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婉華被氣笑了:「魏茂,唐風毛都沒長齊,他能威脅到你?」
魏茂聲音低沉:「我不信,沒有你暗中幫助,他能成走到這一步?」
「你說了,那小子毛都沒長齊,他有統籌大局的能力?目前的情況是,局面對你非常有利,只要繼續發展下去,我所有的計劃都會落空。」
「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妻子非常優秀,她的翅膀也硬了。」
「我再不出手,我以後就再也管不了你了。」
雲婉華啞然,原來魏茂擔心是她在布局湘幫,藉助外力,破壞龍崗魏家和盛鼎楊家的聯姻。
殺掉唐風,就是為了破壞她和詠春五大家族的紐帶,斷絕她所有的希望。
魏茂真狠!
雲婉華咬牙道:「我承認,唐風藉助我的影響力,去做了一些事情。」
「但我對天發誓,這一切跟我沒有關係,我沒有參與布局。」
「如果我騙你,我出門被車撞死!」
魏茂聲音一怔:「你是說,這一切都是那個唐風布局?」
「一個十八歲小朋友,居然有這樣的能力?」
雲婉華聽出魏茂對唐風的忌憚,當即改口道:「是黃雪若。」
魏茂聲音帶著疑惑:「黃雪若?我查過她的底細,她有一些人格魅力但不多,甚至有些小家子氣,對外只有戰術沒有戰略,帶領一個家族還行,讓她吃掉十倍體量於自身的湘幫,她絕對這樣的大局觀和全盤統籌能力,也沒有這個魄力。」
「也對,那天在東信大酒店,我見到唐風,我當時就想弄死他,結果被他灌了迷魂湯,三兩句話過後居然放了他。」
「這小子面臨死亡,還能憑藉三言兩語就說服了我,這樣的定力真不多見。如果讓他吃掉湘幫,再控制詠春五大家族,龍崗魏家和盛鼎楊家的聯姻肯定要泡湯。」
「我低估那小子了。」
「現在了解那小子的能力,他更得死了。」
「孩子她娘,謝謝你的提醒。」
說到這,魏茂聲音沖透著冷冽的殺意,以及嘲弄。
雲婉華暗暗咬牙,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的確,她生完孩子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警校度過,缺乏社會上的歷練,論智慧,論手段,她的確不如魏茂。
但她並不怕魏茂!
深吸一口氣,雲婉華道:「魏茂,你以為你放了楊鐵生,我就拿他沒辦法嗎?」
「你能放了楊鐵生,我就能再抓他。」
魏茂聲音一沉,直呼其名:「雲婉華,你確定要跟我作對?」
「你就不怕,我把你借種的事情說出去,讓你身敗名裂,仕途到此為止?」
雲婉華自通道:「你魏茂把臉面看得比生死還重要,我不信你會家醜外揚!」
魏茂沉默片刻,沉聲問道:「我記得,你這些天聯絡我很多次,逼問我那個給你借種的男人是誰,我聽你的口氣,似乎比任何人都想弄死他。」
「現在知道借種物件是唐風了,你應該恨他才對,我找人弄他,你應該開心才對,為什麼還要處處維護他?」
「被他睡服了?」
雲婉華氣得成熟豐滿的嬌軀微微顫抖,說不出話:
「魏茂,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腦子都是骯髒的想法!」
魏茂道:「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雲婉華:……
魏茂不怒自威道:「雲婉華,你想找男人,等過幾年我死了,你有的是機會,到時候沒人會管你。」
「但我現在還活著,你當務之急是聽我的話,給我生下一個繼承人,而不是給我添亂。」
雲婉華語氣微嘲:「你當老爺子這麼好糊弄?」
魏茂自通道:「你只管生,剩下我來解決。」
「今天下午就去驗血吧,你能不能懷上,今天就有結果了。」
「你最好祈禱,你的大屁股能爭氣一點。」
「魏茂,你閉嘴!」
雲婉華胸口微微起伏,無盡的委屈湧上心頭,讓她眼睛微微濕潤了。
知道再和魏茂廢話沒有任何意義,她擦了擦眼睛,直接下車了。
楊鐵生很識相,就在五米外等著。
雲婉華走到楊鐵生面前,冷冷盯著後者一眼,道:「楊鐵生,魏茂能救你出來,我也能再次抓你進去。」
「如果你敢動唐風一根毫毛,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說完,雲婉華拂袖而去。
楊鐵生目送雲婉華離開,暗暗鬆了一口氣。
省公安廳出面保他,雲婉華心裡有一萬個不服,也得忍住。
只要沒有十足的證據,這個娘們短時間內絕對不敢動他,不然她就是忤逆上面,拿自己政治前途開玩笑。
而且。
他在德山混了十多年,自然不難看出,今天是魏茂和雲婉華夫妻二人在鬥法。
一個想殺唐風。
一個想救唐風。
他很想知道,為什麼夫妻二人會因為一個唐風鬧起來?
直覺告訴他,如果他日後能高畫質這裡面的原因,或許將會成為他制衡雲婉華的一張王牌!
