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川三人返回洞府。
一踏入屋門,陸晉川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血液在地上竟然還滋滋作響。
「公子!」
青梧海棠原本因獲勝而掛著笑容的臉龐,忽然變得一片慘白。
「您怎麼了?要不要去請回春堂的醫師?」
姐妹二人急忙攙扶住陸晉川,將他放在椅上。
「我沒事。」
陸晉川簡單調養片刻,漸漸睜開雙眼。
不得不說,顧家的秘術確實有些說法。
顧家魂焰附著性極強,一旦中招便會紮根於肉體識海,不但會持續灼燒神魂,還會反噬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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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修士被正面擊中,輕則識海受創,修為倒退,重則當場暴斃。
若非有著厚土護住肉身,澄心護住神魂,這一掌至少讓他躺上幾個月。
所幸,如今自己也算有了不少貢獻點,可以購買些溫養神魂,修復識海的丹藥來彌補神魂所受傷害。
陸晉川掏出通信符,寫下數個專用來治癒神魂的丹藥名稱,將其發出。
他現在有理由懷疑,宗門給出的這貢獻點,就是專用來恢復傷勢的款項。
不多時,便有煉丹殿弟子將藥送來。
陸晉川拿著丹藥,立刻進入了閉關狀態。
……
兩周後。
靜室之中,陸晉川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腹部的黑色掌印已經淡了許多,他小心翼翼地運轉法力,將殘留的魂焰逼出體外。
門外,青梧與海棠做事時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打擾到陸晉川。
終於,陸晉川緩緩睜開雙眼,長舒一口濁氣。
「總算是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發現上面的黑色掌印淡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顧家魂焰確實厲害。」
「即便是我,也在如此之多的丹藥下,花費許久時間才養好傷勢。」
隨後他站起身,推開靜室大門。
正因擔心而有些憔悴的青梧與海棠,見陸晉川神采奕奕地走出靜室,眼前一亮:
「公子,您的傷怎麼樣了?」
「基本無礙,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陸晉川換上一身嶄新衣衫,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道:
「我出去一趟,你們守好洞府,莫要讓他人進來。」
「是公子。」
姐妹二人靜靜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
棲霞峰檔案室。
陸晉川利用身份牌解鎖了更高級的檔案,一一翻找,總算找到了有關玄陽炁種的記錄。
【玄陽炁種,品階二品,火陽雙屬性,極為罕見。】
「……沒了?」
陸晉川頓時皺眉,又向後翻了幾頁,卻發現後面的記載仿佛憑空消失,直接中斷了。
「不對勁。」
陸晉川心中警覺。
他又走到檔案室更深處找出一本關於深水區卷宗,卻發現身份牌上傳來一聲輕響。
【權限不足,此檔案需峰主權限方可查詢。】
陸晉川眉頭緊鎖。
「果然,關鍵信息都被蒙蔽了,能做到這一點的,棲霞峰內恐怕就只有峰主了。」
陸晉川心頭頓時冒出了不祥的預感。
他本以為那炁種只是久居池底,無人問津。
如今看來,極有可能是棲霞峰峰主刻意放任導致,否則不可能恰好就是玄陽炁種的檔案被人刻意抹除。
「這裡看來是查不出什麼了。」
放下檔案,陸晉川簡單巡視一圈後便直接打道回府。
誰知他剛剛回到府邸,正準備思考一下對策,便聽青梧趕來匯報:
「公子,季親傳來訪,說有事相商。」
「季玄戈?」
陸晉川微微一怔,隨即便道:「請他進來。」
片刻後,季玄戈一襲白衣走入洞府。
「陸道友,別來無恙。」
「快請坐。」
陸晉川讓青梧上茶,「不知道友今日來訪所為何事?」
季玄戈也沒有過多客套,掏出一枚玉簡遞給陸晉川。
「前些日子你在小比中大放異彩,我托你福,也算小賺了一筆。」
「考慮到你之前拜託我幫你尋找些炁種資料,這便是我整理到的,希望能幫得上你。」
陸晉川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發現裡面記載的炁種種類繁多,分類清晰,顯然是花了不少時間與心思整理的。
陸晉川心頭莫名泛起一絲暖意。
「多謝道友費心了。」
季玄戈笑道:「舉手之勞罷了,我在藏經閣當差,查些資料倒也還算方便。」
「只可惜你要找的那個玄陽炁種,藏經閣公開檔案里幾乎沒有記載。」
「要麼就是品階太高被列為機密,要麼就是只有棲霞峰內部才有詳細資料。」
陸晉川並不感到意外。
只是如今已經可以確定,確實有人刻意將這份資料隱瞞了。
其他炁種可沒有這般待遇。
「道友有心,這份人情陸某記下了。」
「你我之間不必再說這些。」
二人又聊了幾句,陸晉川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季道友,你可知道有什麼三修之法?」
「這……」
季玄戈仿佛大腦卡殼般,猶豫片刻才道:
「抱歉,你若說其他的,我或許多少都有關注。」
「可唯獨這雙修乃至於……三修之法,確實沒有過多了解。」
「哦?」
陸晉川有些奇怪。
按理來講,宗門內由於分發侍從的關係,九一之法並不算冷門。
季玄戈對藏經閣內各類典籍如數家珍,卻唯獨對此類內容有些語焉不詳。
陸晉川難免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季玄戈嘆了口氣,索性直說了:
「實不相瞞,師尊傳我功法名為《純陽玉書》,修煉此法需保持純陽之身,一旦破身,根基便毀。」
「因此我對各類陰陽交合之法並無太多關注。」
「我能被師尊選為親傳,原因之一便是因為我乃三世純陽。」
陸晉川愣了愣,「原來如此。」
隨即心中不由閃過一絲遺憾。
若是能拜入陳譚門下,有峰主庇護,顧家也不敢輕易動手。
沒想到陳譚功法竟有如此限制。
「如此看來,無論再來多少次輪迴,我都無緣成為陳譚弟子了。」
罷了,求人不如求己。
只要獲得玄陽炁種,突破築基,顧家自然不足為懼。
誰知這時季玄戈看向陸晉川,一臉正色道:
「陸道友,在下知你天資過人,前途無量。」
「但是精元外露,看似無礙,實則暗損根基。修行一道,貴在精純,貴在守一。」
「若沉溺於此道,心神易散,道心易亂。長久下來,定然難以衝擊更高境界。」
這時的季玄戈神情肅然,雙目認真,似乎是真的這麼認為。
陸晉川不由得哭笑不得。
「多謝道友提醒,陸某心中有數。」
陸晉川表面答應,實則左耳進右耳出。
適度陰陽調和,乃順天應人,有助身心健康。
諸多峰主中,也沒見有幾個保持著純陽之體。
季玄戈這才放心點頭,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