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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制度體系

2026-10-19 22:21:36 作者: 自由的輕騎兵

  趙疙瘩的話,讓陳懷安明白,溝的組織架構要儘快搭建起來了。

  不能再向之前那樣。

  最大的毛病是有些像吃大鍋飯,干多干少一個樣,干好干壞一個樣,時間長了勤快人也得變懶。

  各攤各崗都得有量,每人一天干多少活、每攤每月交多少東西,定個數。

  完成了基礎量,才有相應的待遇;完不成,扣。

  實在奸懶饞滑不幹活的,輕的懲處,重的攆出溝去,讓他自己討生活。

  陳懷安拿鉛筆在草紙上把溝里的架構理了出來。

  以前是事情來了臨時分個人去辦,辦完就散,沒有個長久章法。

  現在人越來多了,攤子也越來越大了,再這麼稀里糊塗下去早晚要出亂子。

  也讓許多老人心裡是不滿意的。

  不能再分出階,那是極為落後的結構。

  陳懷安考慮滿清之所以沒有帶領中國發展起來,實際上的根源就是它那一套奴隸制的架構,強加入了明末的社會。

  不僅沒有帶領中國進一步的解放思想,放開手腳,反而加速了這種保守的趨勢。

  實際上從元開始這種就把人分為四個階層的制度,就已經在重塑華夏。

  明並沒有全面的撥亂反正,反而繼承了一部分。

  到了清更是強化了這種保守的趨勢。

  它以小族臨大國,更是把整個社會切成成了更多的階級。

  這樣方便他的統治。

  可是方便他的統治了,他就必須用更加殘酷的手段保證階級的穩定,不讓有思想的解放,不讓有大的生產力的變化。

  所以這就使得整個社會固化下來,沒有發展,自然也就錯過了第一次的工業化。

  陳懷安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打破這種階級,要用更加自由流動的階層,來讓更多的人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從而快速的發展起來。

  而且陳懷安也並不想用那種階級的手段去壓榨同胞。

  畢竟他是長在紅旗下的人。

  哪怕他也會意淫成為王侯將相,妻妾成群,一統萬邦,讓他真正的這麼做的時候。

  作為一個個體的活人,他還是內心裡反對奴役他人。

  所以他打算趁這幾天把規矩立起來,等李六叔回來,幾個人碰一碰,就當眾公布。

  他把紙鋪在桌上,先分大攤子。

  鐵房,趙老全負責,趙疙瘩副之。

  

