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省軍區總醫院。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越野車,無視所有關卡,直接衝到了戒備最森嚴的特護大樓樓下。
砰!
車門打開,陳陽從車上下來。
迎接他的是一名肩扛將星的軍官,正是雷震。
此刻,雷震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與煞氣,眼眶通紅,神情焦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陳神醫,您可算來了!」
雷震一個箭步衝上來,緊緊握住陳陽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陳陽能感覺到他手掌的劇烈顫抖。
「病人情況怎麼樣了?」陳陽問道。
「還在搶救,但京城來的三位御醫,還有我們軍區最好的專家,剛剛已經下了最後的結論。」
雷震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沙啞:「他們說,就算能從死神手裡搶回一條命,這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陳陽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跟著雷震快步走進了大樓。
走廊里,站滿了神色肅穆的軍官和白大褂醫生。
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像是天塌下來了一樣,空氣沉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幾名頭髮花白的國手專家,看到雷震領著一個穿著休閒服的年輕人進來,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其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對雷震說:「雷司令,這位是?」
老者是這次會診的專家組組長,京城派來的國手聖醫,孫德海。
「這位是陳陽,陳神醫!我特意請來,為病人診治的!」雷震沉聲介紹道。
「神醫?」
孫德海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陳陽幾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太年輕了。
這年輕人,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他們這群浸淫醫道幾十年的泰山北斗,都束手無策的傷勢,這麼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辦法?
「雷司令,這不是胡鬧嗎?病人的情況危在旦夕,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誤不得,您怎麼能……」
「閉嘴!」
雷震猛地轉頭,眼神如刀,厲聲喝道:「注意你的言辭!陳先生的醫術,不是你能質疑的!現在立刻帶我們去病房!」
孫德海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雷司令,不是我打擊你。蕭戰神的傷,我們已經盡力了。」
「他全身七處貫穿傷,其中三處傷及臟腑,最致命的是,一股極其霸道的陰寒氣勁,已經徹底絞碎了他全身的經脈和神經。」
「我們動用了最先進的儀器,最好的藥材,也只能勉強吊住他一口氣。」
「就算能活下來,他這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北境戰神……廢了。」
「不!不可能!」
雷震雙目赤紅:「蕭戰神是為了大夏流盡了血的英雄!他不能就這麼倒下!」
雷震轉過頭,看著陳陽,聲音都在顫抖:「陳神醫,求您了!只要您能救他,我雷震這條命,就是您的!」
走廊里,其他的軍醫和專家,看著陳陽的眼神,也都充滿了不信任。
他們幾十個國內最頂尖的專家,忙活了一天一夜都束手無策,這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辦法?
陳陽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只是淡淡對雷震說了一句:「帶我進去看看。」
「好!」
雷震推開重症監護室的大門。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藥水味,撲面而來。
病床上,躺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連接著旁邊一堆發出滴滴聲的儀器。
男人面容剛毅,稜角分明,即便是在昏迷中,眉頭也緊緊皺著,仿佛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就是大夏的北境戰神,蕭戰!
陳陽走上前,剛準備靠近病床。
病床兩側,原本像雕塑一樣站著的兩名衛兵,手臂一橫,攔住了陳陽的去路。
其中一名衛兵眼神冰冷,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將軍!」
一股冰冷的殺氣,從兩人身上散發出來。
這是真正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兵王,手上沾的血,比普通人一輩子見過的都多。
雷震臉色一變,正要呵斥。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蕭戰,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渾濁,但深處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芒,像一頭瀕死的雄獅。
他看著陳陽,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病房。
轟!
這是久經沙場,統帥千軍萬馬,殺伐決斷,才能夠凝聚出的恐怖氣場!
走廊外的那些專家教授,在這股氣場下,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雷震也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
然而,陳陽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看著蕭戰,眼神平靜如水,仿佛對方那股滔天氣勢,對他來說,不過是清風拂面。
「呵呵!」
陳陽非但不怕,反而笑了。
老子在境外,可是天神殿主,殺的無數軍閥聞風喪膽。
陳陽也懶得廢話,一股更加恐怖的殺伐之氣,從他體內悄然爆發。
如果說蕭戰的氣勢是一座巍峨的高山,那陳陽的氣勢,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血海。
轟!
兩股氣勢在空中,無形碰撞了一下。
攔在陳陽面前的兩名兵王,臉色慘白,蹬蹬蹬連退三步,喉嚨一甜,差點噴出血來!
病床上的蕭戰,更是瞳孔劇烈收縮!
他死死盯著陳陽,眼神里滿是震撼與不敢置信!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這股氣勢,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殺過的敵人,恐怕比自己還要多!
「現在,我可以給你看病了麼?」
陳陽雙手插在兜里,淡淡開口。
蕭戰沉默了片刻,最終擠出一個沙啞的字:「請。」
兩名衛兵立刻收回手,恭敬地退到一旁,再看陳陽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敬畏。
陳陽走到病床邊,掀開了蓋在蕭戰身上的被子。
當看到蕭戰身上那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傷疤時,即便是陳陽,眼神也微微動容。
刀傷,槍傷,炮彈的破片傷……
新的疊著舊的,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這是一個用自己的血肉,為大夏築起一道鋼鐵長城的男人。
陳陽的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唰!唰!唰!
雷震和蕭戰,都用一種充滿期盼的眼神,緊張地看著他。
周圍的專家們,也都伸長了脖子。
陳陽看著蕭戰,沉聲道:
「蕭戰神,你體內的陳年舊傷太多,寒毒攻心,已經傷及本源。就算沒有這次的新傷,你的壽命,恐怕也超不過五年。」
聽到這話,蕭戰的瞳孔猛地一縮。
寒毒!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連軍中高層都不知道。
他一直靠著自己強橫的修為硬撐著,沒想到,竟然被這個年輕人一眼就看了出來!
旁邊的孫德海等人,更是面面相覷,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動用了醫院最精密的儀器,做了全身掃描,也只是判斷出蕭戰身體機能衰退,根本看不出什麼寒毒攻心。
這小子,光憑號脈就能知道?
陳陽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說道:
「至於你這次受的傷,下手的人,是個高手。他用的真氣,至陰至寒,專門破壞武者的經脈。」
「現在這些真氣,像無數根小針一樣,扎在你全身的神經大穴里。」
「所以,你現在除了腦袋能動,脖子以下,應該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對嗎?」
蕭戰的臉色,徹底變了。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陳陽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無比地戳中了他此刻的狀態!
分毫不差!
「你……到底是什麼人?」蕭戰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一個醫生。」
陳陽淡淡一笑繼續道:「蕭戰神,我得先跟你說清楚。你體內的舊傷,以我現在的能力,沒辦法幫你徹底根除。」
轟!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了蕭戰的心頭。
蕭戰眼神里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嘴角露出一抹慘笑。
果然……還是不行麼?
雷震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摔倒。
連陳神醫,都說沒辦法了……
難道蕭戰神,真的要就此終結傳奇的一生?
然而,陳陽的下一句話,卻讓整個病房的人,驚駭萬分。
「蕭戰神!」
「雖然無法根治,但讓你重新站起來,恢復個七八成的巔峰實力,還是沒什麼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