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螢幕上，只有一行冷冰冰的白字：
【主播正在趕來的路上。】
直播間的幾萬觀眾，看著這行字。
屬實是徹底繃不住了！
「他媽的！剛剛圈完錢就光速下播啊？！」
「這是什麼該死的圈錢混蛋啊！我剛剛還給他打賞了一個比心兔兔呢！日你媽！退錢！」
「66666！不演了！這逼現在連演都不演了！不僅打法不當人，這直播也是沒輕沒重的不當人！」
觀眾們全都在瘋狂砸鍵盤。
之前好歹還給觀眾們整點活兒，是吧，老闆打賞，帶老闆搞兩把啊！
現在呢？
他媽的，直接明著圈錢！
而且圈完一秒鐘都不耽誤，直接拔網線！
甚至連一句「兄弟們明天見」的客套話都沒打全！
最最最無恥的是，他媽的，老闆還在隊伍裡面啊喂！
那李豪和楊齊家也沒有退隊啊！
結果你直接下播了！
下播以後帶老闆這種事情，那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們不會相信，江楓這種人還在下播以後帶老闆的！
日你媽！
退錢！
……
另一邊，在看直播的姜清漪，徹底愣住了。
身為江楓的頭號房管，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畫面就黑了？
江楓就這麼水靈靈地下播了？！
牛逼！
太特麼牛逼了！
姜清漪撥通了江楓的語音電話，咬牙切齒地開了麥：
「不是……江楓！」
「你圈錢歸圈錢啊！」
「你搞個噱頭把大家的禮物騙出來，然後就這麼直接下播了？」
「求求你了！干點人事吧！」
「你這也太不當人了，簡直是出...啊！」
「當然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還在好奇呢！你至少告訴我們是什麼再下播吧？」
剛剛爽完的大老闆李豪，也在語音里懵逼了。
「不是，哥們？」
「你真的就這麼下播了啊？」
「你那更CS的戰術還沒教呢！」
「而且你這麼搞，以後誰還看你直播啊？你以後不播了嗎？」
面對兩人的連番質問。
江楓坐在電腦前，一邊熟練地開啟影片剪輯軟體，一邊理直氣壯地回嘴。
「哎呀，我之前不就說了嘛！」
「我每天圈錢是有額度的，圈夠了就下播！」
江楓的語氣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再說了，我下播之前，不是給他們結結實實地表演了一波炸飛升嗎？」
「那套炸撤離點的戰術，裡頭的細節，足夠他們去遊戲裡學上好幾天了！」
江楓靠在椅子上，開始給這倆人上起了「直播運營課」。
「你們懂不懂什麼叫直播節目效果，什麼期待感啊？」
「我要是在短時間內，把所有牛逼的內容全掏空了。」
「一股腦塞給觀眾。」
「他們看完爽完了，自己跑去遊戲裡玩去了，誰還來看我直播？」
江楓冷哼一聲。
「沒有期待感，就等於沒有流量！」
「到時候他們去爽了，那我呢？」
「我這個當主播的，不就特麼的得餓死了嗎？！」
……
語音訊道里，瞬間安靜了。
楊齊家：「你是懂直播的，怪不得你能這麼快就做起來！你是個直播的手子，我要和你學習啊！」
姜清漪：「……」
李豪：「……」
呃，雖然聽起來極其不要臉。
但是……好像還真有點道理啊！
兩人一陣無語。
確實。
直播是需要內容的。
一個好玩的套路，足夠支撐好幾天的熱度。
等觀眾看膩了，再去掏新的東西。
如果江楓現在把所有的底牌全丟出去了，那他以後拿什麼整活？拿什麼留住大哥？
姜清漪嘆了口氣。
「行吧，算你歪理多。」
「不過……」
姜清漪的好奇心也被徹底勾起來了。
「你剛才在直播間裡說的……」
「你真的還有比炸撤離點，更牛逼、更CS的打法嗎？」
「假如你沒有這種活兒，但是騙觀眾，那明天開播可就慘咯！」
江楓一邊咔咔點著滑鼠，一邊極其自信地回答：
「有的！」
「兄弟們，這個真有的！而且絕對比你們想像的還要沒底線！」
姜清漪翻了個白眼，我了個比想像的還要沒底線啊？
這特麼得多生草啊？
「那你現在光速跑路，幹嘛去？」
「真去睡覺啊？」
江楓樂了。
「我下播以後，還得去給兄弟們做影片去啊！」
「教學影片，知道嗎？」
江楓敲了敲鍵盤，語重心長。
「我剛才在直播間裡炸撤離點，肯定已經被無數人錄屏了。」
「我要是不趕緊下播，把教學影片剪出來發到網上去。」
「那這波天大的流量，不就被那些切片人事和其他主播給吃干抹淨了嗎？」
「我這叫趁熱打鐵，搶占市場！」
聽到這話，姜清漪瞬間恍然大悟。
對啊！
這傢伙可是個滿腦子只有搞錢的奇葩！
「對對對！」
姜清漪連聲附和。
「你這個打法，做成短影片發出去，絕對能火爆全網！」
「太有教學意義了！」
「雖然吃的全都是那種被罵的黑流量吧……」
「但是，黑紅也是紅啊！黑流量也是流量，也是實打實的錢啊！」
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就算是姜清漪作為一個富二代，她也絕對不會和錢過不去的！
江楓嘿嘿一笑。
「那必須的，行了，我不跟你們扯了，我得趕緊剪影片去了。」
「那我掛了啊！」
就在江楓退出語音訊道，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
姜清漪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氣。
用一種極其同情、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說了一句最後的話。
「江楓啊，我可能沒有你懂怎麼做直播……」
「但是，我絕對比你更懂你的粉絲。」
江楓愣了一下，「啥意思？」
姜清漪冷笑一聲。
「沒什麼意思。」
「就是友情提醒你一句。」
「你以後出門買菜或者拿外賣的時候……」
「最好小心點。」
姜清漪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陰森。
「因為……」
「你那些被你騙了禮物的粉絲們。」
「他們手裡的電擊棒棒……估計現在，已經充滿電了！」
語音訊道瞬間被結束通話。
電腦前，江楓的手指僵在滑鼠上。
看著空蕩蕩的語音房間。
腦海里浮現出幾十個粉絲拿著電擊棍在樓下蹲自己的畫面。
他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頭皮一陣發麻。
「？？？」
「臥槽……不至於吧？！」