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川將金屬收起,微微思索起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在賽場上全力施展且運氣不差的情況下,進入前十並不難。
但上限也就是如此了,無非把前世的路再走了一遍。
在運氣不錯的前提下,最後只能拿一個不上不下的排名。
以及一些名為獎勵,實則不過養傷費用的貢獻點。
「我此世的目的是開發出雷金之法,而不是為了一些毫無意義的東西拼命。」
「若是全力施展,拿不到想要的結果不說,還會再次陷入到各種繁雜的漩渦。」
他現在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進度,開發出了秘法的雛形,距離真正成型還差的遠。
「與其和他們打生打死,不如將這小比看作是一次磨刀石。」
「正好能在實戰中,用這半生不熟的秘法與其他弟子打磨技藝。」
很快,陸晉川心中便有了決定。
「這一世,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將秘法這條路儘可能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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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他便將身份牌放在一邊,繼續開始了實驗。
以他如今鍊氣中期的修為,已經不需要去參加預選。
……
接下來一個月,陸晉川幾乎所有時間都在閉關研究。
第一周,陸晉川不斷調整雷霆的輸入頻率。
最終,將銀針的穩定機率從原本的一成不到,提升到了兩三成。
但即使如此,仍會有近半的嘗試會以爆炸告終。
陸晉川眉頭緊鎖。
「不行,問題在於穩定雷力輸入的節奏,。」
第二周,陸晉川成功摸索出了神識使用上的一個竅門,將成功機率穩定在了七八成。
「有進展。」陸晉川面露喜色。
只是現在仍需全神貫注,沒有什麼實戰意義。
第三周,陸晉川無意中發現銀針爆炸的原因,不只是因為注入雷力的強弱。
更多是因為雷力進入其中以後,沒有穩定的運行路徑,所以會與庚金之力發生衝突。
「必須要讓雷力可以在銀針中持續存在,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於是,陸晉川將銀針變為一枚不大的渾圓銀彈。
並利用御金決,在其內部做了些如同虱上雕花一樣細微的改變,成功將雷力封存在銀彈內部。
勉強能將金屬中的雷力維持三到五息。
陸晉川屈指一彈,銀彈化作一道銀光激射而出,瞬間將牆壁擊出了一個焦黑的孔洞。
看著眼前的成果,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雀躍。
「速度比掌心雷要更快,穿透力也要更強,更難防禦。」
「不過,不能在室內測試了。」
聽著海棠在隔壁的驚呼,陸晉川心中暗道。
第四周,棲霞峰演武場中。
陸晉川站在演武場中央,手握一團銀白色金屬,將法力融入其中,心念一動:
「疾。」
他屈指連彈,三顆彈丸接連射出,化作三道轉瞬即逝的銀光,接連命中了用作測試法術強度的專用靶子。
伴隨著一聲輕響,足以承受鍊氣中期全力一擊的專用靶子被留下三個焦黑的孔洞。
下一瞬,孔洞周圍的裂痕迅速蔓延,接著轟然碎裂。
看著被炸做一地碎屑的靶子,陸晉川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一招手,三顆銀彈又乖乖回到了他的手裡。
「威力倒是差不多了。」
「只是施法速度要慢了一些,需要短暫的蓄力準備時間,容易被人抓住破綻。」
「彈丸一旦飛出神識範圍內便無法再進行精確控制,終究是不如法器靈活。」
陸晉川看著手中金屬,緩緩搖頭。
「另外,這白罡鐵的強度上限終究也就是如此了。」
白罡鐵終究不過只是一階中品的材料,有著不錯的韌性、硬度與導電性。
但就算是在一階中品里,也有著不少比它更好的材料。
更不要說還有上品和極品,乃至二階的金屬。
只是陸晉川先前將貢獻點都用來購買了貢品,一時間無力負擔得起更好的材料,所以只是拿這湊一下數罷了。
陸晉川心中漸漸有了一定的評估。
「不過至少,這門秘術雛形已經有了一些施展之力了。」
「如此秘法,暫時就叫它雷金彈吧。」
雖然名字有些簡陋,但他也懶得多想,畢竟只是一個用來過渡的法術。
陸晉川看了一眼裝備欄,御金決的熟練度已經不知不覺間,從精通提升到了圓滿。
「相較於各類金屬,更好的選擇是煉製出一枚劍丸。」
陸晉川暗自思索道。
劍丸不同於普通金屬,它是專門為劍修所煉製出的本命法器。
可以長期溫養在體內,與修士心神相連。
並且可以隨著修士境界的成長,不斷提升品質。
最重要的是,劍丸能夠完美承載劍意和法力,發揮出元超尋常法器的威力。
「若是能將這門秘術的雛形融入劍丸,再配合不斷的溫養……」
「說不得,真能走出一條不輸於李璇璣的道路。」
只是,凝練出劍丸需要一門完整的劍道法門。
他目前所學的五雷大法中,雖有簡單的煉器法訣,但並不包括劍丸這種複雜的本命法器。
「看來必須去藏經閣兌換一門不錯的劍法了。」
陸晉川略一計算,又是一陣頭痛。
一門能夠煉製劍丸的法訣,至少也要五百貢獻點起步,但肯定要儘量買不錯的功法。
再加上煉製劍丸所需的材料,少說也是一千貢獻點。
「看來,得好好攢錢了。」
陸晉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除去必要修煉開支,一年不過能攢下1200貢獻點,貢獻點這東西真是多少都不夠花。
「算了,先用白罡鐵湊合著用吧。」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空中落下。
「你可讓我一陣好找。」
秦涯走到陸晉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怎麼樣,小比準備的如何?」
「還行。」
陸晉川將白罡鐵收了起來。
秦涯接著道:
「聽說你一直在研究雷法搭配御金決?倒是有些想法。」
「不過……你也知道,這條路無數人走過,但能成事的寥寥無幾。」
說著,他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老氣橫秋道:
「所以我勸你,趁早回頭,還來得及。」
「與其在這種死路上浪費時間,甚至不如好好修煉你的雷法,至少說不定還能有點成績。」
陸晉川面無表情的應了幾句。
秦涯見他似乎不為所動,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於是道:
「過幾天就要開始小比了,要不要與我切磋一下,讓我看看你這一年的進步?」
「不必了。」
陸晉川擺手道:
「我就是上去走個過場,過兩年再說吧。」
「也罷,反正你自己掂量吧。」
秦涯見他油鹽不進,也懶得勸他,等陸晉川撞了南牆自然會回頭。
陸晉川離去後。
秦涯本打算御空而起,餘光卻忽然瞥見演武場角落被炸碎的一個靶子。
他腳步一頓,來到靶子前,蹲身查看。
只見這靶子還冒出一縷青煙,明顯是不久前才被打爛的。
想到剛才演武場中唯有一人。
秦涯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