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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把鍋背了

2026-10-10 19:18:20 作者: 浮雲一抹萬事休

  王幹事原本看到聾老太太的小腳時,就認為這個老太太排除了敵特的嫌疑。

  最多也就是一個財主婆,不然干農活的,以及接受過新思想的,大多不會裹腳。

  而這樣的人,她們暫時是不管。

  但要涉及到小日子,那就完全不同了。

  這一代人對小日子的恨,那是刻進骨子裡的。

  兩個小戰士得了王辦事員的吩咐,直接進了聾老太太的家裡。

  王幹事對著閆埠貴叮囑道:「這位同志,閆老師是吧?

  麻煩您跟著進去做個監督,要是我們的戰士在這戶人家損害了什麼,拿了什麼。

  你都可以找我匯報。

  大家記著,我們的紀律就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以後,誰要發現我們的人,幹這些壞事,都可以去我們那匯報。

  我姓王····」

  王辦事員趁機做了個宣傳。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右手也是一直緊緊的把在槍套上面。

  看向聾老太太的眼神,已然如鷹隼一般銳利了。

  她原本還以為這個老太太是個老實的可憐人,結果聽那個賈張氏的意思,這老太太連縫窮婆都欺負。

  那基本上都算不上有道德底線了。

  縫窮婆是啥?

  解放前,是這個城市社會,底層當中的底層。

  一般是家裡沒有勞動力了,婦女不得不出來掙錢養家。

  幫著窮苦人縫補衣服,混口飯吃。

  有些縫窮婆,要是有點模樣的,說不定兩三個大子,幾毛錢,就願意陪人干青樓的買賣。

  可以說,這樣的人,稍微有點良心的人家,都不忍欺負。

  當然,賈張氏洋洋得意說這個,也可能她不懂縫窮婆的另一門生意到底怎麼做。

  還以為只是縫補衣服呢。

  「王同志,你看。」在王辦事員宣傳政策的功夫,那兩個戰士,拿著一些東西出來了。

  

  傳單,尿布旗,還有原來偽五色旗,····

  倒是什麼都有。

  這傢伙,也不知道聾老太太準備這些東西幹嘛用。

  家裡有幾面?旗,在這個年頭並不是什麼大事。

  很多沒見識的婦女,收集這些東西,就是為了縫褲衩,縫被單用。

  可是再有傳單那就不同了,關鍵那些傳單還那麼整齊。

  「怎麼回事?

  老太太,您解釋一下吧!」王幹事言語仍舊是很平和,但槍套上的扣子,卻是被她解了開來。

  「別人放……放我這的。」聾老太太瑟瑟發抖,回了一句,卻沒有後續回答。

  也許她還沒想好怎麼說吧。

  畢竟這個事,她也真不知道怎麼說了。

  「誰?」王辦事員一聲厲喝。

  聾老太太卻是緊抿著嘴巴,低頭不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領導,我們這些老街坊聽說,她有個乾兒子,原來是混街面的。

  前幾年,小日子剛投降那會,還有人說看到她那個乾兒子來過呢。

  胡同里七十二號院的老甘頭,……

  他們都說過。」閆埠貴眼瞅著查出這些東西,他也不用害怕得罪聾老太太了,

  索性把他知道全說了出來。

  「帶走。

  閆老師是吧,您能不能暫代你們大院安全聯絡員的位置,

  幫忙把那幾位老同志,都喊到街道去。

  放心,我們只是問詢,不會對他們做什麼的。」王辦事員一聽,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這個聾老太太,原來一個乾親,可能是小日子的狗腿子。

  關係應該不錯,不然聾老太太也不會代他收藏這些東西了。

  要是追究問題,還得分開辯解。

  畢竟這個老太太有沒有幹什麼惡事,那才是她們判斷要不要收拾這個人的依據。


  但這種事,教育一番,讓她老實交代,並且給她打上標籤,那是肯定的。

  何成在邊上也是看得提心弔膽。

  他還真怕這個事,查到譚雅麗頭上去。

  比如說查到聾老太太的房子來源,那就說不定查到譚雅麗了。

  這種事要是沾染上,哪怕能解釋得清,但以後也是麻煩。

  更關鍵的,是這個事鬧大了,婁家肯定能知道。

  而在婁半城還沒續弦的情況下,說不定那傢伙,還會打譚雅麗的主意。

  閆埠貴聽到任命他為大院安全員,一時之間,喜不自勝。

  挺著他那單薄的身體,洋洋得意。

  何成突然想起來一個成語,沐猴而冠。

  差不多就這麼個意思吧。

  其實大院安全聯絡員這事,何成還真知道一點。

  等到大軍全部進城,工作組鋪開,每條胡同的各個院子都會安排。

  何成想嫉妒都沒資格。

  因為閆埠貴這個安全聯絡員,也叫做治保員,對住戶還是有一定的要求。

  別的不說,在一個院子裡住滿三年以上,街道才會考慮。

  或者就是退伍軍人,革命熱心群眾那些。

  所以,並不是人人能當。

  像是何成就不夠格。

  才從天津衛逃過來,誰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何成悄默聲的退了出去,等他走到了中院,緊跟在他身後的傻柱卻是拉了拉他,何成回頭。

  傻柱一臉憤懣的說道:「叔,這個事明明是你提出來的,

  為啥露臉的卻是閆埠貴?」

  何成望著少年的忿忿不平,卻是咧嘴一笑說道:「咱們追求的結果是什麼?」

  「什麼?」

  「咱們追求的結果,就是把這個事查個明白啊!

  現在事情已經查明白,咱們的結果也已經達到了。

  你還想要什麼?」何成心情很好之下,又好為人師了。

  「可是,可是!……」傻柱一張臉憋的通紅,卻是不知道怎麼說,

  「小子,教你一個乖,我問你,閆埠貴得的那個安全聯絡員,有工資沒?」

  「不知道。」傻柱老實答道。

  「我告訴你,沒有。

  不光沒工資,事情還多。

  關鍵剛才閆埠貴這樣做,肯定得罪人了。

  不說那個聾老太太倒不倒霉,人家要是還活著會不會找閆家算帳?

  還有人家那個乾兒子呢?

  你想想,曾經投靠小日子的人,該是什麼好貨色?

  如果那人還活著,還藏在四九城,會不會找閆家算帳?

  閆老師得了點榮譽,卻是背上那麼多的風險,你認為他是賺了還是虧了?」何成說到這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想到閆埠貴替他把鍋背了,何成心情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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