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至對娛樂圈的合約確實不太清楚，上網搜了也沒搜明白，只看到了什麼天價違約金被起訴，想解約被雪藏之類的新聞。
從資深群演那裡打聽到的情況是，業內普遍跟新人簽十年以上的合約，而且新人分成最多三七，藝人拿三成，甚至有些黑心公司還是二八、一九。
然後又給幾個律師事務所打電話諮詢了一下，律師也說娛樂圈簽合約確實是這樣的，他們還講得更誇張，說合約上到處都是坑，一定要找他們把關之類的。
所以曹至想著漫天要價就地還錢，才講了那樣的條件。
「不是，我還沒說完呢！」
曹至連忙說。
楊天眞胖臉笑成一團。
「嗯，你繼續講。」
「不能有很離譜的天價違約金。」
「當然，如果太離譜的話，法院也不會支持的。」
「還有……兩年內要至少保證給我準備一部男主劇，還要給我電影資源，然後我還要有接戲的自主權。」
曹至一口氣把能想到的都說了。
楊天眞終於搖了頭。
「純新人到哪裡都不可能拿到男主劇保證，我只是壹芯的合伙人之一，這樣的苛刻條件，就算我答應其他三位合伙人那裡也過不去。我能承諾的只有會儘可能幫你爭取影視資源，盡全力去推動你成長。
「我們壹芯的定位是一家藝人服務商，而不是傳統經紀公司的那種造星工廠。其實我們公司並不是很願意簽純新人，我們更傾向於服務有一定基礎的藝人。你應該也在網上搜索過我的名字，我們開誠布公地說吧。
「確實是冰冰把你推薦給了我，然後我才去看了你演張易之的片段，認可你確實有非常大的潛力和可塑性。我認為你能紅，也希望你能紅，盼著你能紅，這樣才能給公司賺更多的服務費，你真的不用擔心公司會不培養你。」
她可真能講。
曹至沉默片刻。
「接戲的自主權我一定要有。」
已經基本能確定，系統給的獎勵就是從角色身上獲得的，曹至接戲就必然不會很常規，一些有可能拿到特定天賦的角色，在他們看來沒有演的意義，但曹至必須要演。
「如果藝人自己知道什麼戲該接，什麼戲不該接？那還要我們經紀人做什麼？你甚至都不是一位科班生，你對娛樂圈一竅不通，這種情況怎麼可能給你接戲的自主權？我如果真答應了，是對你的不負責，是害了你知道嗎？！」
楊天眞語氣嚴肅。
曹至搖了搖頭，直接發動天賦——
『巧舌如簧』！
在激活的瞬間，曹至就明確感受到了楊天眞的底線在哪裡，能夠承諾的條件有多少。
據理力爭！
「如果不能自由地演我想演的角色，我就沒有進娛樂圈的意義了，我寧願不進娛樂圈。我們可以一起商討接戲的策略，但我不可能完全讓你們決定。」
……
曹至大獲全勝！
實現了自己的全部目標。
五年合約，5.5:4.5分成，階梯式，最快一年就能提升分成比例，並且擁有一定的自由接戲權限，以及壹芯要給曹至推薦電影資源，也要在曹至有了一定人氣後的半年內保證為曹至運作一部男主戲。
——壹芯跟傳統經紀公司的模式不一樣，公司分成並不高，曹至還有范栤栤的關係。
楊天眞警告了曹至，合約條件如果太優待藝人，公司就不太可能花太多的資源捧他，但曹至依然不為所動。
最終，楊天眞愁眉苦臉的唉聲嘆氣，滿滿的挫敗感。
聽到曹至已經買了車票，明天仍然要去橫店大跑龍套後，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曹至！我知道你有一定的演戲天賦，但你現在要做的，是系統的學習表演，公司會為你安排專業的表演老師，你現在去橫店做群演沒有任何意義！」
「我覺得意義很大。」
曹至平靜道。
「我認為只有先全面的了解真實的表演環境，感受自己在表演時面臨的問題，才能在系統學習時有的放矢，提高效率。而且，你剛才在講到對我的藝人定位時，說要把我打造為學霸男神的形象，我覺得這個定位不錯，但也會有不接地氣的弊端。如果我同時擁有在很多劇組踏踏實實跑龍套的經歷，就會顯得我是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讓我的藝人形象更立體，更容易吸引粉絲。你覺得呢？」
「……好好好。」
楊天眞抱頭認輸。
她真的沒想到，現在竟然有能把她說得啞口無言的藝人，而且還是個純新人。
其實明顯能感覺得到，曹至對娛樂圈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很多話都在胡攪蠻纏，但談合約時，卻就是句句都精準踩在她設置的底線上，寸步不讓，還隨時要得寸進尺，壓迫感極強。
楊天眞都懷疑是不是范栤栤提前跟他通氣了。
講出去別人都難以置信，要是去年遇到了他，楊天眞覺得帶來的挫敗感，估計都會讓她沒有出來創業成立壹芯的勇氣了。
……所以范栤栤才對他這麼上心？
這其實倒也是好事，因為這就是楊天眞的目的。
曹至這座維繫她與范栤栤關係的橋樑，應該會比期待中更穩固。
曹至也在總結著心得體會。
感受下來，『巧舌如簧』只能在合理的範圍內發揮作用，曹至也試著獅子大開口要九一分成三年合約，楊天眞就斷然拒絕了，再堅持，她就起身走人。
就跟『范栤栤的賞識』會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樣。
之前的『大結果』應該也只是發揮了一定範圍內的效力。
終於解決了合約問題，曹至心裡踏實了很多，但系統還沒完全研究明白。
前往橫店科研！
第二天，曹至抵達橫店安頓下來後，在吃晚飯時，正跟王浩扯著淡，突然接收到了系統提示——『巧舌如簧已失效。』
這個天賦在系統里黯淡了下去。
都是一次性天賦，上次的『大結果聖體』發動後直接就黯淡了下去，這次『巧舌如簧』的持續時長卻是一天。
應該說『大結果聖體』更高級，還是更廢物呢？
『巧舌如簧』帶來的收益頗為可觀。
不僅談妥了合約，烏錫的賓館退了120塊房費，橫店的房子一個月租金也只要650塊，小區里朝南陽面的，裝修整潔，家具齊全。
來的火車上，還讓兩個在吵鬧的小孩閉嘴安靜。
王浩：【你不是說過兩天回來，這都幾天了？】
曹至：【跟唐得談崩了，我跑橫店來看看有沒有機會。】
王浩：【好吧，不過你真的要不簽公司進娛樂圈啊？現在跑龍套還能出頭嗎？】
曹至：【試試唄，等我回去再跟你說。】
楊天眞跑去時裝周了，要過兩天等她回來才正式簽合約，萬一又有什麼變數。
睡前衝浪看了看，范栤栤緋聞風波已經基本壓了下去。
曹至在天涯的「爆料」也被刪了，估計是她公關發力了。
那暫時就沒必要再關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