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自己的事情後,陸晉川又一次轉頭看向了季玄戈。
「一個五品炁種都能讓你成為親傳,有了四品炁種那還了得?」
「季兄,讓我看看你潛力的極限吧。」
念頭一轉而逝,陸晉川已經悄然來到季玄戈身旁。
待時機合適,陸晉川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將其朝著太陰炁種方向扔了過去。
另一邊,顧月明此時才剛剛看到太陰炁種。
然而還沒等他動手,卻只見一人仿佛失控般撞到炁種之上。
「我……我的……」
顧月明眼看自己的炁種被奪,正欲發怒,卻發現自己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凌空飛起,撞上了一個品相一般的五品炁種。
至此,他也無暇繼續發火,急忙收斂心神開始收復體內炁種。
待他好不容易完成初步融合,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前正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便是剛才奪了自己炁種之人。
而另一人他並不認得,不過心中卻莫名覺得此人便是將自己拋飛之人。
就在這時,季玄戈開口了:
「道友,我並非有意要搶奪你炁種。方才是他突然將我拋了過去,待我回過神,炁種已然入體。」
而陸晉川則是在一旁微微笑道:
「我家中長輩與季家有舊,這份機緣是我替長輩還他的。」
「至於顧兄你也不虧,本有一場血光之災,如今卻被我化解了。若非這枚炁種,顧兄怕是要性命不保。」
顧月明心頭大怒。
但不待他發作,陸晉川上前一步與他雙手相握。
握手的瞬間,一股龐然巨力從手中傳來。
顧月明瞳孔一縮,立刻明白了陸晉川的意思:
『若不是那枚五品炁種,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顧月明身為顧家子弟,為了提升體質,從小便開始藥浴習武;而陸晉川此時不過一襲粗布麻衣,一介散修。
『我堂堂顧家子弟,還會怕你一個散修?』
顧月明運轉真氣,鼓足氣力,想從這次試探中占據上風。
但隨著陸晉川逐漸加力,顧月明臉色微變,就連掙脫都辦不到。
他意識到自己確實不是眼前此人的對手,最終強擠出一絲笑意,咬著牙道:
「多謝道友……化解血光之災。」
陸晉川微微一笑,拍了拍顧月明的肩膀,隨後拉著季玄戈套近乎去了。
陸晉川前世對季玄戈也是有了不少的了解。
於是在他刻意投其所好之下,季玄戈很快便忘記了之前的些許不快,堅定的認為自己欠了陸晉川人情。
之後秦涯的找了上來,被陸晉川應付了過去。
待分配完山峰,登記了命牌,領取姐妹之後,陸晉川一如既往的一日鍊氣。
翌日,前來登記的人卻足足有四個。
除了陸晉川與斐行雲以外,還多了兩個人。
其一是顧月明。
他能一日鍊氣並不值得意外。
畢竟他本就是顧家年輕一代中算是重點培養的弟子之一,對於修行重點早就已經門清,炁種只是補足了他的最後一環。
但另一人卻是第一次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登記處。
季玄戈。
昨夜,陸晉川甚至沒有給姐妹二人開苞,而是手把手帶著季玄戈突破到了鍊氣一層。
「陸兄,真是多謝你昨天傳授經驗。」
「若非是你,我少說也要摸索幾天才能入門。」
季玄戈有些不善言辭,感激的話翻來覆去就幾句。
但心中對陸晉川的感激簡直無以言表。
他自幼家道中落,親人大多疏遠,除了母親,從未有人對他如此上心。
從昨日陸晉川花費半天功夫為他講解功法,矯正姿勢,比族中長輩都要細緻。
讓他口中仿佛堵著千言萬語,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陸晉川親切地拍了拍他肩膀,「客氣什麼,都兄弟。」
看著毫不見外的陸晉川,季玄戈暗暗將這份情刻在心裡。
但他卻不知,他能有如今待遇,皆是因為已經經歷過兩世考驗。
看到結伴而來的兩人,負責登記的老者,或者說,雲台峰峰主陳譚,悄然抬起頭看向新進來的二人。
他只是略略看了一眼陸晉川便給出結論。
「資質還行,外貌上佳,根底……複雜,不行。」
陳譚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推演出陸晉川的因果。
無論是被大能掩蓋,還是有什麼寶物或者沾染了什麼禁制,都顯得過於複雜,難以探明。
「此子來歷不明,貿然收入門下恐有隱患。」
於是被他排除了出去。
接著便將目光轉到了季玄戈身上,暗自點頭。
「三世純陽,根底乾淨,太陰炁種……不錯,正合我心意!」
「不過,暫且在觀察一下吧。」
陸晉川一進門就注意到陳譚了。
不過陳譚將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了季玄戈身上,只撇了一眼自己。
陸晉川不由感嘆:
「我在陳譚眼裡,也就是一個背景板」
待到選擇住處的時候,陸晉川三人選擇的住處都沒有受到什麼關注。
唯有到了季玄戈的時候,陳譚忽然說話了:
「年輕人,你若不嫌,老夫倒是有個建議。」
「雲台峰北,有一處洞府,名為朔風洞。那裡地勢偏僻,少有人問津,但是靈氣卻比其他地方濃郁三分。」
「若是常人住在那裡會因朔風侵體,因此其餘弟子不願意住。」
「不過卻頗為適合你,倒是個清修的好地方。」
季玄戈聞言,毫不猶豫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就選那裡了。」
反倒是陳譚有些意外:
「你就這麼聽話,不猶豫一下?」
季玄戈認真道:
「晚輩不過初入宗門的新人,哪有什麼挑選的經驗?與其自己瞎選,不如直接聽前輩的。」
「而且晚輩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有前輩的指點,便是天大的福分。晚輩豈敢辜負?」
聞言,陳譚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驕不躁,知進退,難得。」
斐行雲與顧月明卻是在心中暗暗不屑。
斐行雲覺得他是個沒主見的廢物,顧月明覺得他是個沒什麼見識的底層。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優越感。
在他們看來,季玄戈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根本不配成為他們的對手。
之後,在季玄戈選擇功法的時候,陳譚又給出了自己的建議,讓他選《純陽玉書》卷一,季玄戈依舊聽勸。
這時,陳譚眼中的欣賞已經掩蓋不住了。
唯有陸晉川暗自感嘆。
「難怪這老頭會選他當弟子。季玄戈這性格,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