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
唇舌之戰結束。
廢棄的紅磚房內,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蘭麝暗香,令人陶醉到了極點。
仔細分辨,這暗香居然是從一名絕艷美婦身上散發出來的。
此刻她以騎虎之姿坐在少年腿上,渾身肌膚散發著潮水般的紅暈,像是一朵完全盛開的牡丹,美艷到了極點。
面前,是一位眼神清亮,意氣風發的帥氣少年。
「阿姨,你好香啊。」
唐風一臉意猶未盡的笑容。
以前,阿姨也很香,但只是淡淡的,遠遠沒有今天這麼濃郁。
應該是荷爾蒙徹底爆發了。
「嗚。」
聽到這話,雲婉華羞憤欲死,布滿汗珠的額頭抵在唐風肩膀上,發出極為嬌怨的悲鳴。
顫慄足足持續了兩分鐘,身體這才歸於平靜。
唐風忍不住咂舌。
他都略微出手,阿姨就歇菜了?
要不要稱讚她是一個幸福的女人?
不知道,等阿姨冷靜下來,會不會一槍崩了他?
他剛才突然發起進攻,讓阿姨始料未及。
雖然說想要增進兩人關係,他必須要主動發起進攻,但是這一次時機沒那麼合適,容易挨揍啊。
但不得不承認。
兩世為人,阿姨一定是他領略過最美的風景,簡直愛不釋手。
啪!
突然,雲婉華坐直脊背,一巴掌抽在唐風臉蛋上。
唐風想躲,但阿姨體重不輕,坐得他腿麻了,反應變慢,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雖然不是很重很疼,遠不如拳擊手的重拳,但真的很響亮。
啪!
一巴掌還不過癮,阿姨反手又是一巴掌。
打在另外一邊臉蛋上。
然後,嗖的一聲,雲婉華連滾帶爬逃了出去,順帶把火盆給踢翻了。
頓時,各種火星倒出飛濺。
地面上的稻草被點燃。
有好幾根燃燒的木頭飛到了草堆里,乾燥的稻草立刻冒出濃煙。
兩人都是大吃一驚,顧不上恩怨,連忙滅火。
五分鐘後。
兩人才成功控制住了局面。
「小壞蛋,你想怎麼死?!」
雲婉華大眼睛紅紅的,重重吸了吸鼻子裡的清水,然後才說道。
她看著唐風的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有幽怨,羞憤,自責,痛苦,掙扎,也有快樂,嬌羞,幸福……
唐風沒見過這麼幽怨的眼神,從坐姿變成跪姿,慫慫的笑道:「對不起阿姨,都怪你太漂亮了,身材太好了,我沒忍住。」
「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狗東西,你還敢下一次?!」
雲婉華臉蛋一紅,火氣蹭蹭的往上冒。
少年胡亂出招,上來一頓甜甜圈把她轉迷糊了,然後亂拳打死老師傅,她根本不知道怎麼防守。
而且,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這是她為自己保留的唯一尊嚴。
多年來魏茂都沒有得逞,如今最後的尊嚴,也被那小子踐踏了。
這就算無法無天的嗎?
還有更無法無天的呢。
少年啃她的時候,一隻豬蹄子對她各種犯賤,毫不客氣。
簡直要氣死她了!
更羞恥的是,她內心深處居然並不排斥,反而充滿興奮和期待。
這就應該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不要再叫我阿姨了,我認識的唐風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狗東西!」
雲婉華聲音冷若冰霜。
唐風看都阿姨真的發飆了,連忙道:「阿姨,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嚇人,你別嚇我好不好?」
「如果你踹我兩腳,能消消氣,那你趕緊動手吧。」
「我一定不閃!」
苦肉計?
雲婉華臉色很冷,帶著戲謔,她再也不會上當了。
她知道,唐風一定還想得寸進尺。
「原諒你,好啊,把手伸出來。」
「剛才是哪支狗爪亂摸的,自己把它敲碎了,再來道歉!」
雲婉華恨恨的說道,目光掃了一拳,然後從牆角拿來一塊紅磚直接拋給唐風。
而且,拋物線有兩米那麼高,跟砸沒什麼區別了,直衝唐風的腦袋。
「臥槽,阿姨你來真的啊!」
唐風連忙閃開,磚頭落地碎成兩塊。
雲婉華冷冷的催促道:「你答應我的,趕緊去把敵人引開。還有,記得死遠一點。」
「好吧,我該死!」
唐風走到門口看了一圈。
暴雨停了,月亮也出來了。
田野上,清風徐徐。
90年代中期工業污染並不嚴重,此間的月光不像後世那樣矇矓,非常明亮乾淨,可以清晰看到稻田裡隨風而動的寂靜綠潮。
蔡成如果要來滅口,早就來了。
兩人的安全應該不是問題了。
「阿姨,我還想說一句。」
唐風扭過頭,看了一眼身材豐滿高挑、美艷動人的雲婉華。
她身上暗香撲鼻,讓唐風忍不住靠近了過去。
「你說。」
雲婉華依舊面無表情,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壓態勢。
「阿姨,你屁股真大。」
在女人耳邊低語了一句,唐風轉身就跑。
「狗東西!」
雲婉華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是一記飛踹。
但是,她動作慢了半拍。
唐風跑到摩托車那掏出一個袋子,然後一路狂奔,消失在田野上。
目送唐風逃走,咱們的局長阿姨只能氣得跺腳。
這個狗東西!
