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川凝視這人，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見過他。
就在陸晉川上下打量之際，季玄戈接著說道。
「你我雖素不相識，但方才那道炁種落下時，兄台奮不顧身將我推開，替我擋下禍事，此恩我不能不認。」
「不過我出身季家旁支，雖已沒落，但先輩留下的藥浴和養生法尚在，承受炁種的底子總比旁人強些。」
聞言，陸晉川才明白。
剛才自己搶奪炁種的行為，被季玄戈看作是捨身救他。
話雖如此，但陸晉川心中疑慮仍未徹底消除，便道：
「不必多慮，剛才動作我只是為了自己，談不上救命之恩。」
陸晉川雖然說的是實話，但到了季玄戈耳中，反倒像是在推辭。
「話不能這麼講，無論兄台是否為我，但救命之恩不可不報。」
就在這時，二人耳中同時響起話語。
「余者來此集合。」
陸晉川懶得和他拉扯，便起身前往中央。
季玄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泥土，也跟了上去。
之後發展一如既往，陸晉川被分到了青廬峰，季玄戈也同樣被發配至此。
「想必各位就是被發配來此的新人了吧？」王師兄道。
季玄戈拱手問道：
「沒錯，這位道友，你可知此乃何處？」
「而且『發配』二字用的是否有些不太貼切？」
直到此時，陸晉川才想起來為何覺得季玄戈有些眼熟。
原來在前一世便在此處見過他。
在跟隨王師兄觀摩完青廬峰後，王師兄提出了『扶道貸』。
陸晉川一如既往地簽下貸款，只是與前世有所不同的是，前世季玄戈並未貸款。
然而，此時卻有所不同。
季玄戈也找王師兄簽了份貸款協議。
「陸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些貢獻點你且接著。」
季玄戈將自己的身份牌遞到陸晉川眼前。
陸晉川被他搞得有些無語。
「不必，我說過我是為了自己，你不需要覺得自己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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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戈默默收回自己身份牌，沉思片刻。
之後，在前往棲霞峰的路上，飛在空中的王師兄兩手一隻抓著一人。
陸晉川看著一旁的季玄戈，真心感覺有些頭痛了。
感覺像是沾上了狗皮膏藥一般，偏偏這人還似乎沒什麼壞心思。
「也罷，不必管他，只管執行自己的計劃即可。」
之後，二人在半山腰上一人租了一間房子，相隔並不算太遠。
翌日也一同來到了洗鍊池處。
「媽媽！」
伴隨著撲通的落水聲，秦涯道：
「正說著呢，迎炁院雖然已滿，但洗鍊池這不是就有位置了？」
「好，既然如此，你就去洗鍊池當差吧。」
「順帶把這個雜役帶走。」
陸晉川一如既往在洗鍊池當差，而季玄戈則由於還未鍊氣，便只能在此處打雜。
陸晉川被他搞得有些心煩，便直接問道：
「你為何一直跟著我？我不是說過，當時並非為了救你。」
季玄戈看著他，拱手道：
「在下倒也不只是為了報恩，主要是因為我看兄台對此似乎頗為熟悉，行動較為有章法目的。」
「且兄台是一個好人。」
「而我對此處了解有限，便想跟隨師兄在此站穩腳跟，免得遭人欺騙。」
對於這番解釋，陸晉川不置可否，只是在臨別之際警告了一聲：
「我對你唯一的警告，便是此處危險重重。若有機會，你最好還是換門別的差事。」
「在下知曉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陸晉川覺得自己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就沒再管他。
半年後，陸晉川突破到了鍊氣三層。
這半年來，他洗鍊了各類炁種近百道，扣除貸款與開支後，仍然剩下了七百餘貢獻點。
「清元炁種果然名不虛傳，對於幻覺的抗性有了極大提升。」
「潛入池中暫且不急，待我此生達到巔峰之時再做嘗試，不過也是時候開始準備些護道術法了。」
「最起碼也要有一個趕路逃命的手段。」
想到此處，陸晉川便起身前往藏經閣。
藏經閣位於雲台峰上，距離棲霞峰直線距離都有二十多里，更不要說上山下山的崎嶇山路。
陸晉川不會騰雲駕光，於是自己一個人硬是跑了大半天，步行來到藏經閣處。
到了地方以後，他卻依舊神采奕奕。
「鍊氣三層便可日行百里而氣不喘，更不要說還有厚土天賦的加持。」
「再加上如今與炁種初步結合，在凡間說不得還真能算是萬人敵，一人一劍便可平叛。」
想到前身曾經記憶中的那些仙人傳說，如今看來可能並非是被加工過的故事，甚至可能還保守了。
或者說被派到凡人國家養老的那些老頭，都是些被宗門淘汰出去的弱者。
走進藏書閣，迎面便見一身著道袍的女子，正拿著一本書認真翻閱。
陸晉川一走進門，她就看了過來。
「你是新來的？入門時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說罷，她的目光才從陸晉川臉上滑下，注意到了他的衣服。
「咦？居然是個外門弟子！」
她似乎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驚訝地低呼了一聲。
陸晉川聞言環視四周，發現藏書閣中的其他人皆是一身隨意裝扮，無一人外門。
唯獨自己穿著一身外門衣袍，似乎有些頗為顯眼。
「在下想兌換幾門功法，有什麼問題嗎？」
陸晉川謹慎問道。
「問題倒是沒有，不過這裡的功法可不便宜。」女子回道。
陸晉川聞言，心中瞭然。
原來是價格的原因。
外門弟子想賺貢獻點十分不易，便是真的賺了也多是用於修行，極少數人才買得起術法神通。
而自己憑藉前世手段，輕易便在洗鍊池中賺得不菲貢獻點。
那地方，要說危險是真危險，但要論賺錢，也確實賺錢。
除了犯錯的弟子外，便是還不起貸款的也會被丟到那裡玩命。
但陸晉川憑藉自己前世經驗，與如今可以看破絕大多數低級幻覺的能力，已經可以相對輕鬆地賺取到不菲的貢獻點。
「鍊氣期的書架在那裡，你自己去挑選吧。」
女子用欣賞的眼光又多看了陸晉川兩眼，給他指路道。
「多謝指點。」
陸晉川拱了拱手，向著書架的方向走去。
環視了一圈，發現確實如她所言，即便是鍊氣初期能夠用到的功法，價格也是不菲。
《玄天寶鑑》、《長生誥》、《東華蒼靈籙》……
種種神通術法，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到它的強大。
但一看價格，內門弟子購買時都有些肉痛，更不要說外門。
而陸晉川巡視片刻，經過一番比對和挑選。
最終他來到了一個玉簡前，將身份牌扣於其上。
轉瞬間，貢獻點自動減少了六百點。
陸晉川舉起玉簡，上書幾個大字《上清玉府五雷大法》，其後還有兩個小字『卷一』。
【檢測到可裝備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