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則聽見這聲音。
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換做以前得到這消息。
他肯定會特別高興。
可現在卻完全沒法高興起來……
因為先前在先聖古城裡頭。
凌霄大帝說過的那些話依然歷歷在目……
不要成帝！
這個要求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簡直像是在和別人開玩笑一樣。
但張正則知道。
凌霄大帝是認真的。
而且經歷了兩次收集陣圖殘片的事情。
張正則也確定凌霄大帝能夠信得過。
他讓自己別證道大帝。
絕對是有原因的。
可，信得過凌霄大帝歸信得過凌霄大帝。
如今的張正則已經走到了聖人路的盡頭。
若是不證道大帝，將來該如何去對付那些異族的人？
總而言之，張正則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是否領取獎勵？」
系統再次發出了提問。
張正則糾結的不得了。
思索了好一會兒之後。
張正則隱約感覺到。
凌霄大帝不讓自己證道成帝，或許與異族有所關聯。
可要說具體是什麼關聯。
卻也想不明白。
於是含糊的問道：
「若是證道成帝，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本是想著能得到點線索。
但，系統的回答讓張正則相當失望。
「不會」
張正則頓時頭大如斗。
系統不可能騙自己。
也就是說證道成帝沒什麼問題。
可證道成帝沒什麼問題。
凌霄大帝為什麼要那樣告誡自己？
糾結起了到底要不要領取這一獎勵。
張正則好幾次都差點應下來。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衝動。
他想到了一件事。
凌霄大帝不會害自己。
他不讓自己走大帝路的話。
應該意味著，或許有其他變強的道路可走。
「系統。」張正則立刻問起了這一問題：「有無除了證道成帝之外的道路可走？」
「有」
還真有啊！
這個答覆讓張正則眼前一亮。
「說一說。」
「修為達到聖境巔峰之後，繼續往上，便近乎達到了天道的層次。」
「在諸天萬界的範圍內，對那一層次的稱呼極多。」
「如「斗帝」如「大帝」如「大羅」如「封號斗……抱歉，這個不配，當我沒說」」
「總之稱呼再如何多，究其根本，都只有兩條道路可走。」
「其一，是不斷錘鍊己身，尋找天地元氣，渡天劫，逆蒼天，凌駕於萬物之上，其二，是感悟大道，最終身化天道，庇佑天地萬物。」
「前者，可歸類為「大帝」路，後者，可歸類為「聖人」路」
張正則聽完這些。
眼神變得更加明亮。
「系統，天地元氣是什麼？」
「大帝之間亦有差距。」
「達到大帝境界之後若想更進一步。」
「天地元氣是必需品。」
「其誕生於鴻蒙初判之時」
「數十萬年才能誕生出一縷」
「極其珍貴」
解釋簡明扼要。
張正則立刻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凌霄大帝讓自己別邁入大帝境界。
或許是因為異族之人將仙武大陸的天地元氣都奪走了！
所以一旦邁入大帝境界。
除非能以一己之力戰勝整個異族。
否則上限就相當於被定死了！
雖然沒有證據。
但決不能說沒有可能性。
於是。
張正則的注意力，馬上就轉移到了聖人路之上。
「系統啊，能不能把獎勵換一下，我想走聖人路。」
「不行。」
系統的回答相當快。
張正則眉頭頓時皺起。
「這不都一樣嗎？為什麼不能換？」
「更換獎勵行事的確在情理之中，實際上該任務的獎勵本應讓宿主在大帝路與聖人路之間自由做出選擇」
「但目前的仙武大陸不符合走聖人路的必要條件。」
這答覆，屬實是有些驚到了張正則。
「為什麼？」
「走大帝路，在修為水到渠成之後，渡過天劫便可。」
「走聖人路，不需要渡天劫，但需要感悟天道，得到天道的認可。」
「但仙武大陸的天道存在缺陷。」
「？？？」
張正則懵了。
「什麼鬼意思？天道無法感悟？但我之前誦讀道德經，不是引來了天道關注嗎？」
「……」
沒有答覆。
張正則頗為無奈。
大帝路絕對是不能走的。
凌霄大帝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所以他沒有選擇。
張正則問道：
「天道的缺陷是什麼？這個問題能否解決？」
安靜了一會兒系統給出答覆。
「謁見天道」
也就是說……
得去和天道交流？
可怎麼交流？
直接抬頭對著天空吼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一疑問。
系統馬上做出了補充。
「謁見天道辦法有二」
「其一，施展大神通直接與其溝通」
「其二，藉助天壇之力。」
「前者需要大帝修為」
「故而只能採取其二」
「天壇，簡而言之是祭壇，祭天所用祭壇」
「走聖人路的文明才會耗費巨大代價修建。」
「目前的仙武大陸文明不曾擁有天壇」
「但仙武大陸之上有上古時候殘留下來的天壇」
「距離宿主最近的天壇，在東華洲境內」
「東華洲嗎？」
「看來得馬上回去一趟了。」
這話張正則直接說了出來。
道尊聽見之後忽然開口問：
「東華洲的事情張道友也想去摻和？」
「啊？」
張正則給問的有點懵。
道尊自顧自的繼續說：
「張道友會想去東華洲倒也不奇怪，畢竟那裡將會發生萬年未有之變局。」
「老夫有預感，此番東華洲的變局，將會為陳腐的仙武大陸帶來前所未有的改變。」
「就是可惜啊……此事的變數太大，哪怕是老夫也難以窺其一斑。」
張正則並沒有將吃驚表現出來。
好奇這萬年未有之變局的同時。
順著道尊的話說：
「在下此番回去的確有這意思。」
然後反問：「天機道友今日找我，只是為了此事嗎？」
道尊立刻搖頭，表情變得嚴肅了許多：
「非也。」
「老夫此番找張道友，其實是想商討一下仙武大陸的未來。」
「原本老夫還有些猶豫是否要與張道友說那些事。」
「不過見了今日之事後，老夫覺得沒有再猶豫的必要。」
「前面就是道尊，張道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