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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反覆

2026-10-10 20:19:15 作者: 烽火連城

  張小辮聞言,抬頭看了看白襯衫:「臥槽兄弟,你是真寄吧下死手啊你?」

  白襯衫嘻嘻的笑著:「玩嘛,就得盡興點兒,千八百的逗你玩啥意思,輸贏鬧個痛快,你說是不老張?」

  張小辮一臉無奈的笑著點頭:「你說的沒錯!」

  說著開始咔咔的洗牌。

  這回,張小辮很明顯謹慎了很多,畢竟,這是一把十萬塊錢的局。這一把牌,要麼贏十萬,要麼輸十萬,這得全看他洗牌的手勁兒了,看能不能給自己洗出來一副贏牌……

  洗了足足三遍之後,放在了桌子上。

  白襯衫伸手切牌。

  張小辮把牌拿過來,丟骰子。

  這回,骰子終於變了,變了一個九點。

  九點九自手。

  張小辮先給自己發了四顆牌,然後給出門發了四顆牌。

  出門只有兩家散註上票,玩牌的手子們,有的人就喜歡從頭到尾只守一門,用注頭子來控制。

  總是守一門,有點過道門。

  那就是,自己可以清晰的在腦子裡劃一條輸贏曲線圖,輸了幾把贏了幾把,這一把贏的機率有多大。

  你像是一門連續輸了五六把,那麼你就加注。

  雖然說勝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但是,牌在怎麼邪門,也不可能一個勁兒的輸,那是不科學的。

  雖然牌桌不講究科學,但是,機率這個東西,本身就是存在了,你是不可否認的。

  你總是押注一門,第一把輸的機率是百分之五十,那麼,第二把其實就是百分之二十五,第三把就是百分之十二點五,第四把就是百分之六點二五,第五把就是百分之三多那麼一點點兒。

  

  一門之上,幾乎很少出現連輸六把的情況的,當然了,這個機率是存在的,但是它存在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一多一點兒……

  根據這個機率分布的情況,你調整好自己的下注額度,很多時候,多多少少,是可以贏一點錢的,當然了,前提是,你手裡的錢,一定得能堅持到這個機率回歸正常才行,要是沒堅持到,那就沒的說了……

  當然了,這是牌桌下面探討這些東西,一旦到了牌桌之上,哪有人會在意這些東西,人類其實是情緒型生物,大部分人只會追熱棄冷,沒人願意把錢丟在冷門上去博那個機率……

  張小辮把牌發完了。

  白襯衫把撲克拿起來,幾乎是以全掌護住了牌,誰也看不到牌是什麼。

  白襯衫看了一眼之後,把牌合起來,停頓了幾秒鐘,然後把牌抽著換了一下順序,然後又謹慎的看了一眼自己有沒有配錯,然後就把牌放在了桌子上。神情肅穆,也看不出來到底是個大牌還是小牌,這是老牌江湖油子的基本操作。

  不管牌大牌小,你在他們臉上,看不到絲毫的表現……

  張小辮把自己的牌拿起來,神色很明顯的沉了一下,他抬著眼皮再次看了一眼白襯衫,但是白襯衫老神在在,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的破綻……

