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
李世民看著天幕，臉色幾度變幻，最終沉默下來，只是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天幕。
他握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指節泛白，顯然也被這未來的軍事力量震得不輕。
「不見敵而殺敵，不出城而攻城。」
「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彈指之間滅一城池。」
「這樣的戰爭，已經不是用兵之法，而是神鬼之術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深沉的寒意。
「朕少年時騎射征戰，靠的是謀略、膽色、將士效命。」
「虎牢關前三千騎破十萬兵，已經是天下奇功。」
「可若遇上這般的火器，怕是連敵人在哪兒都看不清，就已經全軍覆沒了。」
他緩緩站起身，負手走到殿門，語重心長地說道。
「力量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分什麼刀劍弓馬了。」
「天道在變，人若不變，便只能挨打。」
「大唐若想不被後世淘汰，單靠馬上功夫不行，單靠詩書文章也不行。」
「必須把這格物之學、天象之理、百工之技都抓起來。」
「誰能造出這些利器，誰就能在這天地間站得穩。」
他轉過身，看向殿中群臣，目光如炬。
「你們都聽好了，後世之強，不在於皇帝，不在於名將，而在於這些聞所未聞的器物。」
「大唐可以不先造出這樣的神兵，但絕不能故步自封。」
「傳朕的話，天下學子，除了經史子集，農工格物之學，都要學。」
「大唐的下一代，不能只會在馬上彎弓，也要會在這格物之中，尋出一條活路。」
……
天幕之中。
馬皇后聽完這些話，臉色微微發白，眼神裡帶著一絲懼意。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
「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這些東西出現在大明，不管對誰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誰先擁有它們，誰就是無敵的。」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秦天，聲音里多了一絲擔憂。
「你說，既然我能從大明穿過來，那是不是別人也能從這穿到大明去？」
「如果現在的人帶著這些東西回去，那要推翻大明，不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秦天點了點頭，說道：「理論上，確實有可能，但這種事兒，也不是隨便誰都能碰上的。」
馬皇后追問道：「可要是真有這樣的人，他懂這些機關火器，那大明豈不是要完了？」
秦天卻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您想得太簡單了，這些武器，哪一個不是幾百年科技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一個普通人回到大明，別說造核武器了，光是把最基礎的槍炮造出來，都要懂冶金、懂火藥配比、懂機械加工。」
「沒有一整套工業體系，根本不可能憑空造出來。」
「除非那人身上帶著『系統』。」
馬皇后蹙起眉頭：「系統？那是什麼？」
秦天撓了撓頭，說道。
「就是話本里那種外掛，說白了，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家寶物，他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真要是有系統，那確實沒轍。」
「不過您也別太擔心，我真沒聽說過哪個穿越者跑到大明去。」
「我見過唯一一個穿越者，就是您。」
他說著，自己也覺得好笑，輕輕笑了出來。
馬皇后見他笑，倒是稍微放鬆了些，可還是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秦天又說道。
「所以啊，現在各個國家都在拼命發展軍事科技。」
「如今的戰爭，早就不是冷兵器時代那套人馬衝鋒了。」
「誰科技強，誰就能活下來。」
「好了，今天逛得也夠久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馬皇后點了點頭。
兩人便不再多言，轉身朝賓館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間之後，各自收拾了一下，便歇下了。
轉眼到了第二天。
秦天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機，把鬧鈴按掉，又在被窩裡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揉著眼睛坐起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早上八點多了。
又扭頭看了看馬皇后那邊，見她已經起了身，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頭髮已經簡單挽好了，衣裳也整理得妥妥帖帖。
「您起得挺早啊。」
秦天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說道。
「昨晚睡得怎麼樣？」
馬皇后點了點頭，說道：「睡得很好，這床軟得很，一覺就睡到天亮了。」
秦天洗漱完出來，精神好了不少。
他拿起手機，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點點外賣，咱們就不出去吃了，省得再跑一趟。」
馬皇后早就習慣了「外賣」這回事，也沒多問，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他在手機上划來划去。
過了二十來分鐘，外賣小哥把東西送到了門口。
秦天拎著兩個袋子進來，在桌上一樣一樣擺開：皮蛋瘦肉粥、油條、茶葉蛋、一屜小籠包，還有兩杯熱豆漿。
他手腳麻利地把蓋子掀開，又把勺子和筷子遞給馬皇后，說道：「趁熱吃，這家的包子不錯。」
馬皇后接過筷子，先低頭看了看那籠小籠包。
白生生的包子皮薄得透光，裡頭的肉餡透著油色，一個個圓鼓鼓地窩在籠屜里，還冒著熱氣。
她夾起一個，小口咬了一下，湯汁順著咬開的小口淌了出來，又鮮又燙。
她眼睛微微睜大，連忙吹了吹，才把剩下的半個送進嘴裡。
吃完一個，她又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粥煮得又稠又綿，咸香裡帶著一絲薑絲的味道，喝進胃裡暖烘烘的。
「這些東西真好吃。」
她忍不住又夾了一個包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而且太方便了，想吃什麼，在手機上點一點，就有人送上門來。」
「這日子，比宮裡的皇帝還要會享受。」
「皇上想吃個東西，還得傳膳、試毒，等端上來都涼了半截。」
「哪像現在，又熱乎又快當。」
秦天咬了一口油條，咧嘴笑道。
「這就是科技發展帶來的好處。不過您也別把現代生活想得太美，方便是方便，可銀子也花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