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蓋頂,但極樂樓里的眾人似乎全然不知情。
黑氣之中,有一雙陰鷙的眼睛,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就在姬如雪退下舞台之時,黑氣一陣激盪,也跟著進入了極樂樓深處的後台中。
張正則緩緩閉上了眼睛,神識瞬間籠罩整個極樂樓。
大帝的神識,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能夠察覺。
神識穿過舞台,進入了後台。
此時的後台,人已經全被姬如雪趕出去了。
這也是她的規矩,每次跳完一支舞,姬如雪就會將所有人清出後台。
之後,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才會把人叫回來。
雖然大家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誰也不敢違逆姬如雪。
此時,姬如雪正在一個房間之中。
「嗯?」
張正則突然神色微動。
姬如雪的房間周圍,竟然有一個小型的法陣結界,屏蔽外面的一切。
不過,這種結界對於張正則來說,等同於沒有。
神識稍稍一探,便進入了房間裡,沒有引起絲毫的動靜。
屋內,姬如雪正趴在地上,口中不斷發出一陣陣低吼。
她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原本妙曼的身姿,此刻卻仿佛被吹大的氣球一樣腫了起來。
她的皮膚呈現出病態的蠟黃,一條條青筋暴露在皮膚表面,猙獰恐怖,宛如毒蛇般蠕動。
緊接著,姬如雪仿佛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身子不斷顫抖,渾身的骨骼嘎吱作響。
不過片刻,姬如雪的身體就宛如要炸開一樣。
就在她將死之際,忽然一團黑氣從屋頂垂了下來。
很快,黑氣凝聚成一個人影。
這人影竟然是個聖人境九重天的修士,在這雲都之中,也絕對算是強者的存在了。
但是,此刻的他卻藏頭掩面,身披著黑袍。
渾身上下不漏一絲,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這雙眼睛猩紅如血,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黑袍人冷冷的注視著姬如雪,冷笑一聲,隨後把手放在了她的頭頂。
隨著黑袍人把手緩緩抬起,一個淡綠色的圓環從姬如雪的頭顱裡面,慢慢的升了起來。
這圓環仿佛是一個活物,在空中不斷游弋,想要掙脫黑袍人的手。
「哼!」
「小小噬魂環,竟然還敢頑抗?」
說罷,黑袍人周身靈氣激盪,一下子將圓環握在了手裡。
噬魂環似乎還想掙扎,但黑袍人只是稍一用力,它便乖乖的停了下來。
隨著噬魂環的離體,姬如雪的身體也逐漸恢復原狀。
她蒼白的臉色漸漸泛出血色,身軀上的紅腫慢慢消失。
片刻後,姬如雪緩緩的站了起來。
雖然還十分虛弱,但確實不像之前那麼難受了。
她恭敬的給黑袍人行了一禮,道:
「婢女姬如雪,見過長老!」
黑袍人沒有理會她,眼神淡淡的望著噬魂環。
隨後,他將自己臉上的黑巾摘下。
看清楚他的臉後,張正則不由得皺了皺眉。
黑巾之下,沒有鼻子。
他的臉上,竟然有三張血盆大口!
如此詭異的樣貌,讓張正則大感詫異。
姬如雪見到這副怪樣子,也不由得臉色微變,急忙低下了頭。
她不過是一個問道境的修士。
在黑袍人的面前,如同一隻弱小的螻蟻。
黑袍人將噬魂環緩緩拿起,三張大嘴同時張開。
無數綠光從噬魂環上冒出來,全部被黑袍人吸進了嘴裡。
而噬魂環的顏色也由綠色變成了黑色。
這時,黑袍人一用力,將噬魂環又重新打入了姬如雪的體內。
姬如雪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險些摔倒在地上。
黑袍人卻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
反倒語氣冰冷,寒聲道:
「明天我會再來!」
說罷,他周身黑氣四溢,轉瞬間就出了極樂樓。
那黑袍人只是聖人境,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被張正則盯上。
飛了大概有半刻鐘的時間,遠處頓時顯出了一團巨大的白色雲海。
這雲海無邊無際,仿佛沒有盡頭。
白雲之中,隱約能夠看到無數的建築林立其間。
張正則想用神識探查裡面的情況。
但稍稍靠近雲海,自己的神識便被彈了回來。
「嗯?是結界!」
與此同時,黑袍人已經飛進雲海之中,徹底消失了身影。
張正則心中暗道:
「浮雲城內,如此廣闊且嚴密防守的地方,應該只有一處。」
「雲都!」
「看來,這件事比我預想的還要複雜幾分!」
張正則微微冷笑。
他現在自然不會硬闖雲都。
尤其是之後,張正則要通過拂雲老祖參加死亡禁決,進入古神墓地。
就算要找拂雲老祖的麻煩,也需要等到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
想到這,張正則在極樂樓留下的肉身緩緩睜開眼睛。
他已經將全部的神識收了回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周晨突然站了起來。
雙拳攥的緊繃,臉更是憋得通紅。
這讓張正則有些奇怪,於是問道:
「周兄,你怎麼了?」
周晨憋了半天,隨即咬著牙說道:
「我...我要向姬如雪求婚!」
聽到這句話,就算是張正則,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說實話,現在的他很難理解一個舔狗的思維。
張正則疑惑地問道:
「剛才你還只是幻想著結婚,怎麼現在就要求婚了?」
周晨紅著臉,說道:
「張兄,我剛才想了好久。」
「我送姬如雪百靈戒指,她是不是沒有拒絕?」
張正則點了點頭道:
「是啊!然後呢?」
周晨道:
「那就說明她對我有意思。」
「而且,我剛才看姬如雪一直在看我。」
「所以,我認為她就是在等我向她求婚!」
張正則張了張嘴,縱然他一貫能言善辯,如今在周晨面前,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足足愣了十幾秒,張正則才撓了撓頭,說道:
「周兄,我覺得你的邏輯...有點奇怪啊!」
「姬如雪一個跳舞賣藝的,你送她禮物,她收下來很正常。」
「至於你說她一直看你?」
「我怎麼覺得她沖誰都拋媚眼呢?」
周晨堅定的搖了搖頭道:
「不是這樣的!」
「姬如雪看別人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我相信,我在她心裡也和別人不一樣。」
張正則心中暗道:
「是不一樣,看別人都是正常人,看你就和看傻子一樣。」
隨後,周晨猛地轉身,看向後台。
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現在就要去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