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陸雲拔槍了,那小神棍也是一臉的殺氣,胖子頓時腿肚子轉筋,哪裡還敢瞞著,尿壺倒豆子吐了個乾淨。
原來,就在半個月前,一直想方設法報復陸雲的胖子遇上了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
那人奇奇怪怪的,就問他是不是想報復別人。
胖子被嚇得不輕,這事兒他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誰知道就被人知道了呢!
可是那黑袍男不但沒生氣,還笑了,說「我會幫你」。
沒多久,在家吃零食的胖子就收到了一個葫蘆,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
「葫蘆里有鬼,但已經被壓制,可為你所用,普通人以血餵養一次可使其化作厲鬼,但也只有一次機會。」
胖子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但是當他真正揭開那道黃符,發現裡面真的飄出一隻女鬼的時候,徹底傻眼,也就是從那天開始,他決定復仇。
當然,一個蠢貨的復仇,也不過是讓女鬼去搗搗亂。
結果……謀算了半天,直接被遲遲給扣下了,還順藤摸瓜找到了他。
「陸哥!真的就只有這些了,我真的沒撒謊,就只有這些,我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你要相信我!」胖子哆哆嗦嗦地替自己解釋著,儘管這解釋一文不值。
陸雲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相信你,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去相信一個打算弄死我的人,打算讓我倒霉的人,我有病嗎?」
胖子被噎住。
遲遲悠悠開口:「你知道這個女鬼是哪裡來的嗎?你知道那些人長什麼樣子嗎?你知道他們都是做什麼的嗎?」
「女鬼是哪裡來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我就知道這個人挺有本事的,還穿著一身黑衣,具體長什麼樣子我也記不大清楚,我確實也想過他的樣子,可是就像是被人抽走記憶一樣,一點也想不起來,我還以為是他故意給我下了藥。」
不得不說,胖子還是挺會安慰自己的,就是安慰自己的方式有點噁心。
「最近的連環殺人案,知道嗎?這個女鬼就是其中之一,也就是說她也是個被突然殺死的可憐的女人,而你選擇了把這個女人逼成厲鬼,用她來害能給她討回公道的人,你說這個女鬼能放過你嗎?」
黃佳玉皺眉開口。
「什麼……這個女鬼不是死了很多年的,而是最近才死的,這怎麼可能……難道那些人是覺得我要去報復別人,所以他們才特地因為我殺了人?」
遲遲:「……」
「陸叔叔,你真的確定他沒有癔症嗎?」
陸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有,他只是天生比較蠢而已。如果你確定已經拿不到有用的東西,那麼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好。」遲遲拿走了葫蘆:「回家!」
回到局裡,遲遲第一時間找到了一個背陰的屋子,一進去就覺得涼颼颼的,正好適合自己接下來的操作。
她拿了一盆水,燒了一張符紙放進去,雙手結印:「以水為鏡,以道為引,千里追尋,萬法無遁!急急如律令!」
水面上瞬間蕩漾起波紋,裡面僅剩的一張小小的紙灰開始飛速在裡面旋轉。
嘭!
水面上逐漸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袍男人正悠哉悠哉地躺在座椅上,眼尾下一顆淚痣格外清晰,就是這個男人!
遲遲眯起眼睛,實在辨認不清這裡的位置,也沒有什麼標誌性的東西,自己看見的是屋裡,於是將神識轉向外圍,看著外面的景色。
就在遲遲的神識開始轉向外圍而不專注於內圍的時候,黑袍男突然翹了翹嘴角。
小丫頭還挺機靈的,只可惜機靈的不是時候,既然來了,那以後就別走了,留在這裡挺好,自己正缺個人陪。
片刻,遲遲揉了揉腦袋,衝出屋子:「陸叔叔!」
「我在!」林志國先沖了出來:「你陸叔叔還審案子呢,有什麼事兒跟我說。」
「林伯伯,我剛剛看到了那個穿黑衣服的人,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眼角下面有一顆淚痣,長得也挺高的!他家住在一個很漂亮的院子裡!對了,外面有兩棵特別漂亮的銀杏樹,再往遠處走還有兩個牌子,是紅紅的寫著什麼火什麼牛的!好像是吃飯的地方!然後斜對面不遠處還有一個綠色的小房子,那上面畫著一個彎彎曲曲的東西,像個符咒,我就認識兩個字,中,行!」
林志國聽得眉頭都跟著皺起來。
有兩棵銀杏樹的地方沒有一千處,少說也有八百處,要想尋找很難倒是這個什麼火什麼牛的紅色牌子相對好找,應該是某個火鍋店或者是賣牛肉的地方。
飯店的話就簡單多了!
「副局長,這個說的綠色的房子該不會是郵局吧?別的很少有綠色的,而且還有兩個字!」
黃佳玉反應也很快,畢竟幹這個反應慢了,可就等於把自己下半輩子都賠進去了,誰也不敢掉鏈子。
把最基礎的地圖,最基礎的格局全部都背下來,準備好,這是他們作為警察應該做的職責。
「很有可能,就按照這個去排查,雖然也比較多,但是已經有針對性了,相對簡單。」林志國點頭:「老劉!你們帶人過去,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全部換成便裝!」
「是!」
警察這邊既然已經行動起來,只是自己就先鬆了口氣,終於可以休息一會了,小睡了一會之後,眾人開始踏上了找人的路程,符合這種情況的就只有兩處,都是有銀行的地方。
「遲遲,遲遲?醒醒!咱們這就到了,你可要準備好啊。」林志國小聲詢問:「還需要買什麼別的東西嗎?如果有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去準備。」
遲遲抬頭看著小區某一個單元樓上方盤踞著的黑氣,輕輕搖了搖頭:「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你們能管得了的。」
金華小區三樓。
穿著黑色睡衣的男人特意將頭上的帽遮拉了下來,低頭看著已經開進來的一輛白色小車,嘴角輕輕翹了起來。
小丫頭……我們又見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