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感覺莫名其妙,不過等到他出去時,卻是看到譚雅麗正拉著秦淮茹在說悄悄話,秦淮茹滿臉緋紅。
聽到掀帘子的動靜,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美眸數不清的柔情蜜意在其間。
何成這下有點懂了。
他家娘們,怕自己那四十大洋白花了,這是想著讓他生米煮成熟飯呢。
按照譚雅麗的本意來說,她肯定是想著等把秦淮茹調教好了,然後再便宜何成。
或者說,她現在都不想走了,這個秦淮茹要不要留下來,正是她糾結的事情。
但凡有可能,哪個女的願意跟別的女人分享丈夫呢?
可是譚雅麗想的更多一些。
小娥已經十歲了,她自從生完小娥後,也不可能一直就沒有夫妻生活。
但她到今天,也沒再有一兒半女。
很多事情,她想著能往好的方向發展,但也得謹防萬一。
萬一她不能生了呢?
那以後何成會不會嫌棄她?
會不會動別的心思。
這不是她多想,而是一個女人嫁給了一個男人,還想著過長遠日子,那麼給這個男人,生一個屬於他的娃,該是最好的辦法。
其他說一千,道一萬,也特麼是胡扯。
反正譚雅麗沒有那種奇葩的想法。
~她以後不生了,讓何成把婁曉娥一直當親閨女對待,讓何成去外面當牛馬,養活她們娘倆····
那也太欺負何成了。
讓她跟何成對換個位置,她也不願意。
這才叫真正的將心比心。
那種說起別人的時候,頭頭是道;說起自己的毛病,含糊以對。
那不叫將心比心,那叫做不要臉皮。
譚雅麗收住了話頭,對著秦淮茹說道:『妹妹,你願意麼?』
秦淮茹不做二話,而是直接起身,往地上直愣愣的一跪,又瞅了站那發呆的何成一眼含羞道:「姐姐,我願意。」
「當家的,我跟淮茹說過了。
你待會出去,採辦點紅蠟燭……
哪怕不是明媒正娶,總也要給妹妹走個儀式的。」譚雅麗把秦淮茹扶了起來,又對著何成交代了一些事情。
何成有點尬,他兩輩子這還是第一次碰到,正牌媳婦逼著他納小妾的事呢。
這場面,他真不會了。
「媳婦,這是不是太急了?」何成老臉也是有點紅。
譚雅麗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把何成看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她這才低聲嘆息:「唉……早晚的事,也省得你天天惦記。」
她又回頭,用中指挑起了秦淮茹的下巴笑道:「這麼漂亮的姑娘,要我是爺們,我也惦記。」
她心裡有不甘,卻得拿出當家大婦的氣派來。
她皺了皺眉,卻又鬆弛了下來:「我明天就找賴伍家媳婦打聽打聽,咱們家再在後院買一間房。
以後就是淮茹住了。
咱們家不富裕,不過以後有咱們一口吃的,就不會讓你餓著肚子。」
「啪嗒!」秦淮茹又跪了下來,「邦邦邦」就給譚雅麗磕了三個響頭,她滿面潮紅的說道:「謝謝太太!」
何成站在邊上一臉懵逼,他啥都沒幹呢!就多一媳婦了?
看秦淮茹激動的那樣子,他都不知道這姑娘激動個啥。
譚雅麗很明顯就是說兩句漂亮話而已。
哪可能正房對姨太太還一視同仁的?
不過何成也懶得計較了。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可能故作大方,放著送到嘴邊肉不吃。
吃完早飯,他就晃晃悠悠的出門尋找辦喜事該用的一些東西。
蠟燭,紅紙,香案燭台,還有蓋頭……
按照譚雅麗的說法,要是能碰到紅棉衣,就給秦淮茹買上一件。
做嫁衣是來不及了,弄件紅衣服湊湊數吧。
何成腳步輕飄飄的,總感覺如墜夢中。
他心情正好的時候,一個頭上戴著小白花的婦人攔上了他。
「大哥,這邊95號院在哪?」婦人腆著笑臉問道。
這讓他好心情一下子就沒了。
婦人身材壯碩,身上衣服也是整潔,模樣不說漂亮,總歸是能看。
不過看她年紀,應該是三十多了。
這娘們一點眼色都沒有呢?
看到比她年輕的,至少該喊聲先生。
實在不懂這文明稱呼的,喊他一聲師傅也行啊。
喊他大哥,這是把他看多老了?
邊上一個剃著元寶頭的大小伙子,拉著輛板車。
板車上鍋鏟瓢盆,啥都有。
小伙子也就土了點,模樣還挺精神。
不過看到小伙子布鞋上的白布,何成卻是收起了他心裡那點不愉快。
他指著胡同里說道:「進去,右邊第十三戶,門口有對石獅子的人家就是。
算了,我領你們去一趟吧。」
「多謝大哥,多謝大哥,我這是碰到好心人了。
東旭,謝謝這位老叔。」婦人臉上笑容更甚。
何成本來已經扭轉過去的腰身,直接來了個急剎車。
尼瑪,差點讓他扭著腰了。
誰?
東旭?
一直掛牆上的賈東旭?
何成下意識的往小伙腦袋上看了一眼。
小伙子頭上啥都沒戴,何成忍不住問道:「天寒地凍的,咋不帶個帽子呢?」
「老叔,我不冷。」賈東旭咧著嘴,一臉憨厚。
「不冷也戴一個,最好買個綠色的。」何成隨口調侃。
他心裡總歸是有股惡趣味的。
「啊?」賈東旭一臉呆萌。
「對了,你們這是搬家啊?」知道自己身邊這個婦人該是賈張氏,何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才不願意跟這老虔婆走在一起呢。
哪怕現在的賈張氏並沒有滿臉橫肉,一身混不吝氣息。
看上去就是個憨厚討喜的壯年婆娘。
但何成仍然覺得膈應。
「大哥,我們母子的確是新搬來的。
我家男人姓賈,我娘家姓張,我男人原本是婁家鋼廠的雜工……
後來,婁老闆發了恩典,讓我家東旭拜了廠里的大師傅易中海當師父。
易師傅跟廠里求了個恩典,讓我家住到這邊來了。」賈張氏侃侃而談,把她全家的來時路都說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為啥會跟何成說這麼多。
就覺得這個人面善,該是個好人。
既然是好人,待會她家往裡面搬東西的時候,是不是可以讓這個人幫幫忙?
這就是賈張氏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