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嘗一個嘛!」譚雅麗直接撒起了嬌。
誰還沒有小公舉的一面?
何成被媳婦這嬌滴滴的一嗓子,都喊得有點臉熱,只能湊到媳婦遞過來的糖葫蘆上咬了一個果子下來。
沒辦法,這幾天媳婦被他滋潤的有點過了。
小臉紅撲撲的,有時也愛行幼稚之事。
就像今兒晚飯出來散步,本來小娥也想跟著過來的。
卻是被譚雅麗無情阻止。
按照譚雅麗的說法,小丫頭白天都陪著何成一天了,為啥晚上還想著像個跟屁蟲似的?
學生,就該干點學生應該做的事。
她其實就是想著跟何成單獨走走,補上她們欠缺了一塊的戀愛過程。
跟何成莫名其妙的走到現在這個地步,說實話,她一開始是有點小委屈的。
不過現在,她挽著何成的胳膊,行走於這煙火人間,看著孩童拎著小彩燈滿街亂躥,小商小販的攤爐之上,熱氣騰騰。
她不由也是痴了!
這跟她想要的生活,一點區別都沒有。
身邊還多了一個她可以依靠的知心愛人。
何成眼瞅著譚雅麗興致很高,就陪著她多逛了一會。
等到人群分散,這才牽著自家媳婦往家走去。
不過路過95號院門口的時候,卻是聽到院門後面,還有誰沙啞的哽咽聲。
反而把何成勾的心痒痒了。
他還真想借著關心的名頭,敲開門問問在裡面哭的閆埠貴,到底為啥在哭。
說出來,也讓他高興高興嘛!
不過那樣也的確太不地道了,他只能忍住了那誘惑。
其實閆埠貴這倒霉,也是自找的。
像是街面上現在的房產交易,大多會找一個靠譜的掮客。
每一個行業的存在,都必然有它存在的理由。
而掮客雖然是兩頭吃的生意,但它存在也必然有其生長的土壤。
賣家有什麼事,直接跟掮客溝通就好。
甚至要是有什麼街面上的麻煩,掮客也會幫忙處理。
做那行當的,三教九流,沒人不認識。
真要碰到閆埠貴那種情況,買家拿著新錢想著強買的,
自然有掮客去幫忙溝通,溝通不了,人家也有別的辦法。
總歸這種生意,就是一個願賣,一個願買,掮客在中間,一肩挑兩頭,讓雙方都滿意了。
人家這筆中介費才拿得不燙手。
可是閆埠貴就是為了省這筆中介費,沒有找掮客。
只是在那邊店鋪大門上,留下了他的地址。
碰到有心人,人家略微一打聽,就發現閆埠貴的軟肋在哪了。
他剛進公家單位,椅子還沒坐穩,肯定很在乎單位對他的印象。
所以人家是拿著花不出去的新錢,硬吃下了閆家這個門面。
當然,這事長遠來看,對閆家並不是什麼壞事。
閆埠貴雖然因為前段時間的戶口普查,門面跟生意的事情,已經登記上去了。
以後一個小業主成份難免。
但他現在把門面賣了,以後那上面的問題,就找不到他了。
也就是虧了點錢。
要是閆埠貴能下得了那狠心,找著黑市上兌換大洋的。
也能換近一千大洋回來。
有那筆錢,閆家以後日子,也是風生水起。
黑市,也就是以後的鴿子市,並不是實行糧票以後才出現的。
而是一直有,也就是經營方向,以及規模大小而已。
小日子在的時候,普通百姓只許吃混合面,那玩意,有糠,有橡子面,有豆餅……
就是沒有白面。
普通人家裡,要是查到白面,那是直接抓。
後世餵豬的伙食,都比那強得多。
那時要不是有黑市存在,四九城老百姓,至少餓死一大半。
何成前世,就老聽街坊家的老人們說那些苦難絕望。
那就是亡國奴的生活。
所以何成對現在的生活,真就挺滿足的。
至少沒人欺負小老百姓了,也沒有後世那些攀比。
他回到了家裡,也不管跟在後面的譚雅麗,直接湊到還在廚房忙碌的秦淮茹身邊,一個偷吻,伸手又攬住了小娘們的腰身,身體一陣摩擦。
「當家的,我洗碗呢。
把碗碎了,姐姐又要罵我了。」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又是一個妖精。
說就說吧,她的腰身還故意左右搖擺,硬蹭著何成的身體……
「我可沒罵過你!
喏,你男人給你買的糖葫蘆。」清冷的聲音,在廚房外面響起。
秦淮茹回頭一看,卻看到譚雅麗似笑非笑的望著兩人的互動,一臉戲謔。
「呀!」小娘們臉紅似熟透了的番茄,硬生生掙開了何成的擁抱。
「行了,快洗完出來吃糖葫蘆吧。
小……雅,這是你的。」譚雅麗到今天,喊閨女名字的時候,還會遲疑一下。
沒辦法,喊了十年小娥了,很難更改。
反而是婁曉娥,更快的接受了她的新名字,並且說小雅比小娥好聽。
「謝謝媽媽!」小丫頭要不是看到譚雅麗,早就蹦跳著過來了。
在她媽面前,她是守規矩的孩子。
「你爹給你買的。」
「謝謝爹!」小丫頭對著已經恢復正經模樣的何成甜甜一笑。
……
第二天一大早,何成去外面上公廁的時候,聽到的,就是95號院閆埠貴昨兒在門洞裡嚎哭了一夜的消息。
據說,那丫是無可奈何之下,以58萬新錢的價格,把他家門面給賣了。
沒錢的人家羨慕不已。
有錢的人家,卻是抱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
那些家裡有存款的人家,就這十多小二十年,哪怕不抽不賭不嫖,捨不得吃捨不得喝,也不做什麼生意。
但自家的錢,就莫名其妙的縮水一茬又一茬……
關鍵,每個人都無能為力。
在大勢面前,沒有關上門過自己小日子一說。
沒有國家的安全,每個人都是地里長出來的韭菜,割了一茬,又割一茬……
就是這麼一碼事。
何成沒有發表意見,哪怕有兩個熟人,詢問跟閆埠貴同單位的他。
何成都是露出一副很驚訝的神情說道:「還有這碼事?
我真不知道。
閆老師雖然跟我一個學校。
但咱只是個小廚子,人家抬舉,見面點頭打個招呼。
平時也沒什麼溝通。
我這種粗人,跟他們文化人,說不到一起去嘛!」
要不是他難以壓住的嘴角,說不定大家都以為他這番話相當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