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安發現她在看雲棲，趕忙介紹道：「這是我朋友沈凌！」
她收起劍又走回雲棲身邊，提醒她，「這就是我剛才和你說的殷婆婆啦。」
雲棲面對殷婆婆審視般的眼神也不怕，坦蕩對上她的目光，「見過殷前輩。」
殷婆婆沒開口，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來是何態度。
李憶安扯扯雲棲的袖子，在她耳邊用很小的音量道：「殷婆婆對陌生人脾氣都有點怪，你別介意。」
沒想到殷婆婆捕捉到了她的小動作，輕飄飄瞥她一眼。
李憶安頓時噤聲了。
殷婆婆這才將目光放回雲棲身上，忽然沒頭沒腦地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用寒澆鐵替代雷晶鐵會更好。」
聞言，雲棲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將她的理解緩緩道出。
解釋完，雲棲微微頜首，「這便是我換成寒澆鐵的原因，一點拙見，讓前輩見笑了。」
聽著她的話，殷婆婆雖然還是沒有什麼表情，但不像剛才那麼嚴肅了，面色柔和了些。
她嗯了一聲，轉身離去，留下三個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李憶安看殷婆婆離開了，親暱地挽住雲棲的手臂，「沈凌，你今天幫了我大忙了！」
她性格簡單，和誰投緣她就喜歡誰，雲棲幫了她，她這會正高興著，便黏上了雲棲。
她十分豪氣地拉著雲棲往外走，「走吧，我說要送你一件高階靈器的，你去外面隨便挑！」
雲棲哭笑不得，剎住腳步，「不用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李憶安急了，「那怎麼行！你幫了我的！」
雲棲誇張地嘆了口氣，「還不是怕你把你們家寶貝都敗光了。」
「那……」
李憶安想了想，拍拍胸膛，「既然你不要那就算啦，就當我欠你一件事，以後我們就是朋友啦！有本大師能幫得上的儘管說！」
言輕竹直接也拍拍雲棲肩膀，「對嘛，沈姑娘你別和她客氣。」
雲棲笑了，輕聲開口，「你這麼說的話，我的確有件事想問問你。」
「嗯？什麼事？」李憶安十分願聞其詳。
「我想找煉器師為自己煉把武器，你知道帝都有哪些高階煉器師麼？」
沒錯，雲棲還是沒有放棄用東海寒鐵煉製武器的想法。
雖然知道在下六洲要找到高階煉器師的可能很小，但她還是想打聽一下。
珍寶閣是做煉器生意的，在煉器這方面的人脈和門路肯定比她這個初來乍到的人要多，跟李憶安打聽准沒錯。
「高階煉器師啊……」李憶安思索了一下，問道，「你要煉什麼？仙器嗎？」
如果是仙器的話，李叔就能煉。
雲棲試探道：「不，我希望是聖器，至少……」
「極品。」
「極品聖器？！」
雲棲此話一出，不止是李憶安，言輕竹也十分驚訝。
「極品聖器的話，只有七品以上的煉器師才能做到了。」
李憶安從訝異中回神，掰著手指頭想了想，「帝都的所有煉器師里，估計只有殷婆婆能做得到，她是九品煉器師。」
「九品煉器師？！」雲棲聲音染上一絲激動。
她還記得元泠和她說的，如果有九品煉器師幫助，神器也不是沒可能。
她本來都不抱有希望了，沒想到這會還真讓她誤打誤撞遇上一個！
李憶安繼續道：「是呀，殷婆婆可厲害了，你知道程萍嗎？」
雲棲確認沒聽錯，反問她：「那位煉器宗師程萍？」
程萍這個名字，在玄靈大陸煉器界可是名聞遐邇。
就算不是煉器師，身為靈者，也都多多少少聽說過這個名字。
程萍少時成名，於煉器一術上有著超世之才。
她師承天一洲御器宗宗主納蘭洪，早早就被欽定為御器宗下一任宗主。
幾百年的時間便晉級煉器宗師，是名副其實的煉器高手。
天一洲萬仙門的上一任門主徐清越，修為高深，手中一柄神器天問劍更是神驚鬼怕，名揚天下。
此等神兵的鍛造者，正是程萍。
可惜的是，程萍繼任御器宗宗主後不久，魔族暴亂發生。
魔主巫寒做事隨心所欲，將煉器師們抓走為他煉製武器，若不從便殺掉。
煉器師雲集的御器宗自然也被他盯上。
他仗著自己修為已臻至半聖，堂而皇之闖入御器宗，帶走了程萍。
程萍性情高傲，不願自己煉製出的武器成為屠戮無辜之人的工具，冷言拒絕巫寒的要求。
巫寒怒極，憤怒之下竟將她殺掉。
此舉引起無數煉器師震怒，御器宗更是拿出了兩件地階神器作為報酬，請動了隱世已久的御陽老祖，只為要巫寒的命。
雖然最後魔族落敗，巫寒也被誅殺，但煉器師一脈受創慘重，程萍的隕落更是成為了煉器界的一大遺憾和損失。
想到這段歷史，三個人一時間都是惋惜不已，嘆息連連。
雲棲打破沉默的氣氛，詢問李憶安：「你為何突然提起這位前輩？莫非殷婆婆與她有關係？」
「嗯！」李憶安用力點頭，「殷婆婆，正是這位前輩的弟子之一。」
雲棲一聽，淡定不住了。
李憶安看著她出現自己意料之中的反應，驕傲地昂著臉，彷佛夸的不是殷婆婆而是她自己一樣。
不僅如此，殷婆婆還是御器宗的現任長老之一呢。
她本該待在御器宗的，之所以會來帝都，是因為爺爺偶然結識她，與她打了一個賭。
殷婆婆賭輸了，按照賭約，她要在珍寶閣擔任五十年的本閣煉器師，每年至少為珍寶閣煉製一件法寶，還要教李憶安煉器。
不過這些，李憶安沒有說出來。
雲棲趕緊追問道，「那我能否請殷前輩幫我煉製法寶？」
李憶安搖頭，苦道：「殷婆婆煉器全憑她自己的心情的，估計是不會接你這單。」
言輕竹也走上來，聳聳肩，「對呀，沈姑娘，師父現在除了每年會給珍寶閣煉一件法寶之外，幾乎不幫別人煉器的。」
「而且，」她停頓了一下，「就算你能說動師父，其中需要的錢也是很多的。」
「去年她煉了一件極品聖器，賣出了這個數。」
言輕竹說著，比了一個八的手勢，「八十億金幣。」
雲棲：……
完了，她現在好像連八百萬金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