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南漢朝堂上到處都是宦官，朝政混亂到了極點。」
「第五個是楚國，在湖南，馬氏割據，後期宗室內部打成一團，自己把自己打沒了。」
「第六個是閩國，在福建，王氏掌權，皇室之間互相殘殺，政局動盪得厲害。」
「第七個是南平，也叫荊南，地盤在荊州一帶，是十國里最小的，小得可憐，全靠夾在各大勢力中間左右周旋才活下來。」
「第八個是北漢，在山西太原，這是十國里唯一一個在北方的政權，是後漢宗室的殘餘勢力，背靠遼國，特別頑強。」
「一直抵抗到北宋建立之後才被平定，是十國里最後一個滅亡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十國只是個統稱，實際上當時割據的政權不止十個，只不過這十個比較有代表性罷了。」
……
唐朝。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那一個接一個的政權更迭，臉上的表情從憤怒漸漸變成了鄙夷，最後化作一聲冷哼。
他靠在龍椅上，語氣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這就是推翻大唐之後建立起來的時代？就這？」
「一個比一個短命，一個比一個荒唐，簡直黑暗到了極點！」
他越說越氣，忍不住一個個地點名罵起來。
「朱溫亂臣賊子，篡了唐的江山，結果被自己兒子殺了。」
「李存勖能打仗，可當了皇帝就跑去唱戲，寵信那幫戲子。」
「石敬瑭更是個無恥之徒，為了當皇帝，割讓燕雲十六州，還管契丹人叫爹，自己甘願當兒皇帝！」
「倫理綱常何在？」
「堂堂中原天子，認胡人為父，簡直是奇恥大辱！」
「還有那個南漢，想做官居然要先閹割，朝堂上清一色的閹人，這還有王法嗎？」
「這還有綱常嗎？簡直令人髮指！」
他說著說著，火氣又竄了上來。
「朕的大唐，詩禮傳家，朝有賢相，邊有良將，萬邦來朝。」
「結果呢？」
「被一群這樣的東西取而代之，把天下搞得烏煙瘴氣。」
「這叫什麼世道？這還講什麼倫理綱常？」
「全都崩壞了！」
魏徵也站了出來，語氣沉重地說。
「陛下說得極是。」
「五代十國，君不君臣不臣，子不子父不父，臣弒君、子弒父、武將篡位如同家常便飯，倫理綱常蕩然無存。」
「一個連基本人倫秩序都無法維持的時代，又怎麼可能讓百姓安居樂業？」
「這樣的亂世，自然也無法長久。」
……
宋朝。
趙匡胤坐在殿中，聽著天幕上把五代十國一個政權一個政權地數過去。
朱溫篡唐、李存勖寵幸伶人、石敬瑭割地稱兒、南漢閹宦當道……
這些事他太熟悉了，熟悉得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他閉了閉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種深沉的感慨。
「五代十國啊……」
他低聲念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往事不堪回首的意味。
「那是個多麼黑暗的時代。」
「禮崩樂壞，綱常淪喪，武將擁兵自重，誰手裡有兵誰就能當皇帝。」
「今日你弒君篡位，明日他黃袍加身，君不君，臣不臣，百姓流離失所，天下沒有一天安生日子。」
「朕就是從那團亂麻里殺出來的。」
他說到這裡，聲音漸漸平穩下來，目光也重新變得堅定。
「黃袍加身，非朕所願，可朕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絕不能再讓天下回到那樣的亂世里去。」
「所以朕才要收兵權，制藩鎮，興文教，定天下。」
「五代十國那樣的人間煉獄，絕不能再出現第二次。」
群臣聽了，無不肅然起敬，紛紛拱手稱頌。
趙普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說道。
「陛下英明神武，自陳橋以來，南平荊南，西定後蜀，南滅南唐，收吳越，平北漢，終結了五代十國以來數十年的割據混戰，使天下重歸一統。」
