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之上,雷光縈繞。
還貼著一張符篆。
將太初元氣的氣息屏蔽了七七八八。
如果不是薛無恨當面把盒子拿出來。
張正則和張之悠兩大聖人,竟然都沒有任何察覺。
張正則微微驚訝。
「這符篆上面竟然有大帝的氣息!」
「且不說聖人以下的修士根本無法打開。」
「就算是強行打開,符篆和雷霆之力也會立刻將盒子裡的太初元氣炸毀。」
張之悠也暗暗感嘆。
「確實有點麻煩。」
「但為什麼薛無恨要把這麼珍貴的東西,交到幾個天橋境修士手上?」
很快,薛無恨就解釋了張之悠心裡的疑惑。
「靈界乃靈族世代所居之地。」
「其中蘊含的聖氣與人類修士體內的靈力相排斥。」
「如果紫府境及以上的修士進入靈界,便會立馬暴露身份。」
「所以,本宗主才會選擇你們幾個前往執行此任務。」
說到這,薛無恨手一揮。
10個弟子每人手上多了一份地圖。
「裡面已經標註好了靈族聖地的位置和路線。」
「你們要做的,就是將這個盒子,放入聖地之中的聖壇里。」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靈族與人族世代為敵。
任誰都知道,此行必然凶多吉少!
因此,一時間竟沒人敢搭話。
一旁的莫雨見此,突然出聲。
「幾位,多年來爾等深受我凌霄宗的庇護之恩。」
「如今,該是報恩的時候了。」
「事成之後,除了先前許給你們的好處之外,倘若你們其中真有人不幸隕落,宗門也必會照顧好你們的家人!」
這話是一個軟刀子。
照顧好家人的潛台詞是:
如果你們不執行任務,或者半路逃跑,那麼宗門便會拿你們的家人開刀。
去,未必不能活。
但不去,是必死!
更何況,如果真的完成任務。
獎勵之豐厚,也確實誘人。
富貴險中求!
幾人咬了咬牙,都紛紛說道:
「我們都是小輩,承蒙宗主看得起。」
「此次任務,就算捨棄性命,也絕對要盡力完成。」
張正則和張之悠此時滿腦子都是那太初元氣。
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薛無恨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你們切記,遇敵不可硬拼,隱匿為主。」
「是!」
隨後,薛無恨看向10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名弟子。
「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寧真!」
「寧真,我將這木盒交給你保管。」
「這上面的禁制,你不可隨意觸碰。」
「否則,以你的修為,絕對會死無全屍!」
「明白了嗎?」
寧真神色一凜,急忙點頭。
「弟子明白!」
之後,莫雨便帶著張正則等人直接飛離了凌霄閣。
為了防止秘密泄露,10名弟子誰也不能返回峰脈。
而是直接在莫雨的帶領下,來到了雲洲和靈界的交界處。
雲洲最西邊的一個城鎮。
莫雨帶著眾弟子到了城門之前,開口道:
「此城名叫雲海城,是人族占領的最後一座城池。」
「再往西走三四百里,路過斷靈峽谷,便是靈族地界。」
張正則抬眼看去。
這雲海城雖然地處邊陲,但還算比較繁華。
城門口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莫雨繼續道:
「明日,便是靈族的焚日節。」
「屆時,靈界那邊看守邊界的力量會放鬆一些。」
「地圖中已標好暗道,你們順著小路過去,風險會小很多。」
眾人點了點頭,隨後莫雨繼續道:
「雲海城中,有太多人認識老夫。」
「為了避免增加不必要的麻煩,我就不進去了。」
「接下來的路,你們一定不要分開行動,而是要聽寧真安排。」
「萬不可因一己之私,壞了宗門大事。明白嗎?」
「我等明白!」
莫雨點了點頭。
「另外,今天晚上你們需要在雲海城中住一晚。」
「切記不要惹事生非。」
「尤其是雲海城的城主聶政,此人乃是問道境高手。」
「而且脾氣暴躁,冷酷無情。」
「如果落到他手裡,就算是宗主,也不好出面保你們。」
寧真此時已經被確認了領導的身份,連忙站出來。
「莫長老放心,我等一定會小心行事。」
「一切以完成任務為首要目標!」
「好,我便在宗內等你們回來慶功。」
說罷,莫雨當即化作一道虹光飛離了雲海城。
寧真回頭看了一眼其餘九人。
眼中閃過一絲盛氣凌人的表情。
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
「走吧,我們進城!」
......
雲海城中,比在外面看還要熱鬧不少。
雖然只有一條主道,但沿街的商鋪林立,琳琅滿目。
而且修士也有不少。
只不過大部分修為都較低,很少能看到天橋境以上的修士。
沿著路往前走,就在這時,街上馬蹄聲響。
"滾開,給老子滾開!"隨著一聲聲厲喝,一群穿著鎧甲的騎兵呼嘯而至。
橫衝直撞,絲毫不顧及路上的行人。
一時間,人群四散而逃。
被馬匹踩傷者,慘叫聲不絕於耳。
張之悠見此,頓時怒上眉梢。
「這群人怎麼這般蠻橫霸道?」
說罷,她便要挺身而出,攔住騎兵。
但一旁的寧真卻突然厲聲喝止。
「你要幹什麼!」
張之悠神色極為不悅,寒聲道:
「身為修士,欺凌平民,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
張之悠的心性畢竟還是小孩子。
對於這種不公之事,一向看不慣。
寧真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張悠,你忘了莫長老的交代了?」
「現在我是這個隊伍的領導,一切行動要聽我指揮!」
「我讓你老實待著,別給我闖禍!」
張之悠氣得銀牙咬碎,剛要繼續爭辯。
這些騎兵卻突然停在了眾人面前。
為首的一名將軍,乃是涅槃境四重天。
臉上有一條長長的疤痕,眼神銳利的如刀一般。
寧真急忙上前道:
「將軍,有什麼事嗎?」
騎兵沒有說話,而是對身後的下屬使了個眼色。
後面的人拿出了一面鏡子,在幾人身上照了一遍。
見鏡子無異狀,將軍點了點頭。
但臉上的神色仍然是冰冷如霜。
「老子乃雲海城守城將軍杜游,昨夜城主府失竊。」
「據查,乃是一名靈族盜賊所為。」
「你們若有線索,務必及時匯報。」
「如果知情不報,哼哼...與盜賊同罪論處!」
「明白了嗎?」
杜游的話說的毫不客氣,眾人聞言都不由得皺了皺眉。
只有寧真點頭回道:
「將軍放心,若有靈族竊賊的消息,我們一定第一時間稟報。」
杜游冷哼一聲。
「還有,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
「在雲海城一日,便給老子老老實實的。」
「要不然,老子活剮了你們!」
說罷,杜游一勒韁繩。
便帶著身後眾士兵,沿著主道策馬離開。
徒留滿地狼藉,哀鴻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