看到雲婉華叫了一輛車離開後。
楊鐵生立刻打給趙軍。
趙軍得知他出來後,非常激動,爽快約了時間地點,安排見面對話。
很快。
楊柳亭的電話也打了進來,聲音非常激動:「我剛聽說,你被釋放了?」
「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接你,今天中午給叫上人,一起吃一頓,好好慶祝一下。」
楊鐵生道:「不著急,我先過來結果一趟,我們一去見一位重要客人。」
說完,他就報上地址。
十分鐘後,魏瑤帶了一個五輛車組成的車隊就趕了過來。
她也是剛剛結束質詢,從順義分局出來。
「老爸!」
一看到老爸,楊柳亭直接抱了上去,委屈落淚:
「老爸,你不知道,你不在這段時間,唐風把我欺負慘了,我們家的公司,還有港島的五個億,都被快沒了,嗚嗚。」
楊鐵生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老爸都知道了,老爸也不怪你。」
半個小時後。
楊家父女在一家私人餐廳,見到了趙軍和趙敬城。
趙家伯侄已經等候多時。
「楊老弟,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趙軍主動迎接上來,與楊鐵生重重擁抱在一起。
楊鐵生恭維道:「趙市長,你還是那麼客氣,沒有你關照,我楊某人哪裡會有今天?咱們坐下聊。」
雖然這段時間德山學院派沒有幫他,但他很清楚,德山學院派也沒有幫蔡成。
對他來說,德山學院派中立,就是對他的支援。
「好好好,坐下聊。」
兩人一見如故,拉著手一起坐下。
楊柳亭和楊柳亭也在飯桌的對面挨著坐下。
趙敬城趁機問道:「楊老闆,你這次出來,我們一點訊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雖然是小輩發問,但楊鐵生不敢怠慢,直接把釋放文書拿了出來。
趙敬城和趙軍看到後,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省廳出面?」
趙軍驚嘆不已,「沒想到趙老闆居然有這樣的人脈,居然可以讓省廳出面為你沉冤昭雪,趙某人佩服啊。」
「既然省廳都出面了,雲婉華再不服,也只能憋一段時間了。」
楊鐵生連忙道:「趙市長高估我了,我一個小商人,怎麼可能有這種通天的人脈?」
「是德山王魏茂出手救了我。」
「早上我剛出來,他就把叫過去談話了。」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得凝重。
趙軍連忙給楊鐵生倒了一杯醬香,然後壓低聲音:「楊老弟,這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你跟魏茂不熟吧?」
兩人碰了一兩一杯的醬香後,楊鐵生才開啟話匣子:
「魏茂想找個人收拾唐風,就選中我了。」
「他找門路把我弄出來,然後讓我去收拾唐風。」
趙軍怔住了,下意識看向趙敬城。
楊柳亭一臉疑惑,不知道趙家兩人在眼神交流什麼。
趙敬城連忙對楊鐵生道:「楊老闆,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前些天,魏茂去了一趟東信大酒店,侄兒,唐風,蔡成也都在。」
「當時唐風告訴我,他是德山王魏茂的人,我當時被嚇壞了。」
楊鐵生聲音一沉:「這是怎麼回事?唐風是德山王魏茂的人,不能吧?」
「如果是這樣,魏茂為什麼要弄死他?」
趙軍道:「這事錯不了,那晚蔡成兒子和魏茂的手下發生衝突,造成流血事件,東信大酒店當晚就被查封了。」
「當時我侄兒看到,蔡成跪在魏茂的房門外求饒,但事後我們坐下分析,覺得蔡成當時肯定死定了。」
「實際上他並沒有。」
「之後,蔡成完全倒向了唐風。」
楊鐵生眼神一疾:「趙市長的意思是,蔡成之所以能活下來,是被唐風收編了?」
趙軍點頭:「對。」
「所以,我們進一步推測,唐風沒有騙我們,他肯定是德山王魏茂的人。」
「也正是因為忌憚唐風這一層關係,我們選擇了中立,誰也不幫,沒有參與湘幫內鬥。」
「但現在,楊老弟你告訴我,魏茂要借你的手收拾唐風,我們很疑惑啊。」
楊鐵生想了想,這才說道:
「這件事的確詭異啊。」
「不過,我見魏茂的時候,雲婉華也在。雲婉華知道魏茂找我收拾唐風後,她臉色非常難看。」
「等我走後,他們夫婦二人直接吵了十分鐘左右,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對話內容,但事後我見到雲婉華,她臉色窩了一肚子火。」
「而且,事後她還嚴厲警告了我一頓,說完敢動唐風一根毫毛,她會讓我死得很難看。」
趙軍一臉疑惑:「他們夫婦,一個想收拾唐風,一個想救唐風?奇了怪啊,他們夫妻反目了?」
趙敬城臉色一僵:「我們都被唐風騙了,他從頭到尾,就沒有德山王魏茂這尊靠山?」
「這小子簡直找死!」
楊鐵生道:「他們公婆為什麼反目,我會去調查。但眼下,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們已經知道,唐風沒有德山王這尊靠山,他的威脅係數大減,我們不用再忌憚他了,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麼。」
「所以,請趙市長您指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