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迪拉克在夜色中,平穩行駛。
車內氣氛有些壓抑。
開車的海棠面無表情,眼神卻時不時觀察著后座的陳陽。
這個男人,從上車開始就一臉的雲淡風輕,仿佛不是去龍潭虎穴,而是去郊遊。
他真的不怕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花姐」這兩個字,在東海的地下世界,代表著什麼?
陳陽確實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他只是在想,等會兒見完這個什麼花姐,得趕緊去醫院接蘇雲妃。
很快,車子停在了「花都」會所門口。
門口站著兩排迎賓小姐,個個身材高挑,穿著開衩到大腿根的緊身旗袍,容貌都足以去當車模。
「陳先生,請。」
海棠下車,為陳陽拉開車門。
陳陽跟著她走進會所,一路上,無數道目光投向陳陽。
顯然,海棠親自領路,已經說明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不簡單。
會所內部別有洞天,裝修得像個古代的皇家園林,假山流水,曲徑通幽。
海棠直接領著陳陽,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會所最深處的一個獨立院落。
院子裡,是一個巨大的露天恆溫泳池。
一個女人正在泳池裡游泳。
陳陽的目光落了過去。
那是一個成熟到了極致的女人,她的左肩,紋著一朵嬌艷欲滴的紅色玫瑰,隨著身體的起伏,在水中若隱若現。
「嘩啦啦!」
女人游到了岸邊,雙手一撐,便從水中出來。
水珠順著她光滑的肌膚滾落,黑色的連體泳衣緊緊貼在身上,將那熟透了的身體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陳陽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這是一張很美的臉,五官精緻,風韻猶存。
唯一的缺點,是她的左邊臉頰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
這道猙獰的刀疤,破壞了她整張臉的美感,也增添了一股狠厲氣質。
她拿起旁邊的浴巾,隨意擦了擦身體,然後穿上一套黑色的緊身皮衣皮褲。
這身衣服,比剛才的泳衣更加考驗身材,卻也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野性而危險的魅力。
她走到陳陽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忽然笑了。
「你就是陳陽?比我想像中還要年輕,還要帥氣。」
她的嗓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我也沒想到,傳聞中東海地下三巨頭之一的花姐,會是這麼一位大美女。」
陳陽一臉的嬉皮笑臉。
「咯咯咯……你這張嘴,倒是挺會討女人歡心。」
花姐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飽滿也跟著一陣起伏。
她指了指旁邊的沙灘椅:「坐吧。」
兩人坐下後,花姐開門見山:
「聽說,周天豪的弟弟周啟強,被你弄成了白痴?他手下的頭號戰將衛雷,也投靠了你?」
「那兩個傢伙,以前可是給我找了不少麻煩,差點把我的花都會所給掀了!」
「你年紀輕輕,夠厲害的啊!」
……
聽到這話,陳陽攤了攤手,一臉認真說道:「花姐,不是我太厲害,而是他們太弱了。」
他說的這是實話。
作為曾經站在世界之巔的閻王,他面對的敵人,不是一國軍閥,就是暗榜上的頂尖強者。
回來對付周啟強和衛雷這種級別的小角色,簡直就是降維打擊,高射炮打蚊子。
可這番話,落在旁人耳中,就顯得狂妄到了極點。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們都是廢物嗎?」
站在一旁的海棠,勃然大怒,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在她看來,陳陽這話不僅是在侮辱周啟強和衛雷,更是在看不起包括花姐在內的所有東海地下勢力。
「海棠,不得無禮。」
花姐卻擺了擺手,看著陳陽眼神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多了幾分欣賞。
有本事的真男人,就該這麼狂!
「陳先生是貴客,上奶茶。」花姐吩咐道。
很快,兩個穿著和服,身段妖嬈的年輕女孩,走了過來。
但她們手上並沒有端著茶具。
陳陽心裡有些奇怪。
「陳先生,這奶茶只有我花都會所才有,外面可是品嘗不到的!」花姐特地說的。
、一個女孩端著茶,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吐氣如蘭:「陳少,奴家餵您喝……」
「咳咳,不必了。」
陳陽直接推開了她,看著花姐說道:「。花姐,你今天把我請來,應該不只是為了喝杯茶這麼簡單吧?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和服女孩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花姐揮了揮手,讓兩個女孩退下,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好,快人快語,我喜歡。」
她站起身,走到陳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陽,我今天找你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讓你扶搖直上,稱霸整個東海的機會!」
「哦?什麼機會?」
陳陽眉毛一挑,來了點興趣。
花姐身體微微前傾,那件黑色皮衣被繃得更緊,胸前的曲線驚人。
「加入花都,做我的副手。」
「我欣賞你的實力和膽魄,只要你答應,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花都的二當家。」
「周天豪那邊,我替你扛著,他背後的省城秦家,我也可以幫你周旋。」
「在這東海,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花姐的語氣里,充滿了自信。
在她看來,這個條件,對任何一個混跡於地下的年輕人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一步登天!
這小子應該會感激涕零,立刻跪下來表忠心吧。
海棠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能被花姐看上,是這小子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然而,陳陽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她們的預料。
「抱歉,我沒興趣。」
「為什麼?」
花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不喜歡屈居人下。」
陳陽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