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雲笑了,一個勞改犯,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而楚香怡就比較淡然。
她相信葉南哥哥。
這時。
包廂外。
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而後,門被一腳踹開。
徐三帶人沖了進來。
「我倒是要看看,誰他媽敢打我外甥。」
而後。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曹元,快步上前,手放在對方的鼻子旁邊。
頓時徐三長舒了一口氣。
還有一口氣,所幸只是暈了過去。
一旁。
李香雲看到徐三,回頭看了一眼葉南。
這小子估計這會兒已經害怕了。
可當她的目光落到葉南身上之時,卻是看到表情毫無波瀾,好像徐三的到來與她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這小子是不怕嗎?
估計是不知道徐三是誰吧。
但馬上就會知道了。
不過,她是不會讓葉南死的。
但葉南必須得挨打。
她要讓女兒看到葉南狼狽的樣子,對葉南從此失去想法。
徐慧看到徐三,道:「三兒,你一定要孩子報仇啊。」
徐三咬牙道:「你放心,姐,我一定不會饒過動手之人,人呢?」
徐慧伸手指著不遠處的葉南。
徐三氣沖沖站起來。
他倒是要看看,什麼人敢對他外甥出手。
當即,他目光落到葉南的身上。
徐三剛要開口說話。
整個人的臉色頓時變的難看了起來。
腦袋嗡鳴起來。
怎麼是葉先生?
難道說打人的是葉先生?
那這一定是他外甥錯了。
此刻,徐三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堂堂烈火黨老大,像個不知所措的小孩一樣站在原地。
徐慧看到徐三還不動手,說道:「三兒,你快動手啊,等什麼呢?」
李香雲也愣住了,她看著徐三。
此刻,她竟是從徐三臉上看到了緊張。
怎麼回事?
而就在這時。
葉南看著徐三,問道:「你要對我動手?」
徐三頂不住了。
這位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當即,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葉先生,我不敢…」
此話一出。
全場震驚。
李香雲瞪大自己的雙眼。
徐三竟然喊葉南葉先生。
這怎麼回事?
葉南不是一個勞改犯嗎?
徐慧也傻了,她不明白弟弟為何會給對方跪下。
「徐三,你……你還有沒有血性啊,你外甥被人打了,你竟然還給他跪下。」
徐三聽到這話,更慌了:「姐,你先閉嘴。」
他從未對他姐說過這般忤逆的話。
徐慧就算再傻,也發現了問題,他弟弟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沒有忤逆過她。
這人不好惹。
當即徐慧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而後,徐三看著葉南說道:「葉先生,一定是我外甥得罪了您,我代替我外甥給您道歉,求您不要和一個孩子計較。」
葉南冷道:「你外甥其實也沒有多少錯,讓他以後距離香怡遠一點。」
徐三道:「我會告誡他的。」
葉南沒有理會徐三,而是看著楚香怡:「香怡,以後,誰也不能讓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這話不僅是說給楚香怡聽的,還是說給李香雲聽的。
李香雲自然是聽明白了,她極為不爽。
香怡是她女兒。
憑什麼她不能讓香怡做事情?
還沒等楚香怡說話,李香雲盯著葉南,咆哮道:「葉南,我家的事情,與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插手?」
葉南看著李香雲道:「李姨,你說的對,你家的事情,我的確沒有資格插手,但是香怡的事情,我得管,香怡不想做的事情,她有權利不做。」
李香雲笑了出來:「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你以為你是誰啊?所有的人都會聽你的。」
葉南道:「其實,我有一點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女兒不幸福呢?」
李香雲笑了:「幸福?幸福有個屁用啊,她幸福了,我怎麼幸福?有些事情,如果我不干涉,我會永遠失去她的,只有這樣,她才能永遠留在我身邊,你明白嗎?」
說到最後一句。
李香雲氣喘吁吁起來,眼圈都紅了。
楚香怡都傻了。
她從未見過母親這般模樣。
徐三等人都懵了。
「媽。」
楚香怡覺得自己這一次好像玩大了,小聲喊道。
李香雲看著楚香怡:「我沒你這個女兒。」
楚香怡慌了。
李香雲冷道:「你以為我是在害你?我其實是在救你,罷了,多餘的話,我不說了,你好自為之吧。」
然後,李香雲看著前方的葉南:「還有,是你非要摻和進這件事情當中的,別怪我沒有提前勸你,這件事情會要你的命。」
說完這話,李香雲便是離開了。
楚香怡連忙跟在後面。
葉南也跟著出去。
包廂內。
就剩下徐三幾人。
徐三長舒了一口氣。
徐慧連忙問道:「三兒,這人是誰?你為什麼要喊他葉先生。」
徐三道:「一根手指就能滅了我們的人。」
徐慧聽到這話,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她這個弟弟,可是地下勢力烈火黨的頭號人物。
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對方的厲害。
徐慧開始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說出什麼過激的話,不然,真完蛋了。
「快送元兒去醫院。」
徐三說道。
「好。」
而此刻。
飯店外面。
楚香怡跟在李香雲身後。
「媽。」
李香雲回頭道:「我說過,我沒有你這個女兒了。」
楚香怡快要急哭了:「媽……媽……對不起」
葉南看不下去了:「李姨,你這麼做,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李香雲聽到這話,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葉南。
「葉南,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葉南道:「我沒有資格,但我覺得你沒有半點母親的樣子。」
李香雲笑了起來:「那你覺得母親應該怎麼樣?」
葉南道:「至少得尊重自己的孩子。」
「尊重?尊重有用嗎?」李香雲覺得葉南真的是太單純了:「你什麼都不了解,就不要評價別人的事情了。」
葉南記憶當中的李香雲,是一個溫婉的女人,而不是現在這樣的。
「你說的對,我不了解,就沒資格評價,但我想說的是,香怡不願意做的事情,我有能力讓她不去做。」
李香雲笑了,是那種不可理喻的笑。
「你有能力?也對,你是葉先生,烈火黨的徐三都不敢得罪你,你在這天北,絕對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北之上,還有中州。」
「那時候,你覺得自己還能一手遮天嗎?」
葉南平靜反問:「為什麼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