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
李世民聽完,輕嘆道。
「百姓要活下去,說到底,靠的就是地。」
「大唐能有今日,一半是仗打得好,一半是地種得穩。」
「這些農學家,不居廟堂之高,卻行社稷之實。」
「他們用一輩子,換來的是一套套能讓百姓多收糧的法子。」
「這種人,最可敬。」
他看向魏徵,忽然問。
「玄成覺得,這後世之農學,與我大唐相比,差在哪裡?」
魏徵略一沉吟,說道。
「臣以為,古人憑經驗,後世憑實證。」
「古人靠一輩輩口手相傳,後世則將農事變成了一門可以反覆推演、不斷累積的學問。」
「道理其實一脈相通,只是他們走得更深,更細。」
「我大唐若要強農,不妨也設專學,集民間之法,去蕪存菁。」
李世民點頭。
「不錯,農學不能只靠田間的老人,得讓讀書人也彎腰。」
「誰再說農為賤業,便是不懂治國。」
「沒有農人,談什麼盛世。傳朕口諭,各州縣每月上報農情,若有新法新種,即刻呈送京師。」
「大唐要把地種好,先得把種地的人看重起來。」
……
明朝。
朱元璋一聽這些農學家,眼睛頓時亮了。
他拍著龍椅扶手,聲音都高了幾分。
「聽聽!從古到今,多少種地的能人,給百姓掙來了糧食!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國之柱石!」
「那些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文官,有時候咱看著就煩。」
「倒不如一個老農,能教會全村多收幾石糧!」
他越說越來勁,站起身來。
「你們別以為種地丟人。咱朱元璋就是種地出身!」
「沒有田裡那些苦,咱也不會知道糧食金貴。」
「朝廷要做的,不光要管住貪官,還得管好農事。」
「徐光啟是咱大明的臣子,他推廣番薯,救了多少人!」
「這樣的臣子,才叫辦實事。」
朱標道。
「父皇說得是,徐光啟一事,正說明引進良種可活萬民。」
「兒臣以為,當鼓勵各地試種新作物,設農官巡查,優者升賞。」
「便是不能如後世那般高產,也能一步步改良。」
朱元璋點頭。
「就這麼辦,往後誰要能尋來良種,誰就升官。」
「誰要能把荒地種出糧,咱就免他幾年的賦。」
「咱就不信,咱大明的土地,種不出個好年景!」
……
天幕之中。
秦天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農業是根本,可一個國家的根本還不止於此,吃飽了飯,還得守得住家。」
「最重要的,就是國家領土主權。」
馬皇后微微蹙眉:「國家領土主權?這是什麼意思?」
「簡單說,就是這塊土地,這方百姓,只能由我們自己說了算。外敵不能來搶,來犯,來占。」
秦天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
「主權,就是一個國家的底線。」
「土地、人民、內政,都得自己管,別的國家不能插手,不能霸占。」
「如果主權沒了,百姓就成了外人砧板上的肉。」
馬皇后點了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這個道理我懂,守不住土地,便保不住百姓,自古皆然。」
「是啊。可近代的大清,卻把這個底線一丟再丟。」
秦天嘆了口氣,開始慢慢講了起來。
「從鴉片戰爭開始,列強就打進來了。」
「英國為了賣鴉片,發動戰爭,清政府打不過,簽了《南京條約》。」
「這是中國近代第一個不平等條約,割了香港島,還把關稅權交出去了,五口通商。」
「從那時起,大清的主權就一塊一塊被列強撕著吃。」
馬皇后聽得眉頭緊鎖:「打不過,就割地,這和宋朝有何不同?」
「後面更慘。」
秦天說道。
「第二次鴉片戰爭,英法聯軍打進來,又割地又賠款。」
「俄國趁火打劫,從東北到西北,割走了一百五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那是中國近代丟失領土最多的國家。」
「後來還有領事裁判權,外國人在中國犯了法,中國官府管不了。」
「甲午戰爭,日本逼著簽《馬關條約》,割台灣,賠兩億兩白銀。」
「八國聯軍打進北京,《辛丑條約》賠款四億五千萬兩,連京城周邊都讓外國駐軍。」
「上海、天津那些地方,還劃了租界,成了國中之國。」
馬皇后臉色已經變了,聲音有些發沉。
「這哪裡還是什麼天朝上國,這分明是待宰的牲口。」
「所以現在的國家,才這麼看重主權。」
秦天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不過,大明也不是沒有外患。」
「您在的時候,北邊有蒙古。」
「後來東南沿海有倭寇之亂,戚繼光、俞大猷帶著戚家軍,打了多少年才平定。」
「再往後,東北的女真人起來了。」
「努爾哈赤建後金,起兵反明,薩爾滸一戰,明軍大敗,遼東全丟了。」
「皇太極改國號為大清,三番五次繞過山海關,從長城口子殺進來,河北、山東被劫掠得不成樣子。」
「他們和蒙古不一樣,不是搶一票就走,是想入主中原。」
「大明到了後期,兩線作戰,對外要打後金,對內要平起義,最後就是被活活拖垮的。」
馬皇后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
「原來不止是大清,連我大明的最後,也是被外敵和民亂一起壓垮的。」
「說到底,還是軍力不行。」
「沒有兵,就守不住土。」
「守不住土,就護不住民。」
「就是這個理。」
秦天點頭,繼續說道。
「所以您看,現在的人,把主權兩個字看得比天還大。」
「土地一寸不能丟,底線一步不能退。」
「這不只是面子,是命。」
「國家有主權,百姓才有尊嚴。」
「您那個時代的人懂這個,現在的人更懂。」
馬皇后輕輕一嘆:「是啊。丟什麼,都不能丟了自己的土地,那是命根子。」
……
秦朝。
嬴政聽到「國家主權」四字,又聽近代那些割地賠款的舊事,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良久,他才冷冷開口,聲音如鐵。
「割地,賠款,駐軍,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