摸就摸了,居然還誇她,這是在炫耀犯罪成果嗎?
得了便宜還賣乖!
哼!
五分鐘後,她大哥大響了,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一接聽,居然是唐風的。
「阿姨,我看到警車了,你可以開摩托車出來了!」
「狗東西,滾!」
「要照顧好自己啊阿姨,還有這個季節田邊有金環蛇和銀環蛇,被啃一口可不是小事,你得長點心啊。」
一聽到有毒蛇,雲婉華嚇得臉色都慘白。
連忙把火盆澆滅,然後騎著摩托車迅速離開了這裡。
只是,等她原路返回的時候,卻驚訝發現,周福的屍體不見了,昏迷在這裡的另外幾人也不知所蹤。
倒在路邊的摩托車也沒了。
至於路上的血跡,早已被特大暴雨沖刷得一乾二淨。
「蔡成派人來洗過地了?」
雲婉華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摩托車在田間小路的水坑裡摔了兩次,終於開到了大馬路上。
不遠處不斷呼嘯而來的大片警車,讓她的情緒徹底穩定了下來。
直接開車迎了上去。
雲婉華一直忙到早上七點半。
然後,接到了一個市委書記秘書的電話,讓她趕緊回市里參加常委會。
「麻煩來了啊局長,我們怎麼辦。」
廣闊的工廠里,霍光祖圍著雲婉華轉,一副自己人的口吻。
雲婉華雖然不動聲色,但心底卻是一片冰冷。
她當然知道這不是一次例行會議。
她這次私自調動了七個區分局的警力接近兩千,而且沒有跟省廳打招呼,也沒有在市委書記的指導下展開工作。
她犯了大忌。
雲婉華看了看手錶,旋即對順義分局局長霍光祖下達命令:「常委會是上午九點半召開,現在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我能再拖一個小時,我們一共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
「我們抓了不少人,工廠也查封了一家,請你立刻安排人手審問。」
「三個小時內,我的桌面上,必須出現了一份較為完整的案卷卷宗,能夠把案情清晰的呈現出來。」
現在的情況對她很不利。
她被追殺,雖然影響極其惡劣,但一碼歸一碼。
但她因為不當使用手中的權力,馬上就要被追責了,多半是停職反省,接受調查,並自我反省。
這對她的仕途打擊都是非常嚴厲。
如果這個案子沒有找到蔡成以及其集團重大犯罪證據,她無法交代。
昨晚的飛車黨,給廠方一句「不認識廠外人士」瞥得乾乾淨淨。
對於皮卡車和霰彈槍,廠方的答覆是這些是他們聘請的保安人員,並不知道他們攜帶槍枝,這屬於他們的個人行為,和工廠無關。
對於工廠員工外逃,工廠表示並不知情,但會配合調查。
至於周福。
廠方表示,周福是他們的安保隊長,但目前不知清楚去向。
黑廠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像一朵白蓮花一樣純潔。
咱們的局長阿姨當時聽到這些屁話,差點沒忍住開槍打人。
目前情況下,她沒有找到太多有用的線索。
只能寄希望於霍光祖突擊審問了。
昨晚一定死了不少人,只有找到那些屍體,她才能對上面有所交代,解釋自己大規模調動警力的合理性,免於處罰。
霍光祖臉色為難:「局長,三個小時恐怕不夠啊。」
「那些關鍵涉案人員,我覺得應該都被蔡成安排跑路了。」
雲婉華揉了揉太陽穴:「我知道難度很大,所以才需要你親自督辦。辦好這件事,我想辦法幫你提半級。」
霍光祖眼前一亮,立刻敬禮:「局長,我保證完成任務!」
「對了局長,你是不是換新香水了?您被大雨淋濕,還這麼香,這香水質量也太給力了,要不也給我安利一下?」
「我家那位要是用你的香水,她一定很開心。」
雲婉華眸子裡閃過一抹慌亂,冷哼道:「辦好你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扔下一句話,雲婉華一頭鑽進警車裡。
她努力嗅了嗅身上的氣味。
味道挺複雜的。
但是,並沒有什麼香味,這才是要命的,讓咱們美艷動人的小阿姨眼中儘是羞憤。
因為她知道,這是荷爾蒙的氣息。
自己聞不到,同性也聞不到,只有異效能聞到。
動物身上也有,這是尋求交配的訊號。
雲婉華暗暗咬牙,那個小東西,居然把她的荷爾蒙開關給打了!
開著一輛警車,她逃回了回市里。
雲婉華走後不久,霍光祖接到了一個報警電話:「霍局長是嗎?我要報警。」
霍光祖不耐煩道:「你哪位啊,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那頭少年道:「我發現了一個坑,裡面好多屍體,應該跟昨晚尋龍河工業園火拼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