  於是張小辮一咬牙,把自己的撲剋扣在了桌子上:「他媽的,就這麼配了,開牌!」

  白襯衫於是把自己的牌亮開,A634四顆牌。

  因為36的9是二等九,所以白襯衫選擇了34A6的77配法,完全是正常打法。

  神仙難過七月七,七頭不管對於什麼牌型來說,都算是不小的頭牌了,雖然是兩頭漏風的牌型,但是想贏7頭的牌,其實並不容易……

  旁邊的坎門和出門因為是小注,所以也跟著亮開了牌。都是不大的半截點子,生死全得看張小辮的牌花硬不硬,能不能啃得動他們了。

  張小辮循勢看去,不禁咔吧咔吧眼睛,嘴裡隨即發出嘖嘖嘖的聲音:「呦呵呵,神仙難過七月七啊,兄弟你這牌配的牛逼啊……」

  說著,張小辮拿起來自己的牌,啪嘰一聲摔在了桌子上,隨即腰身一挺,手背反過來,哐哐哐的敲了敲桌子:「敲桌子啦……」

  我循聲看去,只見,張小辮亮出來的牌,是35A7的88牌型。

  張小辮的牌,只能有這一樣配法,因為他的四顆牌,怎麼組合,也組合不出來一個9點數來……

  不過,即便是沒有9尾牌,但是頭8尾8的牌,也足夠橫掃全場了……


  因為全場也沒有一個9尾。

  唯一能配出來9尾的白襯衫,因為棄尾追頭,放棄了A436的59打法,選擇了34A6的77打法,這完全是正常的,其實換做我,我也會這麼幹。

  但是,就是因為他這麼幹,使得天門,丟了一個逃出生天的機會。

  如果選擇了59的打法,那麼,牌尾壓過張小辮的8尾一頭,那麼,就可以逃出生天……

  幹了這麼久,張小辮終於開始回魂了……

  張小辮哈哈的笑著,朝大燈和冷白皮叫囂著:「查錢吶,傻了吧唧的?」

  這兩女的趕緊開始查錢……

  該說不說,這倆女的,好像真特麼腦子缺根弦兒一樣,幹啥都慢半拍。

  不過估計,是跟著張小辮身邊,壓力太大的問題所導致的腦袋不靈光,這人吶,要是怕一個人,腦袋反應往往機會慢半拍……

  張小辮這邊的錢,很多是成捆的,尚且還沒有開啟。

  所以剩下的散錢便查的很快,沒一會兒的功夫,冷白皮報數:「十一萬零七百……」

  那邊天門,白襯衫黑著臉,把天門的錢全都收攏成一堆,然後開始嘩嘩的查錢,查完了留出一部分,剩餘的丟給張小辮:「這是六萬零七百,我再給你五萬……」

  白襯衫說著,變戲法一樣掏出來五萬塊錢,直接丟在了張小辮的面前。

  張小辮面前的錢堆,一下子堆了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座錢山……

  張小辮把十萬塊錢重新裝進兜里,然後往剩下的十幾萬塊錢的錢堆上拍了拍:「不拿那麼多錢嚇唬你們了,就這一堆一塊,隨便下,隨便兜,不限注,來吧兄弟們,哈哈哈……」

  這時候可以明顯的看出來,旁邊的大燈和冷白皮,臉色都好看了很多……

  一攬子不禁惱怒道:「操,剛特麼上點注,就寄吧讓人拿了,啥寄吧點子啊?」

  老青頭更是,急的就差捶胸頓足了,氣的咔咔直咳嗽:「我曰她個二奶奶的,啥寄吧玩意兒啊,這也特麼的不讓發力啊……」

  黃裙子禿頂和眼鏡在那邊一言不發,輸錢最多的白襯衫只是輕輕的嘆口氣:「龜曰的,真不給口啊,不讓發力啊靠……」

  這時候,張小辮那邊,終於是開始上水子了。

  他查出來五千五百塊錢丟給我:「真是不好意思啊高老闆,這事兒整的,才給你打水子,來高老闆,整兩句好聽的……」

  我連忙道:「張老闆大氣,祝你把把給我打水子。」

  張小辮聞言笑著指指我:「會說話……」

  張小辮五萬的單子破了仨,但是十一萬的單子一把成了。

  里里外外反覆下來,頂算也就輸了幾萬塊錢。

  但是所不同的是,莊家的氣勢上來了……

  這氣勢上來了,就不容易壓下去了。

  再一次開戰,注頭子很明顯縮了下去,加在一塊竟然不足兩萬塊錢了……

  但是這一次,閒家們再次錯過一把機會。

  張小辮髮了一個123帶10,一個33毛的破牌。

  上次收了個通,這一把賠了個通。

  但是所不同的是,這次的注頭子,比上一把可是少了整整小十萬……

  局子開始步入正軌,在莊家和閒家反反覆覆的爭奪中,進行下去了,這也是我最願意看到的畫面。

  注頭子不要太大。

  特別是閒家,閒家的注頭子如果太大,一把兩把之後,他們贏了便要撤人。

  只有這種看起來不大不小的注頭子,萬八千的注頭子,這樣,才能在莊家和閒家的拉扯之間,形成拉鋸戰的格局。

  他們誰輸誰贏我都不關心,我關係的只是局面持續的進行下去,輸贏太大,對誰都不好,而我,最喜歡的自然是這種拉鋸戰,不管莊家還是閒家,我都可以抽水。

  莊贏抽莊,閒贏抽閒。

  有人可能會說這二十抽一。而且兩頭抽太黑,但是其實並不算黑。

  我這是小場子,豈能跟那些正式的大場子相比?

  我們這些小場子,所有承擔的風險和壓力,和那種大場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流量更是不在一個層面,如此,怎麼可以相提並論?


  需要知道,像是我們這樣的小場子,要保證金主們的人身安全和資金安全,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承擔多大的風險?

  如果我高林有他們那些大場子的後台和規模環境,別說四十抽一了,特麼的就算一百抽一,我早都暴富了,別拿我們這些深山老林的野匪跟人家正規軍一個頻道比拼,那不公平……

  鏖戰就這樣持續著,持續到了半夜十二點多,到了散場的時候。

  張小辮攏了一下錢數,總計里里外外的加在一塊,好像是贏了九萬多塊錢,這對於張小辮來說,並不是很滿足……

  但是聽到張小辮贏了九萬多小十萬塊錢,我就知道,這回,閒家們可能是要輸慘了……

  因為,我抽出來的水子,也將近十萬了。

  婷寶那邊,還拿走了不少的錢,這裡里外外大二十幾萬的錢,除卻白襯衫他們幾個搭了點兒,一攬子和老青頭他倆,估計也是傷筋動骨了……

  錢,可能不是一把兩把輸的。

  往往就是那三五百,一兩千的注頭子,在拉鋸戰中,消磨殆盡了。

  另外還有一個就是,我這個抽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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