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訊息就透過某種渠道,擺在了主教練里皮的辦公桌上,甚至有模糊的照片。
證據確鑿,影響極其惡劣。
里皮直接震怒!
在備戰關鍵比賽期間,在訓練基地附近,做出如此不知廉恥、損害球隊和國家形象的事情!
簡直是球隊的蛀蟲!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給趙日天當面辯解的機會,事實上趙日天也無從辯解。
一紙措辭嚴厲的公告直接從國家隊官微發出:「因球員趙日天嚴重違反隊規隊紀,行為不當,造成惡劣影響,經教練組研究決定,即日起將其調整出國家隊,永不錄用。」
公告很短,但「永不錄用」四個字,徹底斷送了趙日天的國腳生涯。
網路上一片譁然,雖然沒明說具體事由,但小道訊息早已滿天飛。
趙日天被罵得狗血淋頭,徹底身敗名裂。
李超凡得知這個訊息時,只是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
自作孽,不可活。
他並不同情趙日天,反而覺得隊伍少了個不穩定因素。
而汪大炮張羅的那場慶功宴,就在趙日天醜聞曝光的當天晚上,照常進行。
地點是一家高檔海鮮酒樓,包間極大。
汪大炮似乎想把丟掉的面子從場下找回來,點菜開酒極為闊綽。
除了幾個確實有傷或家中有事的,大部分隊員都來了,氣氛表面熱鬧。
李超凡如坐針氈。
看著滿桌昂貴的酒菜,聽著汪大炮、蔣太行等人高談闊論,吹噓著自己當年的「輝煌」,或者開著一些低俗的玩笑,他只覺得格格不入。
勉強應付著,心裡只想快點結束。
好不容易熬到飯局接近尾聲,李超凡剛想起身說先走。
汪大炮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紅光滿面地宣布:「行了,飯吃得差不多了,走,下一場!『皇朝』夜總會,包廂我都訂好了!今晚必須玩盡興!」
「炮哥安排得好!」
「走起走起!」
蔣太行等幾個人立刻興奮響應。
李超凡眉頭緊皺。
夜總會?這絕對超出了他的底線。
他站起身,直接道:「炮哥,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明天還要訓練覆盤,得早點休息。」
熱鬧的包間頓時安靜了一下。
汪大炮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看著他:「超凡,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大家都去,就你特殊?」
「訓練覆盤哪天不行?今天贏了球,放鬆一下怎麼了?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李超凡語氣平靜但堅定:「炮哥,不是不給面子,是我真的不去那種地方。」
「我的訓練計劃和生活習慣不允許。你們玩得開心,帳我那份A給我就行,我先走了。」
說著就要拿外套。
「砰!」坐在對面的蔣太行猛地放下酒杯,
他是趙日天的鐵桿兄弟,本來就因為李超凡「擠掉」趙日天首發又大出風頭而看他不爽。
「李超凡!你他媽裝什麼清高?」蔣太行站起來,指著李超凡的鼻子,聲音很大。
「贏了場球,拿了次最佳,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炮哥請客,大家高興,就你他媽事兒多!還『那種地方』,哪種地方?就你乾淨?就你是好球員?」
「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不然就是看不起炮哥,看不起我們這幫兄弟!」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火藥味瀰漫。
其他隊員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汪大炮端著酒杯,冷眼旁觀,沒有立刻制止蔣太行的意思。
李超凡看著臉紅脖子粗的蔣太行,又看了看默許姿態的汪大炮,心裡徹底明白了。
這不是什麼慶功宴,這是下馬威,是拉攏,更是逼他站隊,逼他「同流合污」。
李超凡緩緩放下外套,直視蔣太行,眼神冷了下來:「我看不看得起,不是靠去不去夜總會來證明的。」
「我的時間和精力,只用在踢球和必要的休息上。」
「至於你們怎麼玩,是你們的事。現在,我要回去休息了,請讓開。」
「我讓你媽!」蔣太行被李超凡這「囂張」態度徹底激怒。
加上酒精和替趙日天出氣的心理,揮拳就要上前!
衝突,一觸即發!
眼看著蔣太行那醋缽大的拳頭就要砸到李超凡臉上,包間裡其他人都驚呆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操!太行,別動手!」離得最近的戴英俊和另一個年輕中場,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蔣太行的胳膊和腰。
「放開我!媽了個巴子的,老子今天非教訓教訓這個裝逼犯不可!」蔣太行被抱住,更是怒火中燒,掙扎著還想往前沖,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李超凡站在原地,半步沒退,眼神冷得像冰。
他不是怕事的人,但也不想在隊內鬥毆,尤其對方明顯喝多了。
只是冷冷地盯著蔣太行,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強壯75】的屬性讓他有底氣硬抗,但他更知道動手的後果。
「都給我住手!」
就在這亂鬨鬨的當口,包間門被猛地推開,一聲帶著怒意的低吼炸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只見主教練里皮黑著臉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助理教練和領隊。
老頭兒眼神如電,掃過一片狼藉的餐桌,掃過臉紅脖子粗被抱住的蔣太行,掃過面無表情的李超凡,最後落在臉色微變、端著酒杯僵在那兒的汪大炮身上。
「教……教練?」蔣太行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酒醒了大半,掙扎的力道一下子沒了,臉色刷地白了。
其他隊員也趕緊鬆開手,一個個低著頭,噤若寒蟬,剛才還喧囂的包間瞬間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汪大炮趕緊放下酒杯,擠出一絲尷尬的笑,想上前解釋:「教練,您怎麼來了?我們就是慶功,稍微喝了點,小蔣他喝多了,有點上頭,跟超凡鬧著玩呢……」
「鬧著玩?」里皮打斷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帶著冰碴子,「揮拳頭是鬧著玩?要不要我也跟你『鬧著玩』一下?」
汪大炮被噎得說不出話,臉皮漲紅。
里皮沒再看他,目光嚴厲地掃過所有人:「贏了一場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啊?趙日天的事情,教訓還不夠深刻?」
「你們是不是也想跟他一樣,捲鋪蓋滾蛋,順便把國家隊和你們自己的臉都丟到國外去?!」
沒人敢吭聲。
「慶功?我允許你們聚餐慶祝,是讓你們增進感情,不是讓你們拉幫結派,喝酒鬧事,還要去什麼烏煙瘴氣的地方!」里皮顯然已經知道了「下一場」的安排,語氣更加嚴厲。
「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還有一點職業球員的自覺嗎?別忘了,後面還有兩場硬仗!」
「贏了一場泡菜國,就以為穩出線了?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