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雲婉華扔出的銀手鐲,縱然是楊鐵生見多識廣,也當場被鎮住了。
這個女人簡直不是一般的霸道!
不但霸道,而且護犢子。
「你不服?」
雲婉華從包里取出一把手槍,槍口對準楊鐵生眉心。
四周圍觀的人群一片譁然。
「對不起雲局長,給你添麻煩了。」
楊鐵生連忙彎腰道歉,在無數目光下自己帶上銀手鐲。
看到阿姨簡單粗暴收拾了楊鐵生,唐風忍不住咂舌。
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體驗到被人寵,被人保護是什麼感覺。
這種感覺太他媽香了。
有這麼霸道護犢子的阿姨,要啥腳踏車?
雖然雲婉華沒什麼證據,但這可是1996年。
那些年為什麼能嚴打成功?
那是因為,官面上比道上還要狠?沒證據?只要進去了,你會自己說的。
這就是亂世重典的典範。
「這樣就對了。」
雲婉華從包里拿出了大哥大,打出了一個電話。
五分鐘後,附近街道派出所立刻趕到,按照雲婉華的指示,直接把楊鐵生還有隨行人員一起扣下。
坐在警車上,楊鐵生心中一陣窩火,但又無可奈何。
雲婉華雖然在德山不能做到一言九鼎,但收拾湘幫綽綽有餘。
這個女人他絕對惹不起。
不過,唐風和雲婉華的親密關係,讓他看到希望。
「那個小白臉跟雲婉華關係不清不楚,他們肯定有一腿。或許我可以透過唐風,搭上雲婉華這棵大樹。」
楊鐵生迅速調整思路,想到了出路。
如果有雲婉華這棵大樹為他遮風擋雨,他還可以再威風十年。
此時。
唐風一行人也回到了車上。
「婉華阿姨,今晚多虧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你太厲害了,簡直是我的偶像。」
唐風開著車,一邊吹捧雲婉華,情緒價值完全給到位。
雲婉華嘴角微微上揚:「你也不看看阿姨什麼身份,收拾那種混混頭子,簡直大材小用。」
「以後再碰到這種事,直接告訴阿姨就好。」
昨晚被那個小畜生各種羞辱折磨,她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泄。
不過在收拾完楊鐵生後,她的氣順多了。
唐風問道:「阿姨,之前我讓你以宋可人為突破口,調查我哥的案子,你決定什麼時候動手?」
雲婉華認真道:「放心吧,我已經派最信任的人去搜查德清茶樓,估計德清茶樓現在已經被封起來了。」
唐風一嘆:「動作真快。」
雲婉華道:「兵貴神速。」
唐風立刻選了另外一條路,打算繞道去德清茶樓看看。
此時,姜雨嫻開口問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雲婉華道:「楊鐵生,湘幫的第一號頭目。」
「雖然唐風這小子剛才當啞巴,不過我能猜到,肯定是因為唐風白天把王彪打進醫院,所以他們找上門報復了。」
姜雨嫻臉色一僵,心跳加快。
顯然,她是知道這個人的恐怖,沒想到這人居然找她家小風的麻煩。
雲婉華似乎和姜雨嫻的關係緩和了一些,也願意主動說話了:
「怕什麼,我不是已經解決了嗎?這次敲打過後,楊鐵生肯定不會再來找唐風麻煩了。」
姜雨嫻沒有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還是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感激。
雲婉華盯上正在開車的唐風,不禁冷哼:「唐風,你平時不是很能說嗎?怎麼剛才變啞巴了?」
姜雨嫻幫忙開脫:「我家小風年紀還小,碰到那種人物,怎麼可能不怕?」
雲婉華半信半疑,唐風害怕楊鐵生?
他怎麼看不出來,剛才她是先從二樓下來的,在樓梯口轉角等了一會上廁所的姜雨嫻。
正好看到,唐風一腳把楊鐵生的秘書踹飛,簡直不是一般的兇悍。
那可是楊鐵生的秘書啊。
打狗不得看主人?