「此等功業，足可比肩漢高、唐宗。」
「天下百姓得以重見太平，皆賴陛下聖德。」
另一位大臣也上前說道。
「陛下不以兵戈為萬世之利，反以文教安天下，以制度固根本，這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五代之所以亂，亂在武夫當道、藩鎮坐大。」
「陛下收其精兵，削其權柄，正本清源，大宋方有今日之氣象。」
「臣等敢不竭誠效力，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趙匡胤聽著這些稱讚，微微頷首，卻沒有露出太多得色。
他轉頭望向天幕，目光深沉，像是透過那些繁華的燈火，又看到了當年那些馬背上的刀光劍影。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
天幕之中。
秦天又接著說道：「五代十國雖然亂，但也不是只亂不記。」
「這個時代的幾個特點，後世總結得非常清楚。」
「第一個特點，武將橫行，兵變不斷。」
「當時有句名言，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誰手裡的兵多，誰就能當皇帝。」
「五十多年裡頭，中原換了五個朝代，皇帝跟走馬燈一樣。」
「兵權就是皇位，拳頭就是道理。」
「第二個特點，倫理崩塌，忠義淡薄。」
「臣子今天跟這個主君，明天就投那個主君，弒君殺父、手足相殘全是家常便飯。」
「儒家禮教在那個時候幾乎管不住任何人了。」
「第三個特點，南北兩極分化。」
「中原連年混戰，饑荒不斷，最慘的時候出現了人吃人的事，老百姓被叫做『兩腳羊』，慘不忍睹。」
「可南方那些小國反而相對安定，大批百姓往南逃，江南和巴蜀的經濟趁勢發展了起來，整個經濟重心進一步往南邊轉移。」
「第四個特點，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歷史隱患。」
「燕雲十六州被石敬瑭割給了契丹，中原從此失去了長城屏障。」
「後來北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收回來，北方遊牧民族的威脅一直懸在頭上。」
「第五個特點，就是倒逼了制度改革。」
「宋朝建立之後，親眼見識了藩鎮武將作亂的危害，於是推行重文輕武，杯酒釋兵權，把武將的兵權削了，把文官的地位抬了起來，徹底終結了藩鎮亂世。」
「可這套制度也帶來了後遺症，宋朝軍力長期偏弱，跟這有直接關係。」
「所以說，這是把雙刃劍。」
他頓了頓，總結道：「整體評價就是，五代十國是唐末藩鎮割據發展到極致的亂世。」
「秩序崩塌，武人當道，人命卑微到了極點。」
「但這段黑暗時期也是一個過渡階段。」
「大亂結束之後，中原重新整合，才開啟了宋朝文治時代。」
馬皇后聽得面色凝重，沒有插話。
秦天見她神情嚴肅，便又說道。
「這個時代在網上還有不少出名的梗。」
「比如『天子寧有種耶？兵強馬壯者為之爾』，說這句話的人叫安重榮，結果自己嘴炮厲害，打仗一塌糊塗，沒多久就兵敗被殺了，被網友調侃是五代第一嘴強王者。」
「還有『黃袍加身流水線』——郭威先來了一次黃袍加身，十幾年後趙匡胤照著原樣複製了一遍，連流程都一模一樣。」
「網友就吐槽，說想當皇帝，家裡得常備一件黃袍。」
「還有個梗叫『流水的皇帝，鐵打的馮道』，這個人厲害了，歷經四朝十帝，老闆換了一個又一個，他官位卻穩如泰山，被網友黑成官場不倒翁，也有人替他說好話，說亂世里能活著做事比殉節有用。」
「最出名的黑梗就是石敬瑭了，割地認爹，割了燕雲十六州，還認了比自己小十幾歲的耶律德光當爹，被網友封為割地認爹雙料冠軍。」
「至於李存勖，打仗是天花板，治國是地板磚，戰場上天下無敵，當了皇帝就痴迷唱戲，還給自己取了個藝名叫『李天下』，伶人當眾扇他耳光他還賞賜人家。」
「網友總結得特別到位，打仗戰神，唱戲票友，亡國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