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戰鬥之初，陸晉川第一次釋放出掌心雷的時候。
沉悶的雷聲不僅吸引到了季玄戈，同樣也將秦涯吸引了過來。
此刻，秦涯倒像是勝利者般，站在場地中央，踱步走向陸晉川。
「為什麼？」陸晉川聲音略帶幾分沙啞。
「一個區區鍊氣一層的外門弟子，敢無緣無故偷襲內門，當斬！」
秦涯不屑地踢開身前季玄戈的屍體，腳下還沾著血跡。
陸晉川抬頭望去，季玄戈臉上似乎沒有痛苦，只有茫然。
「而你面對劫持，反抗雖猶有可恕，不過為何不跑？反而膽敢還擊？」
陸晉川雙拳緩緩握緊。
「我反抗還有錯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秦涯握劍的手並未鬆弛，反倒嘴角微笑，似乎期待陸晉川直接暴起。
「稍後我便會將你交給執法隊，你的罪行便由戒律司來處理。」
陸晉川忽然有一瞬間，確實想要不顧一切捨命一搏。
但緊接著，陸晉川的理智便抑制住了這股衝動。
「我還有九十八世，有的是時間與手段讓秦涯付出代價。」
「而如今發生的一切，皆是因為我依舊對此處了解有限。」
「便是死，也應該為來世帶去足夠多的情報。」
想到此處，儘管心中震怒，但陸晉川依舊沒有什麼行動。
等待片刻，見陸晉川沒有動手之意，秦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廢物。」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而陸晉川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如此一來，他也對陸晉川一時沒有了辦法。
片刻後，執法隊前來將陸晉川押送到了戒律司，另有回春堂將地上的兩個內門弟子一同帶走。
數日後。
「陸晉川，你可知罪？」
面對審訊，陸晉川站在執法堂中央，沉默不語。
「你身為外門弟子，居然膽敢以下犯上，險些擊殺內門弟子。」
「不過，量你是自衛反擊，罪減三等。」
「罰你禁閉三年，鞭五十，扣除所有貢獻點。」
說罷，執法執事看向另外三人。
「還有你們幾個廢物，三個打一個還被反殺，居然還笑得出來。」
「罰你三人每人300貢獻點，半年內繳上。」
此刻，那鍊氣中期與小弟反倒大聲喊冤起來：
「冤枉啊大人，我們只是見一個外門弟子居然買得起功法，其貢獻點來源必有問題，所以才會在山門下盤查詢問。」
「我們若是真要搶劫，會在山門搶劫嗎？」
他反倒振振有詞起來。
而坐於上方的執法執事似乎真的琢磨起來，便道：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便罰你們每人250貢獻點。」
一旁陸晉川聽聞如此宣判，眉頭依舊緊皺，但緊抿的雙唇卻忽然勾了起來。
不是因為陸晉川瘋了，只是單純的氣極反笑。
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在太一宗內，規矩從來不是用來判斷誰對誰錯的，它單純只是維護上層利益的工具。
內門與外門看似相差不大，實則完全是兩個階級。
前者犯錯不過是賠點錢，後者怕是賠上自己的命都未必足夠。
「外門弟子就是外門弟子。」
「只要身份還在下面，便連反抗都算錯的。」
鞭刑後，陸晉川被押下去關在了思過崖。
此處距離棲霞峰不遠。
被關入其中的弟子，身份牌會被暫時封鎖，無法收穫與兌換貢獻點，只有固定靈米與清水。
若想獲得額外資源，便必須完成安排於棲霞峰的苦役。
這群人便是在棲霞峰上工作的主力。
接下來三年，陸晉川一邊服役，一邊保持最低限度的苦役。
然而出乎意外的是，這三年，秦涯居然沒有再刻意為難陸晉川。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陸晉川才得出結論。
原本他以為秦涯針對自己，是因為眼紅自己所賺的貢獻點。
後來才發現，他只是發自內心地維護階級。
是一個純粹的，堅定的封建主義戰士。
在他看來，外門弟子被內門弟子搶貢獻點，是因為外門弟子不夠謹慎。
而外門弟子若是反抗，便是壞了規矩。
如今自己受刑與禁閉，以罪人的身份來到這裡，反倒像是回到了自己應該在的位置。
只要陸晉川不再以下犯上，他便也就懶得關注。
…………
待刑滿釋放以後的第一年。
陸晉川大幅減少了去洗鍊池的次數，轉而全力修行與練習法術與提升境界。
第二年，陸晉川已經完全消化了《上清玉府五雷大法》。
除去掌心雷，《上清玉府五雷大法》還配套記載了諸多常用法術。
律令雷霆大法，起龍行雨法，步罡訣法，召雷法，雷光遁……
只是這些術法同樣消耗驚人，鍊氣初期最多只能當做底牌而無法連續施展。
第三年。
陸晉川獨坐靜室，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雙手掐五雷局，面向東南，一呼一吸之間，體內靈力在丹田之內運轉九九八十一圈。
積蓄已久的靈力直衝頭頂百會，一縷清明之意自上丹田誕生，繼而與下丹田貫通。
上下丹田彼此呼應，靈力運轉速度陡增。
同時神識覺醒，周圍數十丈清晰映於腦海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陸晉川身體猛然一震，室內空響一聲雷鳴。
此刻，陸晉川才睜開雙眼，張口輕道一聲：
「成了。」
他長舒一口氣，就連這口氣中似乎都隱隱帶著雷電，將地面吹出一片焦黑。
「如今總算步入到了鍊氣四層，踏入到鍊氣中階的行列。」
感受著體內滾滾靈力。
無論是數量、質量還是恢復的速度，都與鍊氣三層相去甚遠。
「當初若不是一招秒掉那個鍊氣中期，真的動起手來，我怕完全不是那人對手。」
如今步入到鍊氣中期，陸晉川才清晰地察覺到鍊氣初期與中期之間的差距。
雖只是一個小境界，但兩者間相差何止千里。
而步入鍊氣中期的要求，便是打開了上丹田百會穴。
上下兩丹田貫連，發揮出了1+1大於2的效果。
鍊氣三層的他，打出兩道掌心雷，便已經是極限。
而如今的他，短時間內起碼可以放出10道，喘息片刻還能再擠出幾道，而且威力也更加驚人。
雖不至於將其當做平A，但都不用到鍊氣後期，只要鍊氣六層就大概可以了。
更不要說開闢上丹田以後，便會覺醒神識。
也不知是何原因，旁人初覺神識，不過能感受到身邊丈余的範圍。
而他初覺醒，便可清晰感知到周圍數十丈。
「或許是多世為人的原因？」
陸晉川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