  趙老全管民用器生產,趙疙瘩管軍器生產,專門鼓搗火槍製造。

  魏剛管土爐煉鐵。

  一共七十八人。

  炭房,錢把式負責,王四壯副。

  一共二十九人。

  按說炭房現在應該從屬於鐵房,但是陳懷安想著生產焦炭的時候,那些焦油是化工的下一步重點發展方向。

  不能從屬鐵房,而應該讓其為起點,好從焦炭裡面發展出來,成為近代的化工。

  礦務,老礦工崔黑子負責,兩個礦口,一共一百三十二人。

  鐵礦、煤礦、石灰,都從山上往溝里運。

  這是溝里現在人數最多的部門,也是許多新來溝里,沒有一技之長就會被直接分配到的部門。

  別看如此,陳懷安並沒有在糧食上對他們進行剋扣。

  他們的糧食配給現在可以說是最高的一檔,陳懷安回現代還不時給他們搞一些豬油。

  這次組建後備部隊,大部分也是從他們這裡抽調出來的。

  後勤,鄭家娘子負責,李六嬸副之。

  底下婦女四十八人、孩童五十二人。

  管全溝的伙食供應、衣裳被褥製作。

  還管著糧食、棉花、布匹、銀錢的出入庫。

  這方面後續可能還得要分開,特別是把庫房。

  但是暫時他打算還這麼定著,等機會合適了,再進一步改動。

  對外,李六叔負責,李大海副。


  大車四架,牲口六匹,人員三十八人。

  北面墩堡的月市、往洪廣營運貨和採購,都走這一攤。

  他們還管著從北面換來的牛羊馬匹的飼養。

  雖然大部分都是短期的飼養,但也放在了他們這裡。

  內政,還是陳懷安自己抓。

  他想把李六叔家的老二李二海調過來給他打下手,要不他自己就是個光杆司令。

  底下還掛著木工組八人,打家具、修車輛、做工具把子。

  石匠組五人,打石料鋪地基。

  鞣製組兩人,牛羊皮一部分賣,一部分揉出來自己用。

  另外他得讓李六叔在外頭替他物色識文斷字的人,溝里現在識字的就他一個,帳都沒人幫他記。

  內政往後要把溝里的大小事都管起來,這是他的核心班底,人得慢慢收集。

  軍務,劉家子負責,陳懷安副手。

  馬隊十五人馬豆子隊長,火槍隊二十人王大牛隊長,巡哨隊二十人喬三隊長,夜不收四人馬大寶隊長。

  各隊設隊長、副隊長,兵裡頭還分正兵、副兵,待遇不一樣。

  架構理完了,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大段。

  部門主管、副主管、小組長三級,待遇也要分開,吃喝用度上顯出差別來,管得多、擔得重的就多分。

  等以後溝里錢多了,再慢慢折成現銀髮。

  他寫完,從頭看了一遍,把幾個數字改了改,折好收起來。

  這事現在還不能聲張,李六叔沒回來,他怕底下先傳開了走樣。

  等人齊了,一次說清楚,大家都聽明白了,才好往下推。

  李六叔出去兩天,才回來。

  回來時看著還有些疲憊不堪。

  可是精神狀態卻非常好,李大海也是這個樣子。

  進了內寨,沒歇腳,直接找著陳懷安,拉他到正屋裡,關上門。

  「六叔怎麼樣?」陳懷安拉著他坐下,給他倒上碗熱水。

  李六叔坐下,先喝了碗水,才開口:「洪廣營那邊,姜游擊說了,首級頂今年的年禮。」

  陳懷安聽了,並沒什麼大反應,只是問了一句:「四十二顆,他就想這麼幹?」

  如果姜游擊真打算這麼幹,那可是真早跟炭山峪翻臉了。

  李六叔笑著道:「我多個心眼,只跟他說了六顆。剩下的三十六顆,我跑了一趟平虜所,見了梁千總,一顆三十五兩,全賣給他了。」

  陳懷安點點頭,這還差不多,6顆200多兩的東西就讓他頂了年禮。

  炭山峪跟洪廣營的合作,也到了頭上了,今後跟洪廣營不會擴大發展。

  平虜所那邊還算是公道。

  心裡默算了一下,一千二百六十兩。

  這一下,溝里缺錢的事算是解了。

  陳懷安又問:「交易怎麼定的?」

  李六叔說:「約在賀蘭山麓,一手交首級,一手交銀子。當面點清,不拖不欠。」

  陳懷安說:「好,就按這個來。你也跟梁千總說,往後咱們的鐵器銷售,也可以往平虜所那邊擴一擴。這回生意多虧他在中間說項,咱們不能忘了人家的好。」

  李六叔說:「我正有這個想法。」

  陳懷安說:「給梁千總包上一百兩,不能少了。少了跟打發要飯花子似的,要給就一次給夠,把關係穩下來。」

  李六叔應了。

  陳懷安叫人去請劉家子、鄭家娘子、趙老全、錢把式、崔黑子幾個人過來,把情況跟大家通報了。

  眾人聽說賣了個好價錢,都高興起來。

  這錢算是宮中的,有了這錢大家未來生活也就有了保證。

  趁著這熱乎勁,陳懷安就把自己琢磨好的架構跟大家透了個底,說了說各攤子的劃分、人頭、管事的安排,還有等級待遇的事。

  大家聽了,也沒什麼反對的,都說這樣好,往後各管一攤,有事找得到人。

  重要是待遇都提了一下,讓大家也有了盼頭。

  陳懷安見眾人沒意見,就轉向劉家子,說:「劉哥,接下來辦銀的事,得你出馬。咱們出人,把銀子換回來。」


  劉家子說:「行。你怎麼安排?」

  陳懷安說:「這回是個機會,讓外人看看咱們的底氣。不能讓外面把咱們看輕了,人馬要出,但不能全露,火槍和布面甲不露,那是咱們的底牌。

  出馬隊、出巡哨,調大隊的軍余跟上,擺出架勢來,讓他們知道炭山峪不是好惹的。」

  劉家子點頭:「那這兩天得練練隊列,軍余隊也跟著練,走整齊了,擺出去才好看。」

  陳懷安說:「對,練兩天,把架勢擺出來,看著要整齊精神。」

  送走劉家子,鄭家娘子又找了過來。

  「七爺,我有個事要說。」

  「說吧!」陳懷安笑著道。

  他看出來鄭家娘子有些拘謹,似乎有些事情她不太好意思說。

  「做飯做衣服的事,我們幹著沒事,可這銀箱子的事,還是不要讓我管了吧!」

  原來銀子少,她感覺還能看著,現在上千兩銀子,再放到她家裡,她就感覺要提心弔膽了。

  「可以。」陳懷安考慮一下,答應下來。

  之前大家人心不齊,各種事情沒有確定下來,把銀子放她家,讓她們保管,也是為了安大家的心。

  現在制度已經建立起來,各種事情也逐漸理順。陳懷安這個炭山峪的當家人,現在看似也坐穩了。

  確實銀子也沒有必要再放她那裡。

  但放陳懷安這裡也不行。

  應該專門建個銀庫,建立制度化的保管才行,庫房一個鑰匙,放銀子的鐵櫃是兩把鑰匙,三個人同時在場才能開啟。

  這樣也能也能夠安大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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