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辭從台上走下來。
陳果立刻迎了上去，拍著他的肩膀，嘴裡連珠炮似地誇讚著他剛才的操作。
林星辭笑了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台上的主持人已經開始了下一輪的觀眾互動。
大螢幕上的座位號飛速滾動。
幾秒鐘後，畫面定格。
陳果揉了揉眼睛，發出一聲驚呼。
這次被抽中的，是坐在他們身邊的唐柔。
唐柔站起身，在全場觀眾的注視下走向舞台。
她選擇了系統提供的戰鬥法師帳號卡。
挑戰的職業選手是輪迴戰隊的杜明。
比賽很快開始。
唐柔的手速極快，鍵盤的敲擊聲在比賽席里連成一片。
戰鬥法師戰矛平舉，直逼杜明的劍客。
杜明憋了一肚子火，攻勢極其兇狠。
劍客的長劍在空中劃出無數道劍光，試圖直接壓制對手。
但唐柔的戰鬥風格異常強硬，根本不打算退縮。
兩個角色在廢墟地圖中激烈交火。
唐柔利用一記天擊將劍客挑空，緊接著銜接了落花掌。
杜明的劍客被轟飛，血量瞬間跌落。
杜明操作開始出現急躁。
唐柔抓住機會，戰矛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對方胸口。
榮耀兩個大字在螢幕上彈出。
唐柔贏了。
全場觀眾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杜明坐在比賽席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他無法接受，直接要求重賽。
唐柔本就性格好強，自然不會拒絕。
第二局開始。
杜明收起了輕視，拿出了職業選手的真實水準。
劍客的劍光變得綿密而狠辣，壓制住了唐柔的攻勢。
唐柔憑藉著手速和韌性，硬是和對方拼到了殘血。
雖然第二局輸了，但唐柔立刻點選了準備。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兩人在台上連續對決。
到了第七局，唐柔的手速開始出現明顯的下滑。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操作也出現了一些細微的偏差。
高強度的對抗讓她的手部肌肉極度疲勞。
杜明的攻勢卻越來越猛。
第八局，唐柔的戰鬥法師被劍客輕鬆斬殺。
第九局，依然是慘敗。
陳果在台下看得干著急，想讓唐柔下來，但台上的唐柔咬著牙，再次按下同意鍵。
第十局開始了。
葉修靠在椅背上，眉頭微微皺起。
葉修站起身，朝通道走去。
林星辭起身跟上，在通道口自然地側過身，恰好擋住了巡視保安的視線。
葉修溜進了唐柔的比賽席。
唐柔正看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
一隻溫暖乾燥的手伸過來，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葉修坐在了她身邊，接過了鍵盤和滑鼠。
此時，遊戲裡的戰鬥法師正處於絕對的劣勢。
杜明的劍客已經完成了合圍，長劍直刺而來。
葉修接手角色的瞬間，角色的動作發生了質的變化。
戰鬥法師突然一個側身，極速後退。
戰矛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格擋掉了刺來的長劍。
招架。
杜明愣了一下。
這個招架的時機和角度，和之前完全不同。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戰鬥法師已經欺身而上。
天擊。
戰矛由下至上挑起。
劍客被挑向空中。
連突。
戰矛在空中連續刺出兩下，帶起兩道血花。
杜明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落花掌。
一掌轟出，氣勁在廢墟間炸開。
劍客被狠狠地轟飛出去，砸在廢墟的斷牆上。
杜明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種攻擊的銜接和節奏，壓抑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戰矛如影隨形，每一次攻擊都卡在他最難受的死角。
杜明被逼到了廢墟的角落裡。
劍影步。
數個殘影在場中浮現，虛虛實實，直奔戰鬥法師而去。
葉修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一陣密集的鼓點。
戰鬥法師戰矛高舉，魔法鬥氣在矛尖凝聚。
伏龍翔天。
一條巨大的魔法黑龍咆哮著衝出，將眼前的殘影全部撕碎。
杜明的真身在側面顯露出來。
他看著飛偏的黑龍，準備給戰鬥法師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黑龍即將飛出地圖邊界的瞬間。
葉修的右手猛地一甩滑鼠，左手在鍵盤上敲下了一個怪異的指令。
原本已經飛偏的魔法黑龍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咆哮。
黑龍的龍頭在空中硬生生地扭轉了方向。
龍頭高高抬起，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一口將側面的劍客吞入腹中。
魔法鬥氣在廢墟中徹底炸開。
劍客的身體在鬥氣的衝擊下四分五裂，血條瞬間歸零。
榮耀。
兩個金色的字樣定格在螢幕中央。
整個體育館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
幾秒鐘後，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和尖叫聲幾乎要將體育館的頂棚掀翻。
「龍抬頭。」
「是龍抬頭。」
觀眾席上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喊。
職業選手席上，韓文清猛地站起來，雙手攥著欄杆。
黃少天直接跳上了椅子，指著大螢幕大喊大叫。
喻文州微微眯起眼睛，臉上寫滿了震撼。
嘉世的備戰區里，陶軒面色難看，目光鎖在螢幕上。
那個已經宣布退役的男人，用這種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葉修鬆開了鍵盤，站起身。
他拉了拉頭上的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走吧。」
他拍了拍還在發呆的唐柔。
兩人順著通道，在全場觀眾的狂歡聲中回到了B區座位。
陳果呆呆地看著走回來的葉修。
她的眼眶紅得厲害，眼淚在裡面打轉。
那個被她嫌棄技術差、天天指使去值夜班的網管。
那個連泡麵都要蹭吃、渾身煙味的傢伙。
居然是她崇拜了十年的斗神，葉秋。
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林星辭看著陳果的樣子，嘆了口氣。
他拉起陳果的胳膊，帶著大家往體育館外走去。
外面的夜風很冷，吹在臉上有些刺痛。
體育館外的廣場上，人流如潮，到處都在討論剛才那個驚天動地的龍抬頭。
陳果停下腳步，站在路燈下。
她看著葉修，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為什麼要騙我。」
葉修扯了扯羽絨服的領子，神色有些無奈。
「老闆娘，我真沒騙你，我第一天就說了我是葉秋，你非說我是葉秋的腦殘粉。」
陳果抹了一把眼淚，覺得又氣又委屈。
「那我讓你去當網管，你也不反駁。」
「網管挺好的，管吃管住，還管上網。」
葉修笑了笑。
陳果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眼淚掉得更凶了。
林星辭走上前，站在陳果身旁。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遞給陳果。
「好了老闆娘，葉修說得對，他確實沒騙你，只是你自己不信罷了。」
林星辭看著陳果，語氣溫和。
陳果接過紙巾，擦著眼淚，還是有些抽噎。
林星辭微微一笑，伸手摟住了葉修的肩膀。
「再說了，既然葉秋大神在咱們網咖，咱們總不能一直讓他當網管吧。」
葉修斜眼看著林星辭。
「你又憋著什麼壞呢。」
林星辭收起了笑意，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他看著陳果，一字一頓地開了口。
「老闆娘，不如我們自己組建一支戰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