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那道天空中的聲音。
數道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轉瞬間便落在現場,將陸晉川三人包圍。
這幾人皆是被陸晉川雷法轟鳴聲所引。
來者五人,皆身著黑底赤紋的執法袍。
為首者看上去40歲上下,絡腮鬍,面色冷峻。腰間掛著一塊青銅令牌,牌上寫著大字『執』。
幾人落地之後,為首者第一時間沒有盤查陸晉川三人,反倒是先看向了那具屍體。
只見死者頭顱炸裂,軀幹焦黑,被雷電一擊致命。
他死狀之所以如此悽慘,皆是因為陸晉川前世吃的那次虧。
當時他一打三,雖讓兩人都喪失了戰力,但卻都被回春堂救回,一個也沒死。
最後甚至還能活蹦亂跳地找他麻煩。
從那以後,陸晉川便下定決心,若有機會,必先打頭。
為首那執法者見地上這人死狀悽慘,眉頭微皺。
只見他袖袍一揮,地上血跡、屍體頓時被處理乾淨。
「剛才是誰先動的手?」
蘇青武和蘇海棠連忙說明事情經過。
然而,這人看都不看她們一眼,對她們所說也充耳未聞。
只是抬頭看向陸晉川問道:
「為何殺人?」
「為求自保。」
說著,陸晉川熟練地將身份玉牌遞出。
為首之人接過陸晉川身份牌,神識一掃。
「甲等弟子?」
隨後,他取出了一個儲物袋,這儲物袋品階不高,明顯不是他的。
從儲物袋中翻找出另一枚玉牌。
「丙等弟子?」
他又看向陸晉川,尤其是他身上嶄新的道袍。
「你剛才施展的可是五雷大法?」
「正是。」
聞言,這人嚴肅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笑容,還帶著幾分親切之感。
「師弟莫怕,且說說為何要擊斃此人。」
陸晉川這才適當的露出了些許後怕之色。
「回稟師兄,弟子不過剛入內門,還沒來得及去當差,行至半路撞上了這兩人。」
「他們自稱青台峰弟子,張口便索要1000貢獻點。」
「我不願交,他們便要動手拿人,弟子只好被迫反擊。」
一旁的蘇清舞和蘇海棠連忙點頭。
「沒錯沒錯,那人就是這麼說的。」
「他們還差點傷到我們公子。」
為首的執法修士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區區丙等弟子,與外門無異的垃圾,也敢對甲等弟子出手?」
說罷,他扭頭看向一旁執法弟子:
「封鎖山道,通知青台峰交人。」
「此人未經允許,在宗內對同門下手,強行索取貢獻點,按搶劫罪論處。」
「是。」
一名執法弟子應了一聲,隨後掏出通訊符發了出去。
接著,為首者將身份玉牌遞還給了陸晉川,並道:
「陸師弟,此事是青台峰弟子有錯在先,你屬於正當防衛,不必擔心追責。」
「至於逃走那人,我們會儘快追捕,盡可放心。」
「有勞師兄了。」
陸晉川接過令牌,拱手道。
此刻,陸晉川不由感嘆。
同樣是被搶劫,
前世他只是外門弟子時,這些執法堂修士根本不在意對錯,不分青紅皂白便將自己懲處一番。
而如今他甚至直接擊殺了一名鍊氣三層的弟子,但執法堂連問都沒有多問,便已經給對方定下了罪名。
如此看來,身份玉牌中的甲等二字,比想像中的還要重要。
為首的執法修士看向他,語氣又緩和了幾分。
「你剛入門便可橫跨兩級擊殺鍊氣三層,就連五雷大法也已經入了門,是個好苗子。」
「執法隊正缺你這樣的苗子。你若加入執法堂,可直接從巡執位置做起。若不出意外,五年之內升任執事並不難。」
一旁幾人眼中的羨慕幾乎都要溢出。
「多謝師兄好意,不過我已經準備在棲霞峰當差。」
聞言,眾人皆是目光驚詫地看向陸晉川,目光中隱隱帶著幾分敬佩之色。
「棲霞峰……也是,嗯,頗有前途的地方。」
為首的修士看陸晉川的眼光有些奇怪。
隨後他拍了拍陸晉川的肩膀,溫和道:
「不過你若是什麼時候改了主意,可隨時申請調令。」
接著將手中那個儲物袋遞給了陸晉川。
「給,你的戰利品。」
誰知陸晉川卻並沒有接過,反而將那儲物袋推了回去。
「不,是你們的戰利品。」
為首那修士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心中對他更是欣賞。
「不錯,我更看好你了,記得執法堂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到時候你調過來的時候,直接報我霄九雲的名字。」
言語間似乎已經肯定,陸晉川未來必然會調離崗位。
「對了,陸師弟」
「青台峰的人雖然不成器,但你今日殺了他們的人,他們未必會就此罷手。」
「既然你已經入了棲霞峰,就儘快趕到峰內報到。只要上了名冊,便沒人敢明目張胆再找你麻煩。」
「多謝師兄提醒。」
霄九雲狠狠拍了兩下陸晉川的肩膀,長笑道:
「走。」
說罷,他便化作一道雷霆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其餘幾名弟子也踏光跟上。
「雷法……難怪。」
眼見這人施法,陸晉川才明白過來,這人對自己態度為何如此親切。
只因是難得遇上了雷法的同修,尤其陸晉川還在此道展露出些許鋒芒,未來成就必然不低。
所以才上前搞好關係。
「公子,你快看地上。」
海棠發出一聲低呼。
陸晉川聞言望去,發現地上正躺著一方玉簡。
他撿起玉簡,發現裡面記載的是一道護身法術。
《太一玄光罩》
這是太一宗標配的一門護體法門。
標配不是因為它弱,恰恰相反,是它實用性實在太高,堪稱全面。
將此法練熟,便足夠修士從鍊氣一層用到鍊氣大圓滿。
比起先前被陸晉川殺死的那名弟子身上的靈罩,這法門顯然要強了一個檔次。
「這便是天才的待遇嗎?」
展現出自己的價值,無論是宗門還是修士,便都會給予更多的寬容、關注與投資。
「走吧。」
三人再次啟程,前往棲霞峰。
卻不知,在山道百丈外的一棵樹梢中,正站著一名修士。
此人臉色略帶蒼白,看向陸晉川離去的方向。
「沒想到此子居然會雷法,動輒造出巨大聲響。」
他沉思片刻,嘆息道:
「也罷,執法隊離得不遠,此次便先放他一馬,先將此事傳回家族吧。」
隨後他身形一閃,已然失去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