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菜以後,殷景明就把祁蘭芷趕出了廚房。
祁蘭芷坐在客廳,透過廚房沒關的門看著裡面熟練做飯的殷景明,那種奇怪的人夫感再次出現。
她甩甩頭,試圖把這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腦子。
殷景明的動作很快,半個小時就做好了飯,暖乎乎的魚湯下肚,祁蘭芷滿足地眯起眼睛。
殷景明坐在她對面,他吃飯的動作很優雅,但速度並不慢,之前在倫敦酒店吃早餐時也是這樣,他永遠是第一個吃完的。
祁蘭芷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回到了倫敦。
吃完飯回到家裡,祁蘭芷還恍惚覺得自己身上沾染著那股木質香。
送文件這樣的工作在周舟的工作里屬於最低難度的,祁蘭芷和王豐天接手周舟工作三天後,深刻地意識到了作為總助,周舟到底扛下了多少。
王豐天看著電腦上的表格兩眼無神:「為什麼過生日要邀請這麼多人。」
祁蘭芷對著手裡的文件目光呆滯:「為什麼這些文件還要助理先看一遍。」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嘆道:「為什麼周舟還沒有復工啊!」
還有一個多月就到殷景明的生日了。
作為這種級別的總裁,還恰逢整數生日,他的生日籌備極其隆重,不僅賓客層層篩選,整個流程也需要嚴格把關。
能夠參與宴會的,都是揮揮手就能撒出一座金山的人物。
這場宴會的性質與其說是生日,更像是一場大型社交活動,而真正的生日宴設在當天晚上,是殷景明的私人聚會。
周舟一周後復工時,看見的就是頂著巨大黑眼圈的兩人,祁蘭芷和王豐天看見他,如同看見救星一般撲上來:「周哥!你可算回來了!」
「周哥!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周舟差點再次被兩人撞進醫院。
等他看見自己即將面對的工作時,更是恨不得乾脆直接被撞進醫院好了。
周舟復工後,祁蘭芷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她躲進茶水間摸魚,掏出手機偷偷給陸悠悠發信息。
【今日暴富:我今天不用加班,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飯?】
陸悠悠秒回。
【溜溜球:我今天晚上不太行,約了一個人吃飯。】
祁蘭芷有些驚訝。
101看書 看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給力 全手打無錯站
陸悠悠除了自己幾乎沒有朋友,她早就勸過她要多交一些朋友,但陸悠悠還是沒什麼社交。
楚凌夜毫不掩飾的行為還是對她造成了影響,她在凌遠總是被冠上「走後門」,「小情人」的頭銜,以至於連一個關係好一點的同事都沒有。
陸悠悠能夠交到新朋友,祁蘭芷是開心的,怕小姑娘害羞,她沒有多問,只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看著祁蘭芷發來的注意安全,陸悠悠彎起眼睛。
她切到另外一個聊天框,抿了抿唇,有些緊張地發送消息。
【溜溜球:辛先生,我大概6:30下班,我們7:00左右見面可以嗎?】
對面幾乎是立刻回復。
【辛:可以的,需要我去接你嗎?】
【溜溜球: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陸悠悠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辛子衿是那天拍下她的畫的人,他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自己是畫的作者,找到了自己的聯繫方式。
他對那幅畫非常感興趣,發來了很多自己的見解,陸悠悠最初對他抱有很強的警惕性,但伴隨著兩人的聊天,她逐漸發現辛子衿對自己的畫是真的很欣賞。
這份欣賞逐漸打消了她的警惕,她發送了自己別的畫給辛子衿。
聊了幾天後,辛子衿邀請她去自己的畫廊。
陸悠悠猶豫了一整天,同意了。
下班後,她立刻打車,直奔辛子衿發來的地址。
她走得太急,沒有注意到身後尾隨的保時捷。
辛子衿的畫廊在市中心。
她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等著她的男人,他和拍賣會那天一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似乎剛剛還在畫畫,雙手袖子都挽起到臂彎,衣擺處還沾上了一抹顏料。
看到陸悠悠,他微笑著打招呼:「你好,陸小姐。」
陸悠悠攥緊手裡的帆布包,有些躊躇:「……你好。」
「不用緊張,跟我來吧,我想你會喜歡這些畫。」
辛子衿看出了陸悠悠的不安,主動在前面引路,和她保持著距離,這讓陸悠悠悄悄鬆了口氣。
走上二樓,才是真正屬於辛子衿的世界。
一幅幅畫作被整齊排列,擺放者花了很多心思,獨立的畫作串聯在一起,竟有種互相交融的感覺,而在畫廊最顯眼的位置,那副海浪圖被高高懸掛起來。
陸悠悠看著那副畫,腳步停在原地。
辛子衿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見她盯著那副畫,他笑起來,笑容竟含著一絲羞澀:「我很喜歡這幅畫,雖然這句話在手機里跟你說過很多次,但是我還是想當面告訴你。」
陸悠悠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當那幅畫被高高懸掛在中間的時候,她能夠感覺到擺放者的偏愛,而這份偏愛,或許是所有創作者窮盡一生都想要追求的東西。
「這邊是我的畫室,要來看一看嗎?」辛子衿指向三樓。
陸悠悠回過神,她對辛子衿露出一個真心而燦爛的微笑:「好。」
畫室也被精心布置,巨大的落地窗視野良好,陸悠悠幾乎能夠想像到在這上落地窗前畫畫是怎樣的感覺。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辛子衿拿出畫具:「要畫畫嗎?」
陸悠悠沒能抗拒那扇落地窗的誘惑,還是同意了,於是她坐在那扇落地窗前,安靜地描摹著窗外的風景,而辛子衿就坐在她身邊,靜靜地看著她畫畫。
畫布上的風景一點點顯現雛形,辛子衿的眼睛也一點點亮起來。
現在已經快入冬,天黑得很早,陸悠悠到這裡時天就已經黑了,她失去了對時間的判斷,等終於從畫布中抬起頭時,時間已經很晚了。
辛子衿似乎也完全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他驚嘆地看著畫布:「陸小姐,你是一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