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因為熬了個夜。
我回去後便倒在一樓的臥室裡邊的簡易床上,把電熱毯開啟,尋思迷糊一會兒。結果這一眯會,就直接睡了過去……
事後我才知道,二燕子曾經來過一次,見我在睡覺,就把門給我關上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這會兒,第二波來棋盤室玩的人,都已經開始各就各位了。
正月里人們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閒的。
況且,我的麻將館裡邊,有不少的人其實是一年四季都是閒人。五十多歲退休以及干一些閒散工作的人,占了挺大一部分……
他們這些人,撐起了我棋盤室的基本盤。
起來了之後,趕腳肚子有點餓。
在席間,我其實也沒怎么正經吃東西,另外我的毛病就是,在席間吃東西,好像總是吃不飽一樣,老毛病了……
尋思讓二燕子給我熱點東西吃,尋思尋思算了,乾脆點個外賣算球。
結果我剛把手機拿出來,二燕子就進來道:「林子你吃飯不?」
真是困了就有人遞枕頭。
我於是道:「整餓著呢,正尋思點個外賣呢……」
二燕子揮手道:「點什麼外賣,那玩意不健康,那行,我熱倆菜咱倆吃吧……」
說話嘮嗑的功夫,柱子和老孩兒也嘻嘻哈哈的進來。
二燕子說這回看樣倆菜不夠了……
於是就出去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也就半個多小時吧。二燕子就把飯菜端了上來……
我一看,哦豁,小雞燉土豆,紅燒魚,皮凍,居然還有一個紅燒排骨。
我驚訝道:「這傢伙的,行啊你,這才多大一會兒的功夫,這菜你都整好了,神廚啊!」
二燕子揮揮手:「神啥廚啊,早就事先整半熟了,你們吃這都是預製菜我告訴你們哈,昨兒晚上這些玩意我就全都收拾好了,燒把火就熟了。」
隨即二燕子道:「我告喚你們幾個啊,這往後半個月,你們誰也不行上外面吃飯去了。今年暖冬,這凍貨化的老快了,你們幾個成天不著家,這玩意兒我自個哪吃的過來啊。今年可是年頭春,開化的早,這些玩意不抓緊打掃,一開化,全都得扔。外邊筐里吃完,還有一冰櫃呢,都給我抓緊吃哈,明兒從早上開始,全都是大魚大肉,少吃一塊都不行我告喚你們,還有那些凍梨凍柿子砂糖橘啥的,都給我抓緊吃……」
柱子道:「哎媽呀,二燕子你這不是難為人嘛,那冰櫃裡頭的玩意都塞不下了,再說這年後,肚子裡都有油水,再說我媽那頭都跟我說了,也要我抓緊吃呢。這哪裡吃的下啊,那傢伙的,全都是肉啊……」
老孩兒道:「你說那個,我媽家裡的冰櫃,還有去年的凍肉呢,連去年五月節的粽子都有……」
柱子聞言道:「握草,那吃了不得鬧肚子啊?」
老孩兒道:「鬧啥肚子啊,我媽說了,只要是擱冰櫃裡凍著就不壞,啥時候拿出來都能吃……」
柱子不屑道:「純純的大殭屍肉,你趕緊抽空偷摸給她扔嘍……」
說話嘮嗑的功夫,姜老六和大明進來了。
我看了看道:「二胖呢,沒跟你倆一塊啊?」
姜老六揮揮手:「沒有,二胖往後估計夠嗆能來了,我倆今兒玩完以後也夠嗆了,到時候得走了……」
場子嘛,總是人來人往。
二胖這段日子,可是沒少往場子裡添……
我於是道:「出去也挺好,擱場子裡邊也是成天玩。」
姜老六伸手拿過來一瓶啤酒,咕嚕嚕的灌了一口,然後嘆了口氣:「二胖這回是真傷了……」
姜老六如此說,我心裡自然明白。
這一段時間,二胖搭進去至少三十萬打底,具體數字我不甚清楚,但是這個數,只少不多……
大明快最快舌道:「剛才我們幾個喝酒去,那傢伙,二胖跟抽風了似的,咔咔的撤自己的嘴巴子……」
我聞言道:「咋的,輸上火啦?」
姜老六揮手道:「不是那麼回事兒,那不嘛,我們幾個去四海軒那邊喝酒,喝著,二胖好像喝上聽了,突然就咔咔的撤自己的嘴巴子,我和大明趕緊拉開。但是也擋不住二胖哇哇的哭,我倆還勸他,不就是輸倆錢兒嘛,挺大個老爺們,哭啥真是的……
「完了二胖一邊哭一邊,不是那麼回事兒。是那啥,這不上午的時候,二胖他媽過生日,二胖就擱佳佳皮草那疙瘩給他媽買了一件大削價的大衣,花了八百塊錢。八百塊錢你買啥皮草,聽這個價你都知道是假的。
「但是就是這八百塊錢的假大衣,他媽還埋怨他亂花錢,說啥讓二胖給退嘍。二胖一邊哭一邊說,我這邊踏馬的幾十萬都輸了,結果,老媽過生日,就買了件八百塊錢的假皮草,他媽都嫌貴不穿,二胖說我真踏馬不是人吶,完嘍就咔咔的撤自個的嘴巴子……」
說著姜老六嘆了口氣道:「二胖這回看樣是真疼了,看樣子以後不能玩了……」
大明聞言在那邊咧嘴道:「疼不疼能咋的,二胖這錢你不知道咋回事兒,我多少還是貓著點須子。你以為他擱哪整來的錢啊?他把自個和老爹家裡給他的地,給悠出去了,悠出去十年。這他媽他爸他媳婦,都不知道。還有就是農行卡里的惠農貸款二十萬,外加上他兩口子去年打一年工拿回來的錢,全都輸進去了,這坑能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這累早晚得爆。等爆了,才是出事兒的時候,整不好他媳婦兒都得跟他離婚……」
姜老六聞言立刻瞪眼道:「握草,我說這孫子咋踏馬錢兒這麼沖呢,合著感情錢這麼來的?」
大明倆手一攤:「不然呢,你以為哪,不然你以為他會印錢吶?」
姜老六驚異道:「那沖著今年這地價,他得輸四十多萬?」
大明噘嘴:「基本五十旁邊了……」
姜老六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這窟窿可不小啊,這要是整不好,可夠緩幾口氣兒的……」
大明也嘆了口氣:「這口氣要是能緩過來還行呢,要是緩不過來,那日子就得塌……」
姜老六嘆了口氣;「這貨踏馬的蔫巴巴的,今年是不是踏馬的沖著啥了,咋捅出來這麼大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