但是唐風就幹了。
更離譜的是,打完人唐風還跟大爺一樣,雖然不知道他跟楊鐵生說了啥,但可以肯定,唐風肯定挑釁了楊鐵生,楊鐵才生動了殺心。
連楊鐵生這位湘幫大佬都挑釁,姜雨嫻居然跟她說,唐風膽子小?
開玩笑呢?
甚至有一瞬間,她已經把唐風和昨晚那位,差點把她玩壞的小畜生聯絡在一起了。
唐風不知道雲婉華內心戲份這麼足,一臉無辜道:
「阿姨,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給阿姨你添麻煩,沒想到還是得靠你才行。」
雲婉華這張牌是他的王牌。
打牌的人都知道,只有把王牌拿在手裡不打,威懾力才是最大的。
他不想過早打出雲婉華這張牌。
他是重生者,一手好牌,隨便打一張,就夠楊鐵生喝一壺了。
雲婉華沒有糾結這事,閉上眼睛,開始頭疼。
楊鐵生是德山著名企業家,納稅大戶,現在地方要重點發展經濟,解決民生就業問題,沒有任何理由直接抓楊鐵生,這可是不小的麻煩。
不出意外,明天早上上班,市長和市委書記要輪流給她念經了。
唐風彷佛看穿雲婉華,笑問道:「阿姨,你是不是怕沒有證據抓人,會人被抓住把柄,被約談?」
唐風自信一笑:「婉華阿姨,我好像有辦法,可以幫你減輕一些壓力。」
雲婉華嗤笑:「你小屁孩一個,能有什麼辦法?」
唐風嘿嘿一笑:「婉華阿姨,我過去一個月不是到處去給人舞龍獅嗎?最近開的工廠很多,完全忙不過來。」
「這不,我意外發現了幾個黑廠,那裡面不發工資就算了,還限制人身自由。有一個小姐姐偷偷藏在我們的龍獅裡面,想讓我把她帶出去。」
「我永遠忘不了她哭著求我帶她走的畫面。」
「但是,工廠里很多看守,我們只有兩兄弟……我不敢帶她走。」
「她年紀和瑤瑤同學差不多,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雲婉華目光一凝:「還有這種事情?」
唐風認真道:「我知道的至少有四個黑廠,員工加起來有上萬人,他們背後老闆都是湘幫,我親眼看到楊鐵生去視察。」
「他們表面上說是軍事化管理,實際上限制人身自由,一年到頭還不發工資,美曰其名是發年薪,然後到年底了,隨便找個藉口就全部扣完,一分不發。不發工資是經濟帳,管這事的是其他部門,所以沒有捅到你那裡。」
「我覺得,這跟犯罪沒什麼區別,甚至性質比犯罪惡劣多了。」
「在裡面工作的人,為了年底拿到錢,很多人選擇閉嘴。」
「當然,如果他們說出來,肯定會被打。」
「甚至,人間蒸發。這些務工人員來自全國各地,同事第二天沒來上班,大家即便好奇同事去哪裡,也沒有辦法去查,很快就忘了這事。」
「不說了,說多了我都難受了。」
唐風說的這些見聞都是上輩子真實經歷過的。
他之前在飯桌上跟楊鐵生打賭,讓楊鐵生三天後打電話道歉,自信不是阿姨給他的,他也沒打算利用阿姨的能量打壓楊鐵生。
他的自信便是來自於這些黑廠。
這些黑廠每一個建設成本都超過百萬。
因為不用發工資,每年盈利更是超過百萬。
不發工資的黑廠,就是楊鐵生發家致富的首要門道。
只要舉報一個,楊鐵生就會比誰都肉疼。
多舉報幾個廠,楊鐵生必然服軟。
姜雨嫻聽到這些,看著唐風的眼神漸漸變得憂慮。
雲婉華臉色陰沉,問道:「唐風,你確定你沒有胡說?」
唐風道:「確定沒有,我騙誰也不能騙阿姨您啊,你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嫂子以外,最佩服的人了。」
雲婉華頓時氣得嬌軀震顫,胸前起伏不止,臉色鐵青,大發雷霆:
「這群社會敗類,簡直沒有天理了!」
「唐風,把你知道全部告訴我,我來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