢？
她摸索了一下將面具取了下來，那面具取下來後，她也變回了原貌。
「這個我要了，多少錢？」她將面具舉到老頭面前。
聽見雲棲要買，老頭臉上笑開了花，他搓搓手，故作正經道：「咳咳，看在我在跟你有緣的份上，這個就賣你八萬金幣吧。」
「八萬金幣？！」雲棲差點沒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她今天打了一天擂台也才掙了八萬一，這個面具居然就要八萬？！
「這種好東西，賣八萬金幣都等同於是白送你的了。」
「老夫我做生意呢，看的是緣分，要不是你勉強合我眼緣，這我還不賣呢！」
老頭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了她的想法，又指了指她腰間，道：「你拿這個東西來換也可以。」
雲棲低頭，發現是上次在空間訓練室里得到的那塊骨牌。
她今早進了趟空間，研究這塊骨牌時隨手掛在腰間忘取下來了，它就一直掛在衣帶上了，這會她蹲著，斗篷敞開了些，那塊骨牌也就露了出來。
老頭指的，正是它。
不要錢，改要一塊骨頭？
雲棲狐疑地看了一眼老頭，老頭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屬於奸商的笑容，「怎麼樣？考慮的如何？」
不對勁。
雖然雲棲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看這老頭想要，那肯定是好東西。
而且這又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說不定是靈族傳下來的什麼重要東西。
「不要，」雲棲將裝著靈晶的袋子拍在老頭面前，「八萬就八萬。」
老頭面露憾色：「真可惜。」
他嘴上這麼說著，可是收靈晶的動作一點也不含糊。
他手唰的一下在雲棲面前掠過，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八十顆靈晶就消失不見了。
雲棲：？
嘴上說著可惜，收錢卻收的這麼快！
看著袋子裡只剩下孤零零的一顆靈晶，雲棲覺得心在滴血。
老頭收了靈晶，笑容更大了：「有緣人，還要再看看別的東西嗎？」
雲棲收起千面，皮笑肉不笑：「不用了。」
說著，她站起身準備離開這裡。
老頭還不放棄：「真的不再看看？好東西還多著呢。」
雲棲提起輕飄飄的靈晶袋子，沒有說什麼，但是無聲勝有聲。
買了個東西，她又變回窮光蛋了。
她很快便帶著千面消失在人群中了，老頭誇張地嘆了口氣，道：「哎呦，客人走咯，該收攤咯。」
說著，他伸出手指一點，地上那些商品瞬間自動打包好，飛進了一面一直放在地上的白色幢幡，幢幡上還寫著雲遊兩個字。
老頭拿起幢幡，準備也離開此地，身後卻忽然響起一道少女的聲音：「雲遊老前輩且慢！」
他回頭，也看見了那聲音的主人——一個戴著面紗的綠衣少女。
綠衣少女眼中難掩激動，她走到老頭面前，行了個禮：「老前輩，可算找到您了！」
「晚輩來此地歷練，聽說您也來了這裡的靈市，便厚著臉皮過來尋找了，沒想到真能遇上前輩。」
老頭淡淡一笑，點破了她的來意：「買東西？」
少女大方承認：「是的，晚輩想……」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見老頭擺了擺手，道：「姑娘，你來晚了。」
雲遊老前輩修為高深，但卻喜歡自稱為商人，在大陸上四處遊歷賣東西。
老前輩手中的東西都是好東西，卻偏偏有個規矩，一個地方，只接一位客人。
少女有些失落，但還是問出口：「您已經賣給那先我一步的有緣人了嗎？」
雲遊笑眯眯點點頭，想起雲棲，又忍不住在心裡誇張地嘆了口氣。
有緣人，卻不是有錢人啊，可惜可惜。
雖然是這麼感嘆的，但他卻無半分不悅，笑了笑，一揮衣袍，消失了。
……
「啊秋！」已經走出好遠的雲棲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捂好斗篷，又揣緊身上現在唯一的錢——那顆靈晶，忍不住嘀咕：「誰在念叨我？」
……
靈市。
雲遊老者消失後，綠衣少女掩下失落，正要離開，一隻傳訊靈蝶忽然飛到她面前。
看見靈蝶，少女微微皺了皺眉。
但是她還是抬手接住了靈蝶，靈蝶停在她的手上，又化作一縷細煙在空中組成了幾行字。
是這靈蝶的主人要邀請她。
少女眉間罕見地染上一絲不耐煩，拒絕了。
剛回復完這道訊息，那道懶洋洋的聲音又在腦中響起：「好了沒？」
「柳——疏——桐——」
少女頗為無奈頭疼，搖了搖頭，消失在靈市的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